“塵!!!”
某個晴空萬裡的早晨,一道清脆且洪亮的聲音奏響於太虛山上,一位被世間稱為赤鳶仙人的女子怒氣沖沖地推開一扇古樸的房門。
“……嗯,咋了?”洛塵被這聲嬌喝吵醒,睡眼惺忪地看向門口的符華。
“院子門上的那些話,是你寫的吧?”
符華黑著個臉,右手握拳,以審視的目光看向還處於懵逼中的丈夫。
她一大清早就出門去給赤鳶養殖場裏都赤鳶餵食,再去給菜地澆水。
本來心情大好的回來準備煮飯,結果還沒等符華進院子,就看見了院門的兩邊的對聯。
“啥玩意?”
洛塵被符華這副模樣嚇得徹底清醒,這又是啥情況?什麼字,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啊?
“我說阿華,你可不要亂說啊!我從昨天下午開始就在你身邊待著,再說了是什麼字,能讓你這麼生氣?”
說著,洛塵換好衣服,一個瞬移到院子外,觀賞一下那是哪些字。
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偶然抬眼望,窺得仙人平。
連忙把頭低,裝作不知情。
仙人再扶頂,寸勁開天靈。
……
洛塵∶嘻嘻
但看見符華走了過來,便迅速收起笑容。
這可不是怕老婆,這是擔心符華看了會不開心!
“這字那麼醜,怎麼可能會是我的。阿華你冤枉我!”
洛塵指著掛在院門兩旁的紅色橫幅,那歪歪斜斜的字怎麼可能會出自他!
“你的字本來就醜。”符華吐槽道。
以前還在聖芙蕾雅上學的時候,身為班長的符華可是鑒賞過洛塵的字跡,不能說是好看吧,隻能說歪七扭八,宛如蟲爬。
“阿華,不要用你三十七度的嘴說出那麼冰冷的話好嗎?”
洛塵裝可憐,符華嘆了口氣,輕輕搖頭無奈說道∶“這些放到一邊,先聊聊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還能是啥,肯定是某個識之律者做的嘍。”
洛塵攤手,這幾句話他記得自己和識之律者說過,隻不過洛塵怎麼都沒想到,識之律者居然會膽子大到掛在這裏。
“……有可能,不過她昨天晚上不是和九音在一起嗎?”
符華尋思,是識之律者幹得有可能,不過是識之律者幹得不太可能。
她清楚的記得昨天晚上識之律者拉著自己和洛塵的女兒洛九音去山腳下的小鎮玩去了。
而且以九音的性格,絕對會拉著她的這個小媽跑去酒館喝酒,然後回來倒頭就睡。
“究竟是不是,把她叫起來不就行了。”
洛塵可不想背這黑鍋,憑他對識之律者的瞭解,說不定是那傢夥喝醉之後做的。
為了還自己一個清白,洛塵果斷帶著符華去往院子裏左邊的那間小屋。
一開啟門,映入眼簾的便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識之律者,床邊上甩著兩三個酒瓶與一根大毛筆。
“吶,破案了。”
撿起地上的毛筆,洛塵先是遞給符華看,隨後側過身子自覺站在一邊。
而仍舊處於睡夢中的識之律者全然不知道危險已然到臨,符華都站到了她的床邊,她還做著自己的黃梁大夢。
“小識……”
符華開口,以平時的聲音喊識之律者起床,雖說沒什麼用就是了。
“要不我來?”
洛塵走上前,手上浮現點點冰霜,瞅準時機,對著識之律者外露的脖子狠狠貼了上去。
“嘶——我靠!”
識之律者被凍醒,一腳踹開被子,被子順著她伸腿的方向飛到洛塵頭上。
“姓洛的,你幹什麼!”
識之律者從床上跳起來,要是洛塵不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她就拿鏈子把洛塵掛在院門上,老古董來了都不好使!
“看你睡太死,叫醒你而已。”
洛塵丟掉被子,同時用手指向符華的方向,示意識之律者看過去。
“哪有你這樣叫人的啊!”
識之律者氣鼓鼓的,嘴上不停對洛塵進行輸出,同時眼睛瞟向符華的方向。
這不看還好,一看識之律者就慌了。
符華此時雖然掛著笑容,但臉卻黑得跟鍋底似的。
而且這微笑識之律者見過,每次洛塵跪搓衣板的前符華都是這個表情。
“老,老古董,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識之律者回想自己近幾天乾過的事。不對啊,自己最近也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啊,那為什麼老古董這麼看著自己?
“沒什麼,隻是想帶你去看看一個東西。”
符華抓著識之律者的手,不由分說地把她拉到外麵去好好欣賞她的傑作。
洛塵沒有跟過去,為了避免符華教訓識之律者的時候連帶著把他也收拾了,他在識之律者的房間裏幫她好好收拾了一下。
收拾的差不多了,洛塵將垃圾一股腦丟進虛數空間,讓它們在裏麵自生自滅,隨即走出房間關上房門。
來到院子裏,符華正坐在椅子上,識之律者此刻正乖乖地給她揉肩。
“我說小識,你酒量不好就不要硬喝了,這可是你這個月第三次被九音給灌醉。”
“這可不怪我,誰知道那丫頭這麼能喝,她才二十啊!也不知道是遺傳誰的。”識之律者嚷嚷著,那丫頭酒量好就算了,她還總是變著法子激自己和她拚酒。結局自然是她識之律者被灌的酩酊大醉,然後由洛九音揹回來。
因此,識之律者得出了一個結論,這父女倆心都黑。
“啊……”
就在識之律者喋喋不休向符華吐槽她女兒的時候,右邊的房間門被開啟,從裏麵走出一位深灰發色,金色眼眸的女子。
“老爸老媽,還有小媽,早上好啊。”
“早啊,九音,這麼早就起來了。”
洛九音用懶洋洋的聲音回應洛塵,站在太陽底下伸了個懶腰。
她看見識之律者在為符華捏肩,第一反應是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識之律者居然會做這個!
然後洛九音看到桌子上擺著兩幅長長的對聯,仔細觀察上麵的字。得,這是被罰了。
“小媽,你這橫幅居然真貼上去了?”
洛九音綳不住笑了,她還以為昨天晚上識之律者隻是在口嗨,沒想到還真把這媽見打的詩掛上去了。
“我哪知道?我當時神誌不清。”
識之律者撇嘴,雖然掌控意識的律者神誌不清這件事聽起來很扯,但這是事實。
“行了,這事就過去了。今天好歹是你們倆的生日,阿華你就原諒小識吧。”
洛塵在旁邊當和事佬,關於這首詩是他告訴識之律者的他是一點都不提。
沒辦法,這要是提了,那說不定自己的麵前就要出現一塊搓衣板了。
所以隻好犧牲一下識之律者,保全自己的膝蓋。
“我根本就沒生她的氣。”
經符華這麼一說,識之律者鬆了口氣,她是肩也不捏了,大搖大擺地坐在符華旁邊的那張椅子上,招呼洛塵過來幫她倒茶。
“不是,你還使喚上我來了?”
洛塵眯著眼笑,對準識之律者的後腦勺輕拍一下,拿起桌上的壺為她和符華各添一杯茶水。
“說說吧,這次生日準備怎麼樣過?”
“還能怎麼樣,總不是那樣。”
識之律者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每年符華過生日時,洛塵都會特地帶著她們倆一同回到太虛山過一天。
曾經如此,現在亦如此,隻不過從十幾年前,一行人中還多了個符華與洛塵的女兒。
“有你在身邊,我已經很知足了。生日什麼的,過不過無所謂。”
符華牽住洛塵的手,對她而言,有洛塵陪伴的日子,每一天都很幸福。所以生日什麼的不過也罷。
“那怎麼行,生日哪有不過的道理!”
符華這麼說,洛塵不樂意了,他要好好糾正符華的這種態度。
“這可是你的一年中最為重要的日子,怎麼可以不好好慶祝!”
“可我一年中最為重要日子是你和九音的生日。”
符華反駁洛塵的話,話才剛說出口,額頭就被洛塵彈了一下。
“我這是在對你說教,阿華你還會我犟起來了。”
“就是,媽你總是過於在乎我和老爸還有小媽,你就不能再多關心關心自己嗎?”
洛九音附和洛塵的話,從她記事起,符華的生日都是老爸或者其他的媽媽籌辦的,每次與符華提及此事,她都很不在意。
“誒,九音這話說得對,我同意。”
洛塵與洛九音擊掌,父女倆的觀點一致,符華放在自己身上的心思實在是太少了。
“你們倆在這一唱一和的……”
符華搖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用手遮住的半張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那麼塵,你準備怎麼給我們慶祝呢?還是像以前一樣去山腳逛一趟嗎?”
“不是,同樣的方式我怎麼可能會來兩遍!”
洛塵單手叉腰,那樣沒有新意的事情,他纔看不上。
“是嗎,我記得老爸你上個月偷摸找凱文叔叔喝酒,然後被芽衣媽媽連抓兩回,就連被抓的地方還都一樣啊?”洛九音光速拆台。
“那能一樣嗎?第一次是我大意了,本來第二次準備的天衣無縫,誰曉得奧托那老小子把齊格飛給帶來了,然後就被塞西莉婭阿姨發現,告訴給了芽衣。”
提到這個,洛塵捂著臉,現在想想他都恨不得拿他四十二碼的皮鞋去狠狠踢奧托的屁股。
“所以說洛塵,你這次到底準備了什麼?”
識之律者打斷洛塵的回憶,再這麼下去,話題指定跑偏。
“別急啊,這次保證驚喜滿滿。”
這故作神秘的樣子成功調動在場其餘三人的興趣,識之律者愈發好奇洛塵又準備了什麼。
“我在太虛山頂準備了一個大驚喜,你們跟著我去就知道是什麼了。”
“太虛山頂……我去看看怎麼個事。”
得到地點,識之律者當即從椅子上站起來,磨磨唧唧可不是她的性格,她召喚出劍匣,火速前往太虛山頂。
“誒,小媽你等等我!”
洛九音也是個閑不住的主,讓她跟著洛塵和符華?還是算了吧,她怕被兩人之間甜膩了的氛圍悶死。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院子裏就剩下洛塵與符華二人。
符華依舊在位置上品茶,靜待洛塵說話。
“她們都已經走了,阿華,我們也走吧。”
洛塵伸出一隻手,邀請符華與他同遊太虛。
“嗯。”
搭上洛塵的手,符華起身與洛塵攜伴而行。
一路上兩人的速度很慢,幾乎可以說是以散步的速度在前進。
可這對符華來說剛剛好,比起前去接收洛塵為她設下的驚喜,她更喜歡與洛塵獨自相處的時間。
“阿華,咱們這走的是不是有點太慢了?”
就這前進速度,等他們到太虛山頂,那得要一兩個小時。真到那時候,說不定識之律者都乘著劍匣飛下來了。
“好像是有點。”
符華點頭,正要說要不走快點,就被洛塵一把橫抱起來。
“塵,你幹什麼?”
符華沒料到洛塵會這麼做,即使成為夫妻多年,這麼突然被洛塵抱起來,符華還是會害羞。
“咋了,我抱抱我老婆不行?抓穩了,我帶你飛上去。”
“等等,我自己能走。”
“不要,我就要抱你。”
對於符華的抗拒,洛塵死皮賴臉地不去理睬,緊緊抱住符華,刷得一聲往太虛山頂飛去。
……
太虛山頂,這裏原本是赤鳶仙人所居住的地方。不過由於十幾年前的一場大戰,幾棟古樸的房屋被摧毀,山頂也被打出一個凹坑。
而現在,在這凹坑當中,有著一片由各種顏色所組成的花海。
識之律者與洛九音在花海的邊緣位置玩鬧,而符華則是被洛塵帶到花海中央。
“這就是,你的驚喜?”
符華看著這片顏色絢麗的花海,轉頭看向洛塵。
這片花海她似乎在哪見到過,隻不過想不起來了。
“沒錯,好看不?”
洛塵鬆開符華的手,蹲下身子拿起其中一朵,放到符華手上。
接過花朵,這觸感不像是普通的花,摸上去倒是與羽渡塵有幾分相似。
“等等,我想起來了!”
最終符華想到自己在哪見過了,這與往世樂土中的那片記憶的花海一模一樣,難不成……
她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洛塵,作為回應,洛塵為符華解釋這片花海的構成。
“和你想的一樣,這片花海的構成原理和往世樂土裏的差不多。隻不過這裏的花海我是用權能構建出與羽渡塵所類似的花朵而完成的。”
說到這裏,洛塵拿過符華手裏的花,從中注入崩壞能,下一刻,一道全息投影從花中出現。
“這些花裡所記載的全是關於你我的回憶,當然也有與識之律者還有九音的。
而這多重過往所交織在一起的產物,就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將手中之花重新丟回地麵,洛塵抬手,牽引著一朵外形獨特的花來到自己手中。
與其他顏色單一的花朵不同,這朵五顏六色的,模樣甚是好看。
“這朵裏麵存放著我向你求婚時的記憶。阿華,要看看嗎?”
“不用了。”
符華搖頭,從洛塵手中拿過那朵花,含情脈脈看著他。
“塵,謝謝你。這份禮物,我很開心。”
符華雙手環抱住洛塵的腰,腦袋貼在他身上,輕聲說道。
“你開心就好。阿華,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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