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大人，我有件事情想要問一下你。”
某個上午，埃莉諾結束了與洛塵的對決，放下手裏的長槍，叫住了洛塵。
“怎麼了？”
洛塵沒回頭，在桌子旁邊倒了兩杯茶，遞給埃莉諾一杯之後坐下，讓她過來說話。
“就是，奧託大人就是是個怎麼樣的人啊？”
埃莉諾思考了幾天，還是決定問出來，不然自己覺都睡不好。
“你覺得他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洛塵似笑非笑，從椅子上站起來，揹著手在院子裏轉圈。
“對於一切事情都運籌帷幄？還是一天到晚都沒個正形？再或者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洛塵回想著自己之前與奧托的每一次見麵，五百年後的奧托給他的感覺和現在的截然不同，就像是兩個人。
“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我說了不算，這得你自己去探索。”
洛塵看著被自己插在地上的長刀，走過去將它拔了出來。
“不過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奧托還是挺關心你的，不然就不會把你帶到我這來。”
洛塵把刀收入刀鞘，隨手丟到一邊，把躺椅拉到院子中央，坐在上麵曬太陽。
埃莉諾拿著杯子一動不動，洛塵剛剛說的她感覺話裏有話，奧托讓自己來不就是為了訓練她嗎，難道還有其他的目的？
洛塵沒去打擾埃莉諾，就讓她慢慢想吧，他閉著眼感受著陽光灑在自己身上，這種愜意的日子過得真的太舒服了。
“埃莉諾，你覺得天命怎麼樣？”
洛塵忽的開口，埃莉諾愣了一小會兒，認真思考洛塵丟擲的問題。
“我不知道。”
想了半天埃莉諾隻憋出這一句話，她加入天命最主要是為了還奧托救她的恩情，還有能時不時見到奧托並幫助他。
“那我這麼問吧，天命背地裏做的那些實驗，你怎麼看？就比如你們天命前些日子弄丟的那個黑匣子。”
埃莉諾心下一驚，洛塵是怎麼知道的？這個實驗天命內部都很少人知曉，洛塵這個與天命毫無關係的人是上哪瞭解到的？難不成偷走黑匣子的那個怪盜是他？！
“你很好奇，我是怎麼知道的，而且在想我是不是偷走黑匣子的那個人。”
躺椅上的身影變得虛幻，埃莉諾看見自己對麵的椅子上散發出黑煙，緊接著的是洛塵出現在那裏，撐著頭看她。
“我要是說是，你會怎麼樣？掏出匕首刺向我？”
“我打不過您。”
埃莉諾對於自己的實力還是清楚的，被洛塵暴打了幾天的她深知兩人之間的差距，她要是真那樣做了就是找死。
“我想知道您為什麼要與天命作對。”
“沒有理由。”
洛塵嗬嗬一笑，身上所散發的氣質突然轉變，給埃莉諾一種特別危險的感覺，下意識地拔出匕首。
“重回我們剛才的話題吧，你覺得天命怎麼樣？”
洛塵抬起右手，兩根手指捏住匕首的刀刃，稍微一用力，刀刃就從中間裂成兩半。
埃莉諾麵無表情，收起已經斷成兩半的匕首，坐回椅子上。
“天命的宗旨是抗擊崩壞。”
“可這不代表你們能夠隨便的去剝削人民。維克托那條老狗做的事情你別說不知道，消滅崩壞就要一味的去搜刮金錢嗎？”
洛塵冷著個臉，張開一扇空間門，從裏麵掉出來一個空箱子，埃莉諾認出這是維克托用來放金幣的。
“還有你們真的覺得就憑你們，就可以操控那黑匣子的力量吧？”
“奧託大人的實驗不會出錯，隻要實驗成功，我們就可以獲得抗擊崩壞的力量！”
“你把奧托想得太全能了。”
洛塵搖頭，埃莉諾就是這點有些不好，對奧托無底線地信任，他估計奧托把她賣了她都會幫奧托數錢。
“我很早之前就和他說過，那個黑匣子裏的力量他把握不住。他也聽了我的話，不過你猜是誰要堅持進行實驗？”
埃莉諾沉默，奧托與主教在很久以前有過一場爭論，她依稀記得好像就是關於是否對黑匣子進行研究的，不過最終還是奧托敗了。
“而且你不會真的以為，天命的那些老東西研究黑匣子是為了做什麼好事吧？當然，我不否認這其中的確可能有。但從你們那被赤鳶仙人打得稀爛的東征就能看出來，天命的高層大部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洛塵自顧自說著，看見埃莉諾低著頭，深深嘆了口氣。
“黑匣子我是不會還的，你可以去天命主教那裏告發我，至於抓不抓得到我就靠你們的本事了。”
埃莉諾沉默了有一會兒，最終隻是搖頭。
“我不會說的。”
“隨便你。”
洛塵攤手，手搭在桌子上百無聊賴看著院子外的樹林。
“洛塵大人，能告訴我黑匣子裏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嗎？”
“這個啊。”
洛塵斜視埃莉諾，又把視線轉回到樹上。
這東西怎麼和她解釋呢？律者這個概念現在沒幾個人知道，要解釋起來有些許的麻煩。
“那裏麵放著的是一把神之鍵，和你手裏的黑淵白花還有卡蓮手裏的猶大差不多。”
洛塵覺得還是這種說法埃莉諾能夠聽得懂，神之鍵這個概念他們還是知道的。
“神之鍵……可為什麼它給我的感覺不像神之鍵，倒像一個活物？”
“這個要解釋起來很麻煩，簡單來說就是黑匣子裏的神之鍵是一把半成品，裏麵寄宿著一個意識。正常人碰到了可是會被它所蠱惑的。”
“算了，不談這個了。話說你真的不打算把我告發給天命？”
洛塵把雙手伸過去，一副任你處置的模樣。
埃莉諾果斷搖頭，把洛塵抓回去沒有任何實際意義，而且聽洛塵這麼一說，埃莉諾覺得繼續研究黑匣子不見得是什麼好事，萬一因此傷到奧托就不好了。
“洛塵大人您是奧託大人的老師，我相信您。”
“這麼快就信任我了？”
“我的直覺告訴我，您的確可信。”
“就憑直覺？”
“就憑直覺。”
洛塵感覺腦子有些轉不過來，剛才埃莉諾還一臉認真的要和自己動手，現在就憑藉那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相信自己，他又不是什麼狐狸神，相信的力量就這麼強的？
“是我老了還是怎麼了，好像有些跟不上你們的思維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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