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6年，柯洛斯滕
“奧托，你說老師現在在做什麼？”
卡蓮和奧托並肩於街上，漫無目的走在人流之中。
“不知道，這個時間，老師應該還在睡覺。”
奧托看著前方的拐角，裏麵突然冒出來一個小男孩，眼見他就要撞到卡蓮，奧托抓住卡蓮的手腕，使她避開了。
“沒事吧？”
奧托看著卡蓮，卡蓮搖頭，盯著被奧托拉住的手，微微臉紅。
“啊，抱歉。”
奧托收回手，尷尬地撓臉，沒想到卡蓮居然會因為這個而臉紅。
“沒事，謝謝你啊，我還沒注意到。”
“不要緊。”
奧托搖頭，和卡蓮繼續向前走，一路上聊了好多東西。
路上的人再看見卡蓮胸口的天命標誌，都無一例外地出現忌憚與害怕的模樣，大多都在兩人走之後竊竊私語，訴說這天命的黑暗。
這些話當然一字不漏地落在兩人的耳朵裡，奧托瞥了眼情緒低落的卡蓮，拍拍她的手。
“在想什麼呢？”
“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卡蓮撫摸胸口上別著的天命標誌，一雙藍色的眼睛裏劃過迷茫。
“可能是最近天命一直在強迫民眾們購買贖罪券。”
奧托聲音很小，小到隻有自己和卡蓮能聽見。
“奧托，你覺得這樣做是對的嗎？”
卡蓮的聲音也很小，奧托稍微搖頭，說出自己的看法。
“老師前幾天還當著我們的麵罵過發明出這個東西的人，你說我的想法是什麼？”
卡蓮噗嗤一笑，她記起來了，那天洛塵罵的特別難聽，說發明這東西的人要是被他遇見了，分分鐘給剁成餃子餡。
“那好像還是我第一次聽見老師罵人呢。”
卡蓮笑得很歡，奧托在旁邊微笑迎合，滿眼皆是卡蓮精緻的臉龐。
“是嗎？卡蓮，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餓著肚子可不好。”
“好呀！”
聽見吃東西卡蓮又歡了，奧托帶著她來到一家甜點店，點了滿滿一桌子點心，很快就被她掃光了。
“吃飽啦！不過這些小蛋糕味道還差點，還是老師做的好吃。”
解決完這些食物，卡蓮心滿意足靠在椅子上，拍拍自己的肚子。
“這是當然，老師他做什麼不好吃？”
奧托用手帕優雅擦掉嘴上的奶油，這些年自己的嘴都被洛塵給養刁了，家裏的食物在他看來也就那樣，還沒洛塵做的神州菜味大。
“奧托，要不我們給老師帶點回去吧？”
卡蓮提議，奧托覺得也行，洛塵估摸著還沒醒，帶一點給他當午餐吧。
“你這個可惡的瘋女人，不知好歹！”
打包好點心，兩人走出甜點店，就聽見了一個生氣的聲音。隨著聲音看過去，見到一個男人正要伸手打一個女人。
“住手！你要做什麼？”
卡蓮當場正義感爆棚，抓住男人的手甩開，義正言辭說道∶“你身為天命的教士，卻在光天化日之下對一名婦女和她的孩子施暴，你究竟要做什麼？”
“做什麼？”
男子冷哼，輕蔑看著卡蓮，冷冷開口：“在外麵打了敗仗，對自己人倒是耀武揚威啊，騎士大人。我們隻不過是在收拾你們留下的爛攤子罷了。”
卡蓮正欲與他爭吵，奧托拉住了她的手臂，將她拉到自己身邊。
“發生什麼事了？這裏怎麼這麼吵？”
男子看見是奧托，囂張的氣焰當場蔫了，撇著嘴看跪倒在地的女人。
“哼，今天就不和你計較了，我在給你三天時間。要恨的話，就去恨這些無能的騎士吧。”
男子走後，奧托鬆開手，卡蓮將女子扶起，詢問她的傷勢。
“你沒事吧？”
“對不起，我們打烊了。”
女子搖頭，沒有去看卡蓮，帶著自己的女兒走回花店，關上了門。
卡蓮看著緊閉的門，握緊拳頭，氣不打一處來。
“怎麼會有這麼荒唐的事！無辜的民眾被強加上罪孽，而真正充滿罪孽的人卻活得自由自在。”
卡蓮咬牙生氣，奧托的雙手放在她的臉頰上，卡蓮頓時懵了。
“卡蓮，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以牙還牙是過於天真的想法，這是不可行的。”
“就是就是，奧托說的沒錯。”
洛塵的聲音響起，奧托和卡蓮驚喜地看過去，發現洛塵正靠在牆上，手裏拿著原本奧托拿著的點心在那品嘗。
“味道有些淡了。”
吃完點心，洛塵一把火燒掉包裝，看著走過來的兩人，對著他們打招呼。
“你們倆，出來吃東西居然不叫我。”
“這不是以為老師你還在睡覺嗎。”
奧托露出笑容，已經與他五百年後那老狐狸般的笑容有幾分相似了，每次洛塵見了都想給上一拳。
“我在你們心中就這麼喜歡睡覺嗎？”
洛塵笑笑，奧托和卡蓮都已經長大，可時間卻沒有在洛塵身上留下任何痕跡。縱使他們與洛塵的初見已經過了十一年，但洛塵看上去依舊是那麼的年輕。
“不然呢？我們好幾回找你你都在睡覺。父親也多次向我吐槽過這個事情。”
卡蓮雙手叉腰，在洛塵麵前，她不需要考慮剛才那些事情，動腦子的事交給洛塵和奧托就行。
“是嗎？誰叫我喜歡睡覺呢。”
洛塵摸著下巴，這地方又沒個訊號，而且連電也沒有，自己除了睡覺也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卡蓮啊，暴力永遠不是最優解，這種時候就要多動動腦子。”
洛塵給了卡蓮一個腦瓜崩，卡蓮癟嘴認錯，自己確實有點衝動了。
“天命還是太城市化了。”
洛塵冷笑，他不想摻和天命的這些破事，不過要是他們惹到自己了，那就怪不得他了。
奧托看著洛塵毛骨悚然的笑容，他相信那些貴族要是真的做出什麼無法容忍的事，洛塵肯定會讓他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你們倆現在有沒有事，陪我逛逛如何？”
洛塵收起冷笑，轉變為溫暖的笑容，右手搭在奧托肩膀上，身上冰冷的氣息消散。
“沒有，老師你要去哪逛？”
“隨便逛逛，要不要去廣場上看一下？”
三人來到廣場，洛塵隔老遠就看見廣場中央擠滿了人，好像還搭了一個檯子。
“那邊在幹什麼？”
卡蓮指著人群，好奇這是在做什麼。
“不知道，去看看。”
奧托其實都清楚，故意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帶著卡蓮擠了進去，洛塵則是瞬移走找了個高處俯瞰人群。
兩人來到台前，卡蓮看見台上站著一名紅髮少女，臉上戴著一副遮眼麵具。
“一個人外表裝的再像天使，但卻可能將自己埋藏在內心深處。”
少女張開雙臂，朗聲說著，見台下的眾人露出感興趣的神情，繼續說了下去。
“他們如毒蛇橫行，如餓鼠暴食。為了自己的利益，毫無節製地放縱，貪得無厭地暴斂，罔顧人民的生死。”
說到激昂處，少女抽出腰間的佩劍，直指正對麵的卡蓮，停在她胸口的天命標誌上。
“就由我——執劍的正義者，割斷你們教團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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