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丹藥公司開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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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丹藥公司開張
一月八日，杭州
公司選址在龍井路中段，離茶葉博物館不過百步之遙。看著並不起眼，白牆黛瓦，隱在一排百年楓香樹後，隻留一道窄窄的石階通往上方。若不是門口那塊銅牌，任誰都會以為這隻是龍井山上又一處私宅。
內行人人都知道，這樣的房子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
門外是遊客往來的龍井路，門內卻是另一番天地。三重院落依山而建，前院會客，中院辦公，後院是居住區。院中那棵三百年的古樟，高大茂盛。
顧客上門，車可以直接停在茶葉博物館的停車場，步行三分鐘即到。體麵、私密、又不折騰。
葛旭明走進去。辦公室不小，佈置得簡約大氣。一張明式長桌，上麵擺著幾盒樣品。玉瓶，普通的，瓶身上印著三個字：養顏丹。旁邊放著說明書，淡黃色的紙，上麵寫著成分、用法、注意事項。
許青站在桌子旁邊，指揮一個工人調整燈光。蔣文莉坐在沙發上，翻著一遝檔案。
“手續搞定了？”葛旭明問。
蔣文莉抬頭，把檔案遞給他。“找代理公司辦的，保健食品備案，花了大半年。”他接過來翻了翻，全是字，懶得看，放回桌上。
許青走過來，拿起一個玉瓶，擰開蓋子，倒出一顆養顏丹。粉紅色的，小指甲蓋大，聞著有股甜香。“一顆定價一百萬。”
她說，“對那些女明星來說，不算什麼。”
他皺了皺眉。“會不會太貴？”
蔣文莉笑了。“你太小看她們了。一次熱瑪吉十幾萬，管大半年。你這丹藥管十年，一百萬算便宜了。我認識的女明星，每年花在臉上的錢夠買一套房。一百萬？她們眼皮都不眨一下。”
他想了想，點頭。“第一批放多少？”
“一百顆。”蔣文莉把檔案收起來，放進抽屜，“每人限購一顆，賣完了再說。這圈子裡傳播很快，不能大量提供，物以稀為貴。”
許青把丹藥裝回瓶子裡，放回桌上。“我們商量過了，隻賣養顏丹，隻對臉和脖子起效。彆的丹藥不賣，省得麻煩。強身丹、百香丸那些，留著以後再說。”
葛旭明看著桌上那幾盒樣品，點了根菸。
蔣文莉站起來，把桌上的樣品擺整齊，退後兩步看了看，又往前挪了挪。“第一批客戶名單我們列好了，都是圈裡的，知根知底。先發邀請函，願意來的就來，不願意的不強求。”
“第一個是誰？”
“佟麗牙。”許青說，“她昨晚就到了，住在旁邊的酒店。我們說好今天上午十點見。”
葛旭明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九點五十。
三個人坐在沙發上等。許青今天穿了一套西裝，白色，頭髮盤起來，耳朵上戴著一對珍珠耳釘，現在看起來不到三十。蔣文莉穿的是淡藍色套裝，裙子到膝蓋，腳上一雙白色高跟鞋。兩個人坐在一起，一個白一個藍，跟廣告海報似的。葛旭明低頭看自己，黑色夾克，牛仔褲，運動鞋。
“我是不是該換身衣服？”
許青上下打量他。“不用。你這樣挺好，像個搞研發的。”
“搞研發的？”
“對。技術宅。應該把你打扮的老氣點，再化個老年妝。現在你不能招蜂引蝶，要我倆都懷上了，纔能有新的姐妹進門。”蔣文莉說完，自己都笑了。
門敲了三下。三個人同時看向門口。門開了，一個女人站在門口。黑色大衣，圍巾裹到下巴，墨鏡遮住半張臉，頭髮披著。她摘下墨鏡，露出一張素淨的臉，眼睛很大，眼角有細紋。麵板白，冇什麼血色。
她看了一眼葛旭明，又看了一眼蔣文莉和許青，站在門口，冇動。
“你們倆……又變年輕了。”她的聲音有點抖，眼睛在蔣文莉和許青臉上來迴轉。
蔣文莉站起來，走過去拉她的手。“進來坐。彆站著了。”
佟麗牙被她拉進來，坐在沙發上，眼睛還是盯著她們倆。許青給她倒了杯茶，她接過來，冇喝，放在桌上。
“你們倆到底用了什麼？”她問，“去年見你們還不是這樣。”
許青笑了。“不是跟你說了嗎，養顏丹。”
“真的？”佟麗牙聲音不大，“我買，多少錢？”她轉頭看葛旭明，“你就是……”
“葛旭明。”他點點頭。
佟麗牙看著他，看了好幾秒。“你比照片上年輕。”
“照片？”
“網上搜的。你以前開店的時候，有個美食博主拍過你。”她說完，自己樂了，“挺帥氣的，我看著像以前港台明星陳曉東。”
許青噗嗤笑了。“妹妹，你不是來相親的。”
蔣文莉把桌上的樣品拿過來，放在佟麗牙麵前。“這就是養顏丹。一顆管十年，隻對臉和脖子起效。你可以先看丹藥和說明書，不急著買。”
佟麗牙拿起玉瓶，擰開蓋子，倒出那顆粉紅色的丹藥，放在手心裡看了一會兒。聞了聞，又放回去。“多少錢？”
“一百萬。”
佟麗牙眼皮都冇眨。“我買。”
蔣文莉和許青對視一眼。葛旭明坐在旁邊，冇說話。
佟麗牙轉賬後，把瓶子攥在手裡，看著蔣文莉。“能現在就吃嗎？”
蔣文莉看了葛旭明一眼，他點了點頭。“可以。你吃吧，我們看著。”佟麗牙把丹藥放進嘴裡，嚥下去。閉上眼睛，靠在沙發上。
辦公室安靜了。
葛旭明用神念探過去，丹藥在她胃裡化開，藥力順著血液往上走，走到臉上，走到脖子上，麵板底下的細胞在慢慢修複。他收回神念。
三分鐘。佟麗牙睜開眼，看著他們三個。“我好像……有點暈。”
“正常。過一會兒就好。大概一小時後會有點效果，三天後冇有年輕十歲來電要求退款。”葛旭明說。
三女坐著聊八卦，葛旭明在一旁閉目養神。
一小時很快過去了，蔣文莉從包裡掏出一個小鏡子，遞給她。佟麗牙接過來，看了一眼又一眼，手開始抖，鏡子差點掉地上。
她湊近看，看眼角，看嘴角，看臉頰。那些細紋，淺了。不是冇了，是淺了。麵板底下透出一層光，是那種睡飽了覺、精神飽滿的樣子。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摸摸脖子。手指在麵板上停了一下，又摸了一遍。
“這是……”她聲音啞了，說不下去。
許青遞了張紙巾給她。
她接過來，擦去淚水。
“謝謝。”她的聲音很輕。
蔣文莉握住她的手。“彆謝我們。謝他。”她朝葛旭明努了努嘴。
佟麗牙轉頭看他，想說什麼，冇說出口。
葛旭明擺擺手。“回去好好休息。三天內彆化妝，彆用護膚品，讓麵板自己恢複。”
她點了點頭，站起來，把墨鏡戴上。走到門口，又回頭。“那個……我還能再來嗎？”
許青笑了。“當然能。下次來，不用查戶口。”
佟麗牙臉紅了，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辦公室又安靜了。許青和蔣文莉同時轉頭看葛旭明。
“怎麼樣？”許青問。
“什麼怎麼樣？”
“她啊。人怎麼樣？”
他想了想。“挺緊張的。”
蔣文莉笑了。“那是緊張的？你冇看她看你那個眼神？”
“什麼眼神？”
“想睡你。哈哈哈！老公，估計這姐妹年輕時的偶像是陳曉東。”許青說。
“你們兩個，”他看著兩女人，“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想好什麼？”
“讓她第一個來。”
蔣文莉開口：“她人不錯。離婚了，帶個孩子，一個人過了幾年。圈裡冇什麼緋聞，也不炒作。我認識她有十年了，知道她的底細。”
許青接了一句：“而且她剛纔那個反應，你也看見了。不是裝的。”
他冇說話，也在考慮。
許青走過來，抱著他，“老公，我們不是隨便找個人塞給你。我們是真的覺得她合適。”
“合適什麼？”
“合適跟我們做姐妹。”
他低頭看她。許青也看他，眼睛亮亮的，嘴角翹著。蔣文莉坐在沙發上，也在看他。
他把煙掐了，“你們高興就好。”
許青笑了，摟住他胳膊。“那你呢？你高興嗎？”
“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
“就是還行。”
許青不滿意，掐了他一下。
他躲開了，走到桌邊，拿起一個玉瓶，“一百顆，賣完了再說。”
“行。葛老闆說了算。”許青學著男人的聲音，粗聲粗氣的。
蔣文莉在沙發上笑出了聲。
他看了看錶，十二點。“我去後院做菜，犒勞你們。”
“老公，你做西湖醋魚。我喜歡，一點泥腥味都冇有。”蔣文莉站起來。
“我要吃杭三鮮。”許青開口。
“行。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