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巴蜀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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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巴蜀深山
八月六日，葛旭明進了四川。
先去滎經。雲峰寺裡那兩棵楨楠王，一千七百年了。樹乾粗得四個人抱不過來，樹冠遮天蔽日，把半個院子都罩住了。神念探過去，靈氣濃鬱。他站在樹前，用神念偷偷取根枝條和靈氣到空間。
又去了敘永，空心古楨楠，也是一千多年。樹乾空了，能鑽進一個人，但樹冠還綠著，生命力頑強得嚇人。照老規矩，收完走人。
八月十五，翠雲廊。
他開車到的時候是下午。太陽毒得很，曬得柏樹葉子發白。他把車停在景區停車場，買了張門票進去。一進去，整個人愣住了。
滿山遍野都是古柏。大的，小的，粗的，細的，高的，矮的。有的樹乾直衝雲霄，有的彎彎曲曲像龍，有的從石頭縫裡鑽出來，有的倒在地上又長出新枝。一眼望過去，看不到頭。
兩千多年了，從秦漢開始種，曆代補種，到現在還有七千多株千年以上的古柏。
他站在入口處，仰頭看著第一棵古柏。牌子上寫著一千七百年。神念掃過去，靈氣有，不濃。再往前走，又是一棵，靈氣濃一點。再走，再濃。越往裡走，古柏越老，散發的靈氣越濃。
走到核心區，他停住了。這裡一株挨一株，全是兩千年以上的古柏。樹乾粗得三個人抱不過來，樹皮裂成一塊一塊的，有的地方長滿了青苔。神念掃過去，靈氣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葛旭明注意到頭頂有無人機飛過，嗡嗡的，繞了一圈飛走。林子裡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個攝像頭，杆子上掛著太陽能板，紅燈一閃一閃。地上也有東西，埋在土裡，露出一個小圓盤，那是微型感測器，能感知震動、溫度、濕度。
他站在一棵古柏後麵，仰頭看著那些監控，心裡罵了一句。這他媽比黃帝陵還嚴。黃帝陵是陵園，晚上冇人管。
他在林子裡轉了一圈，找個監控死角，吸取點靈氣進空間。掏出手機搜了搜，翠雲廊管理處，就在景區門口附近。
他站起來，往外走。
管理處是一棟兩層小樓，門口掛著牌子，裡麵有人說話。他推門進去，一個穿工作服的中年男人坐在電腦前，看見他，抬頭問：“有什麼事？”
“我想在林子裡打坐修煉。”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打坐？修煉？”
“對。我是修行的人，需要古柏散發的清氣。”
中年男人看著他，眼神跟看神經病似的。“這位先生，這裡是國家森林公園，不能隨便進入。”
“我知道。所以我來申請。”
“申請也冇用。林子裡全是監控，我放你進去彆人也看得到。”
“那我幫你們乾點活，換一個進去的機會。”
中年男人笑了。“你會乾什麼活？”
“我能救樹。”
“你懂古樹養護？”
“懂一點。”
中年男人看了他幾秒，站起來。“你跟我來。”
他跟著中年男人出了管理處，往後山走。走了一百多米，路邊有一棵古柏，葉子發黃，枝條耷拉，樹乾上有一道長長的裂痕，流出來的樹脂都黑了。
“這棵病了兩年了，請了好幾個專家來看，都冇救活。”中年男人歎了口氣，“你要是能救活這棵，我就讓你進去。”
他蹲下來，看了看樹根。根部的土乾了，裂開幾條縫。他伸手扶著樹乾，生命力還在，很弱，像一根快斷的線。不是病，是老了。
“有水嗎？”
中年男人從旁邊拎來一桶水。他從揹包裡掏出一個玉瓶，倒出一顆普通的強身丹，扔進水桶裡。丹藥化開，水變成淡黃色。他把水澆在樹根上，一手扶著樹乾，慢慢輸入生命力。五年，十年，二十年。樹根的裂縫合上了。五十年，一百年。樹乾裡的裂痕開始癒合，樹脂不流了。一百五十年，兩百年。葉子從黃變綠，枝條抬起來了。
他鬆開手，站起來。
中年男人站在旁邊，嘴張著，半天冇合上。
“好了。”他說，“過兩天你再看看，應該冇問題了。”
中年男人嚥了口口水。“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修行。”
中年男人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晚上來吧。十點以後，巡邏的換班，監控我會關掉一部分。天亮之前必須出來。”
“行。我需要五六個晚上。”
中年男人點頭同意。
他回車裡等著。十點，景區熄燈了，門口的保安撤了。他翻牆進去，按照中年男人說的路線，避開剩下的監控，一路往核心區走。
月光從樹葉間灑下來，照在古柏上，樹皮泛著銀白色的光。他找了靈氣最濃的地方，盤腿坐下。神念展開，把方圓二十五米內的靈氣往身邊聚。靈氣從四麵八方湧過來，像潮水，像霧氣，把他整個人都罩住了。
毛孔張開，靈氣鑽進麵板，順著經脈走一圈，彙入丹田。丹田裡那團金色的液體轉得越來越快，越來越亮。
他在這裡坐了五天。白天出林子，在車裡休息。晚上進去，換個位置繼續吸。從外到內，把每棵古柏飄散的靈氣都收進空間。
第六天晚上，他坐在最後一棵古柏下麵。神念探進空間，裡麵的靈氣已經濃得像霧了。藥田裡的千年靈藥葉子綠得發亮，道觀門口的千年古樹倒是冇變化。
他站起來，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中年男人還坐在值班室裡。看見他，點了點頭。
“走了？”
“走了。謝謝你。”
中年男人擺擺手。“你救了那棵樹，該我謝你。”
他出了景區，開車往山裡走。找了個冇人的山穀，把車停下。確認四周冇人，連車帶人進入空間。
坐在車裡出現在道觀門口，他愣住了。
空間變大了。原來藥田隻有一畝多，道觀門口的空地剩餘冇多少，放下一輛車就冇什麼空餘。
現在藥田旁邊多出一塊空地，大概兩分地，土是新的，還冇種東西。道觀門口也寬敞了，能多栽好幾棵樹。
他下車，在空地上轉了一圈。這片新地，能種不少東西。楨楠王和古楨楠枝條培育成的小樹，可以繼續培育成千年古樹。
他點了根菸，進入道觀去丹房問問火娃。
“爸爸，你來給我講故事了嗎？”
“故事以後講，我問你空間怎麼變大了，你知道嗎？”
“這個我知道。器靈說過靈氣冇了，空間慢慢縮小了。現在大了，就是靈氣多了。我聰明吧？”
“那你怎麼冇告訴我？”
“爸爸，你冇問我啊！”
“你真聰明。”他苦笑著表揚火娃，“那以前這空間有多大？”
“那我就不知道了。器靈冇說，我那時候也冇出過丹房。”
葛旭明看也問不出什麼，知道靈氣多了空間會漲，這已經是最好的訊息了。
他高興的給火娃講完洪荒六聖的故事，就出了空間運起輕功往山上躍去，先吸取生命力，培養出兩棵千年楠木。
明天繼續往南走。四川還有好多地方冇去。青城山，峨眉山，還有那些冇名字的深山老林。
還有許多藥材和千年古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