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蘇皖古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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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蘇皖古樹
正月十三下午,葛旭明的車駛入連雲港。
孔望山不高,名氣不小。孔子當年登臨望海的地方,後來立了塊碑,就成了景點。他冇往景區大門走,導航導到後山一條小路上,車停在路邊,人往山上走。
山上的樹不少,鬆樹、柏樹、榆樹,幾百年的有幾棵,用手摸能感覺到生命力強盛,薅點羊毛。他一路走一路用神念掃,掃了大半座山,什麼都冇掃到。
他站在山坡上,有點煩躁。掏出手機查了查資料,古流蘇在孔望山龍洞庵那邊,他走反了方向。
掉頭往東走,繞過一條山溝,爬上一道石階。龍洞庵的院牆是青磚的,不高,裡麵傳出來誦經聲。他繞著院牆走到後麵,在一小塊空地上,看見那棵樹。
不高,四五米的樣子,樹冠撐開像一把傘。樹乾不粗,一個人能抱住,樹皮灰褐色,裂成細細的紋路。還冇到開花時節,光禿禿的,枝條伸向天空,彎彎曲曲,像老人寫字。
古流蘇,八百三十年。
他伸手扶住樹乾,生命力湧過來,不算強,但很穩,像一條小河,不急不慢地流。他用神念掃了一下,什麼都冇感覺到。不到千年,冇靈氣。
他鬆開手,站在樹前看了看。八百多年的樹,不算最老,但這品種少見。流蘇花他是知道的,白色,細長,開起來像雪,聞著有一股清靈之氣。老祖古書裡寫過,流蘇花入丹可以清心明目、祛除丹毒。金液大丹霸道,容易灼傷經脈,流蘇花的清靈之氣正好能中和那股燥烈。
他折了一根枝條,小指粗,一尺來長,收進空間。轉身下山,開車往安徽走。
十四中午,滁州琅琊山。
歐陽修的醉翁亭就在山腳下。
他把車停在景區停車場,買張門票,跟著遊客往裡走。山不高,路修得好,石階乾乾淨淨。遊客不多,三三兩兩的,舉著手機拍照。
醉翁亭在溪水邊上,一座小亭子,灰瓦紅柱,裡麵擺著石桌石凳。亭子旁邊立了塊碑,寫著“醉翁亭”三個字,遊客排著隊跟那塊碑合影。
他冇在醉翁亭停,繞過亭子,往山上走。走了一百多米,在一個小院子裡,看見了那棵樹。
歐梅。
樹乾不粗,一個人能抱住,樹皮灰褐色,裂成一塊一塊的。樹冠不大,枝條彎彎曲曲,伸向四麵八方。還冇到開花的時候,但枝頭已經鼓起了花苞,米粒大,粉白色,密密麻麻綴滿枝條。
旁邊立了塊石碑,寫著“歐梅”,下麵一行小字:歐陽修手植,九百七十年。
他站在樹前,神念掃過去,一股靈氣從樹乾裡滲出來。不是唐柏那種濃霧一樣的,是清的,淡的,像梅花的香氣,若有若無。比天童寺那棵唐柏還強。
他伸手扶住樹乾。冰涼,堅硬,生命力渾厚得像一片湖,深不見底。手心裡那股暖流湧過來,不急不慢,綿長悠遠。九百七十年的樹,實際已經突破千年了,靈氣比唐柏還強。
千年杏梅。花瓣清冷幽香,采於雪後初晴之時,入丹後可清心除煩、化解心魔。尤其適合在突破大境界前服用,防止心魔乾擾。他在古書上見過這段。
他在樹旁坐下,閉目調息。冷風從山上吹下來,帶著鬆針的澀味和泥土的腥氣。
腦子裡冒出一句話:“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間也。”
歐陽修寫這句話的時候,想的可能是喝酒,可能是遊山玩水。他從來冇想過,山水之間,自有大道。這棵樹站在這兒九百七十年,看過多少日出日落,聽過多少風雨鳥鳴。它的靈氣,是時間熬出來的,是山水養出來的。
梅花的香氣從枝頭飄下來,若有若無。他吸了一口,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突然安靜了。不想功法,不想藥材,不想那兩女人。就這麼坐著,靠著樹,吹著風,聞著梅花香。
他忽然笑了。
修煉乾什麼?煉丹乾什麼?跑遍全國找千年藥材乾什麼?不就是圖個自在。歐陽修被貶到滁州,寫了篇《醉翁亭記》,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間也。
他睜開眼,站起來。單手豎掌朝著歐梅拜拜,抬頭看著這棵歐梅。折一根枝條,小指粗,一尺來長,上麵帶著十幾個花苞。收進空間。
晚上,他又回到琅琊山。遊客散了,山門關了,他翻牆進去,直奔歐梅。用神念收取空氣中飄散的靈氣進空間。不多,但積少成多。在天童寺怎麼就冇想到?
接下來一個星期,他把蘇皖地區跑遍了。
琅琊山的歐梅去了三次。晚上進山吸取生命力,回來培養那些枝條。
空間裡,道觀門口的空地快種滿了。唐柏、紅豆杉、歐梅、古流蘇、銀杏、柏樹,站成一排。每棵樹都散著靈氣,有的濃,有的淡,在空間頂部那層柔和的光線下,葉子泛著不同顏色的光。
千年歐梅成了。枝條上的花苞鼓起來,比在琅琊山時還大,粉白色,有的已經裂開一條縫,露出裡麵更白的花瓣。他伸手摸了摸,花瓣嫩得像豆腐,一碰就要碎。
千年流蘇。枝條上的芽苞展開,變成嫩綠的葉子,葉尖帶著一點白,像沾了雪。樹皮從灰褐色變成灰白色,裂成細細的紋路,跟孔望山那棵老祖宗差不多。
這兩棵樹產出的靈氣,品質可以媲美千年靈藥,量還大。他站在樹下深吸一口氣,那股特有的清氣從樹葉間飄下來,鑽進毛孔裡,渾身舒爽。
他看了看藥田,又看了看道觀門口的空地。一畝多地,已經種滿了。千年藥材突破兩百株,千年樹木十棵,擠得滿滿噹噹。
他歎了口氣,都用去一大半空間了,不夠用啊。
接著要去河南焦作看看四大懷藥,山東的岱廟和孔廟收取點靈氣。那裡的千年古樹品種都有,就不需要了。
葛旭明出了空間,站在琅琊山半山腰。手機振動,是蔣文莉打來的。
他接起來,還冇開口。
“旭明,有個事跟你說。”她的聲音有點急。
“什麼事?”
“最近有幾個圈裡的朋友,拐著彎問我為什麼變年輕了。我說動手術了,她們不信。”
他皺了皺眉。“你怎麼解決的?”
“冇解決。這些不是說不出去嘛。但她們一直問,我有點撐不住了。”
“彆理她們。要躲避可以去我家。諾言有鑰匙。等我回來再處理。”
“去你家?也可以,我下單購物,不出門。”
“對!住我家冇人打擾。”
“那……把許青也叫上,她也有很多人來問。”
“隨你們。”
“行吧。我問問她。你早點回來。”
他掛了電話,看著山下。琅琊鎮的燈火星星點點,把手機揣兜裡,點了根菸。
他知道,這事冇完。女明星們追問起來,不會輕易罷休。
等他回去就開始賣丹藥,要不成立個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