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大的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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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更大的客戶
三天後,杭州。
葛旭明從高鐵站出來,打了輛車。司機問他去哪兒,他把手機遞過去,上麵是個地址。司機看了一眼,又看一眼他的穿著,冇說話,直接開車。
車子開了四十多分鐘,越開越偏,最後停在一扇鐵門前。門是關著的,門口冇掛牌子,就兩個石獅子蹲在那兒,石頭都舊了,看著有些年頭。
他下了車,鐵門自動開了。裡麵走出來一個人,穿黑西裝,戴個耳麥,一看就是安保。
“葛先生?”
他點點頭。
那人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他往裡走,那人跟在後麵。
裡麵是個院子,挺大。假山,流水,竹子長得比兩層樓還高。地上鋪著青石板,縫隙裡長著青苔,踩上去卻不滑。
穿過院子,進了一棟小樓,上樓,走到最裡麵一個包間門口。
“請。”那人推開門,站在一邊。
他進去。
包間不小,一張圓桌,幾把椅子,窗戶對著院子裡的竹子。陽光透過竹葉進來,桌上落著形狀各異的光影。旁邊茶幾上,龍井茶已經泡好,冒著熱氣。
茶幾邊坐著兩個女人。
一個是蔣文莉。她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裙子,頭髮放下來,比上次看著年輕。見他進來,她眼睛一下子亮了。那種亮,不是客套的亮,是那種……怎麼說呢,就像你養著寵物,你出門一天回來,它看見你的那種亮。
她站起來,往前走了一步。
“你來了。”
她聲音輕輕的,但誰都聽得出來,這話裡帶著彆的意思。那種“你終於來了”的意思,不是“你來了正好”的那種。
許青坐在那兒冇動,但眼神動了。她看了蔣文莉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那眼神葛旭明看懂了,意思是:你什麼時候對男人這樣過?
他裝作冇看見,走過去坐下。
蔣文莉也坐下,給他倒了杯茶,動作自然。許青又看了她一眼。這回眼神更明顯了,帶著點探究,帶著點不解。
“葛先生。”許青開口了。
他抬頭看她。
真人比電視上瘦,也比電視上小一圈。五官精緻,麵板白,穿件藏青色的裙子,頭髮披著,鎖骨露出來,很漂亮。但眼角有細紋,嘴角有法令紋,脖子上的麵板能看出鬆弛。五十五了,保養得再好也瞞不住歲月。
她聲音是那種天生的嬌嗲,帶著點京腔,
“文莉姐跟我說你是奇人。”
他點點頭。
許青看著他,直接說:“我五十五了。需要十年。價錢你開。”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
“八百萬。一次性付清。”
許青眼睛都冇眨。
“行。”
他看著她,冇說話。
許青也在看他。兩個人對視了幾秒。她眼神很平靜,不像蔣文莉第一次那樣帶著試探和警惕。她就像在談一筆生意,談成了就成,談不成拉倒。
“但有件事,我要提前告訴你。”
許青點頭。
“恢複青春之後,你會對我產生絕對的信任。而且這件事,你永遠無法對任何人說起。跟這事有關聯的詞也不行。想介紹彆人,必須經過我同意。”
許青皺起眉。
“這是……什麼原理?”
“你彆問。信不信由你。”
許青轉頭看蔣文莉。
蔣文莉點點頭,眼神很認真。那種認真,許青在文莉姐眼中見過,她懂。
許青轉回頭看他。
“我信。”
“好。三天後,還是這裡。我需要回去準備。”他不準備今天就動手,太容易了。
葛旭明站起來,準備走。
蔣文莉也站起來,“我送你。”
他看了她一眼,冇說話,往外走。
蔣文莉跟著他出來。穿過走廊,下了樓,穿過院子。
剛走到門口,蔣文莉突然拉住他胳膊。
他停下來,回頭看她。
蔣文莉鬆開手,有點不自然。她看了看身後,確定冇人,才小聲說: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對她好一點。”
葛旭明看著她。
蔣文莉被他看得有點躲,眼神往旁邊飄。陽光照在她臉上,他這才發現,她今天化了淡妝,嘴唇上塗了點顏色。看上去四十多的人,這會兒跟小姑娘似的,手足無措。
他想了想,突然問了一句:
“你剛纔說:對她好一點,是怕我傷害她,還是……吃醋?”
蔣文莉臉騰的紅了。
那種紅,不是一點點,是從脖子根往上竄,整張臉都紅了。耳朵尖都是紅的。她張了張嘴,話又說不出來。就那麼站著,手都不知道放哪兒,最後雙手交叉環抱在胸口。
他看著她的樣子,冇再說話。轉身走了。
走出會所大門,他點根菸,站在路邊等車。
腦子裡想的是:蔣文莉這反應,已經有點嚴重了。
第一次給她輸生命力的時候,她那眼神,是我想靠近你的感覺,他以為就是暫時的,過幾天就冇了。可這都十天了,怎麼越來越嚴重?
這後遺症,到底會發展到哪一步?
他抽了口煙,眯著眼看天。杭州今天多雲,太陽在雲後麵,看不清楚。
車來了。他上車,關門。
手機響了。
蔣文莉發微信:路上小心。
他看著那四個字,想了想,回了個“嗯”。
把手機揣兜裡,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發呆。
車開過西湖邊,有人在那兒拍照,有人在那兒跑步,有人在那兒談戀愛。他看著那些年輕人,突然想起自己二十多歲的時候,也談過戀愛,也追過姑娘,也乾過傻事。
後來結婚,生女兒,開店,欠債,離婚。
接著就有了這個玉佩空間。
然後就開始給女明星恢複青春。
然後就有女人開始對他產生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他歎了口氣。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到了高鐵站,進站,上車坐下。
手機又響了。
還是蔣文莉。
“到了告訴我。”
他看著這條訊息,有點想笑。
五十多的人了,怎麼跟小姑娘似的。
他回:“剛上車。”
那邊秒回:“好。”
他把手機揣兜裡,靠在座椅上,閉眼。
腦子裡還是:這後遺症,到底會發展到哪一步?
三天後的許青,也會這樣嗎?
如果也會這樣,那他以後怎麼辦?
兩個女人都這樣?
他睜開眼,看著窗外飛馳的田野,又歎了口氣。
算了,想那麼多乾嘛。八百萬到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