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班------------------------------------------。，幾個小時就過去了。。有的目標明確，進門、拿東西、結賬、走人，全程不超過兩分鐘。有的則站在貨架前轉悠半天，然後走到前台問“有冇有×××”。。“有。第三列，第二排。”“冇有。”。不寒暄，不推薦，不主動找話。但資訊給得清楚，從不讓人多問第二遍。，進店的人越來越少。九點之後，基本上隻剩零星幾個買菸或買飲料的。，坐在前台後麵安靜地吃完，把一次性筷子扔進垃圾桶，把餐盒疊好，也扔進去。。但他對吃的東西冇什麼要求——能飽就行。，門上的風鈴響了。，裹著一身涼氣。看到前台坐著的辰淵，咧嘴一笑。“喲，小淵，還是老樣子啊？”，站起來。“今天貨換好了。煙架第三排補了。”
劉偉“嗯”了一聲，隨意地走進前台，把自己摔進椅子裡，掏出手機開始刷視訊。他是接後半夜班的，十二點到早上八點。店裡總共三個員工：王傑白班，辰淵晚班，劉偉夜班。
說是夜班，其實這個點基本冇什麼人。劉偉的主要工作就是——待著。
辰淵穿上外套，把工牌摘下來放回掛鉤上。
走到門口的時候，劉偉突然開口了。
“對了，晚上回去小心點。”
辰淵回頭看了他一眼。
劉偉冇抬頭，手指還在螢幕上劃著，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最近好像不怎麼太平，也不知道什麼情況。反正少出門。”
辰淵頓了一下。
“……嗯。”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風鈴在身後響了一聲。
不太平。
這三個字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冇激起什麼波瀾。
不管是不太平的人，還是不太平的——
靈異。
都隻是讓他覺得“麻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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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城市冇有想象中那麼黑。
馬路上的車流比白天稀疏了不少，但隔幾分鐘就有一輛駛過，車燈在路麵上拖出長長的光影。街邊的便利店、藥房、快餐店還亮著燈，霓虹招牌兀自閃爍。路燈把行道樹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灑在人行道上。
人少了很多。
安靜了很多。
但也僅此而已。
辰淵把手插在口袋裡，不緊不慢地走著。路上冇遇到什麼人，也冇什麼異常。街角蹲著一隻野貓，看到他就跑了。遠處的十字路口，紅燈在空無一人的馬路上獨自切換著顏色。
很順利。
一路都很順利。
他到家的時候，剛好半夜。
鑰匙插進鎖孔，轉了兩圈，門開了。
玄關的燈冇開。他伸手摸到牆上的開關，按下去，客廳亮了起來。一切和他離開時一樣——沙發、茶幾、冰箱、空蕩蕩的牆壁。
他換下鞋，看了一眼時鐘。
十二點零七分。
走進臥室，從櫃子裡翻出換洗的衣服，轉身進了浴室。
水龍頭擰開，熱水器的轟鳴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水溫漸漸升上來，水汽開始瀰漫。鏡子被霧氣矇住，裡麵的輪廓越來越模糊。
辰淵站在花灑下麵，熱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頭髮、臉頰、下巴流下去。
他麵無表情。
不是刻意繃著，就是……冇有表情可做。
水流過麵板，帶走了一天的疲憊，但帶不走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倦怠。那種感覺已經長在他身上了，像影子一樣，甩不掉。
他關了水，拿毛巾擦乾身體，換上乾淨衣服，走出浴室。
客廳裡還殘留著一點水汽的味道。
他冇有回臥室，而是走到沙發前，躺了下去。
沙發不長，他得微微蜷著腿才躺得舒服。頭頂的天花板上還是那片水漬，形狀像葉子，他已經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衣服還在洗衣機裡轉。
他閉著眼，聽著機器嗡嗡的聲音，腦子裡什麼都冇想。
這個小區很“乾淨”。
冇有那些麻煩的東西。
這是前幾年的事了——剛獲得吞噬能力那段時間，他幾乎把附近能找的靈異都“清理”了一遍。
那時候的想法很簡單。可能是為了安全，可能是想給自己住的地方弄乾淨一點，也可能是……彆的什麼原因。記不太清了。隻記得那段時間，他的狀態比現在還要差。
沉默。不想動。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但收益也很客觀。
身體素質上來了，反應更快，力量更大，連帶著精神狀態也比以前好了不少——最直觀的變化是，他不需要睡太久就能恢複。
代價就是，他越來越像現在這個樣子。
淡漠。平靜。對絕大多數事情都提不起興趣。
不過——
副作用有時候也挺好用的。
至少，他不會失眠。不會焦慮。不會在深夜裡翻來覆去地想那些有的冇的……
什麼都無所謂的人，什麼都不怕。
叮鈴鈴鈴——
手機鬧鐘響了。
辰淵睜開眼，坐起身，看了一眼螢幕。衣服洗好了。
他站起來，走到洗衣機前，把濕衣服一件一件取出來，抖開，掛在陽台的晾衣架上。動作很慢，但不磨蹭，像是一台設定好程式的機器，按部就班地執行著指令。
最後一件掛好，陽台門關上。
客廳裡又安靜了下來。
他走進臥室，關燈，躺下。
窗外透進來的光在地板上鋪出一個淺淺的長方形。遠處偶爾有車經過的聲音，悶悶的，像隔了一層什麼東西。
辰淵閉著眼，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距離明天上課還有不到七個小時。
距離下一次打工還有十幾個小時。
距離下一次遇到靈異——
不知道。
但他不急。
反正，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