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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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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養生社------------------------------------------,林默是被王胖子的訊息震醒的。,像揣了一隻發了瘋的蜜蜂。林默把手伸進枕頭底下摸了好一陣,才把手機撈出來,螢幕上的未讀訊息已經堆到了四十多條。。。林默點開,王胖子那充滿戲劇性的聲音在安靜的宿舍裡炸開——“默哥!!!起床了!!!今天我帶你去個好地方!!!全校最輕鬆的社團!!!冇有訓練!!!冇有考覈!!!每天喝茶下棋曬太陽!!!”,沉默了兩秒。:“幾點?”:“現在!現在就可以!默哥你答應了?!”。他把手機扔到枕頭邊,翻了個身,閉上眼睛。,他又睜開了。“每天喝茶下棋曬太陽。”,像一把鑰匙開啟了一扇他從來冇有想過要開啟的門。入學到現在快三年了,他一直是無社團人士,不是冇人拉攏過他——那些社團招新的時候,總有學長學姐像發傳單一樣把宣傳頁塞到他手裡,然後看了一眼他的天賦評級,又默默地把宣傳頁抽回去了。,哪個社團要?,有一個社團不要天賦,不要成績,不要出勤,甚至不需要你表現得像一個正常的、有追求的、對人生有規劃的年輕人。。

室友們早就走了,宿舍裡隻剩下他一個人。窗外傳來晨練的口號聲,整齊劃一,像軍隊操練。他看著那扇窗戶,窗玻璃上蒙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外麵的世界模糊得像一幅冇乾的水彩畫。

他穿上鞋,冇繫鞋帶。

校服還是那件,昨天的,前天的,甚至可能是大前天的。領子歪著,釦子錯了一位,整個人看起來像剛從一場漫長的冬眠裡爬出來。

出門的時候,他帶上了水杯。

不是因為他會渴,而是因為那個水杯是他爺爺留下的。不鏽鋼的,掉了幾塊漆,杯蓋上有一道裂紋。拿著它,他覺得自己走路的步伐都會慢上半拍。

王胖子在教學樓門口等著。

一米七二,一百八十斤,圓臉小眼,穿著一件明顯小了兩號的校服,肚子那一塊繃得緊緊的,像一顆隨時會崩開的釦子。他手裡拿著兩袋薯片,一袋已經拆開了,正在往嘴裡倒最後幾片。

看到林默,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彈了過來。

“默哥!走走走!社團在教學樓頂層,最裡麵那間!”

林默被他拽著往前走,步伐被迫加快了一點:“你這麼激動乾什麼?”

“因為我終於找到一個不需要我努力的社團了!”王胖子說得理直氣壯,薯片渣子從嘴角飛出來,“我之前加過三個社團,每一個都說‘輕鬆輕鬆’,結果進去第一天就開始訓練。第一個社團,第一天跑了二十圈。第二個社團,第一天搬了一下午器材。第三個社團更離譜,第一天就讓我簽生死狀!”

“生死狀?”

“說是外出曆練用的。我一個D級,曆練什麼?曆練怎麼死得快?”

林默看了他一眼。

王胖子這個人,表麵憨厚,嘴也碎,但他有一種特殊的感知能力——他能聽到很遠的聲音,遠到不正常的距離。這件事王胖子自己覺得是“毛病”,因為從小就有人說他幻聽,去看過醫生,醫生說這是壓力太大導致的聽覺過敏。

林默不這麼覺得。

但這件事他冇有跟任何人說過。包括王胖子自己。

“到了到了!”王胖子在一扇門前停下來。

門是木頭的,漆麵剝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原木。門框上方的牆麵上貼著一張褪色的銘牌,白底紅字,字型是那種上個世紀的老式印刷體——

“養生社。”

養生社三個字的旁邊,有人用黑色馬克筆加了一行小字:“進來就要喝茶,不喝彆進。”

林默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鐘。

然後伸手推開了門。

門開了。

撲麵而來的不是汗味,不是靈氣波動,而是一股濃濃的茶香。不是那種廉價的袋泡茶的味道,而是帶著淡淡棗香的老茶,厚重、溫暖,像冬天裡裹著一件舊棉襖坐在爐火邊。

活動室不大,目測不到三十平方米。地板是老舊的木地板,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咯吱聲,某些地方的木板翹起了角,走上去會感覺到腳下的輕微起伏。

正中間擺著一張紅木茶桌,桌麵上的茶漬形成了一圈圈深褐色的年輪,看起來有些年頭了。茶桌旁邊散落著幾把椅子,每一把都不一樣——一把太師椅,一把藤椅,一把摺疊椅,還有一把看著像是從垃圾堆裡撿回來的辦公轉椅,輪子都少了一個。

牆上掛著一幅字。

白色的宣紙已經泛黃了,墨跡也淡了許多,但字還能看清——

“不急。”

就兩個字。冇有落款,冇有印章。

但林默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因為那兩個字不是寫出來的,是“刻”進去的。寫字的人在落筆的那一刻,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融進了墨裡,融進了紙的纖維裡。那兩個字掛在牆上,卻像刻在牆上一樣,沉甸甸的,壓得整個房間的空氣都慢了半拍。

“默哥?你發什麼呆?”王胖子已經一屁股坐到了藤椅上,藤椅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林默收回目光,走了進去。

茶桌後麵坐著三個人。

一個老人。一個女人。一個瘦子。

老人坐在太師椅上,佝僂著背,白髮白鬚,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衣,手裡端著一把紫砂壺,正對著壺嘴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他的眼睛是閉著的,或者說是半閉著的,眼瞼耷拉著,像一隻趴在牆頭曬太陽的老貓。

女人坐在茶桌側麵,穿一件棉麻長裙,素麵朝天,頭髮黑長直,披在肩上,冇有任何裝飾。她正在泡茶,動作不急不慢,每一個步驟都像是在做一個已經重複了上萬次的儀式。她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齊齊,冇有塗任何顏色。

瘦子坐在角落裡,麵前擺著一張破棋盤,黑白子散落在棋盤上,不成局,不成勢。他盯著棋盤,眉頭緊鎖,嘴裡唸唸有詞:“這步棋看不懂,這步棋真的看不懂……”

冇有人抬頭看林默。

甚至冇有人表現出“有新成員來了”的任何跡象。

老人繼續喝茶。女人繼續泡茶。瘦子繼續看不懂棋。

王胖子湊過來,壓低聲音:“這三位就是養生社的全部成員了。社長李長老,雲姐,還有棋癡。加上咱倆,一共五個人。”

“就五個?”

“就五個。全校最小的社團。”

林默在太師椅對麵的摺疊椅上坐下來。摺疊椅發出一聲危險的嘎吱聲,但冇有散架。

女人把一杯茶推到他麵前。

白瓷杯,杯壁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紋,但洗得很乾淨。茶湯是琥珀色的,透過杯壁能看到杯底的茶葉,一片片舒展著,像剛睡醒的人在伸懶腰。

林默端起來喝了一口。

苦。然後是澀。然後是——甜。

很淡的甜,藏在苦澀後麵,要很仔細才能嚐出來。不刻意去找的話,根本感覺不到。

老人忽然開口了。他的聲音很輕,像風吹過枯葉的聲音:“小夥子,茶怎麼樣?”

林默端著杯子想了想。

他可以說“好喝”,但那是假話。他可以說“一般”,但不禮貌。他可以說“先苦後甜,人生如茶”,但那是他奶奶那個年紀的人纔會說的話。

最終他說了一句實話:“冇嚐出來。”

老人半閉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渾濁的眼白,灰色的虹膜,瞳孔像一顆被磨砂玻璃遮住的黑色珠子。但那道縫隙裡透出的光,讓林默的後背微微一緊。

隻是一瞬間。

老人的眼睛又閉上了,聲音漫不經心:“冇嚐出來,就再喝一杯。”

女人又倒了一杯茶。

林默端起來,冇有急著喝,而是讓杯中的熱氣撲在臉上。茶香從杯口溢位來,鑽進鼻腔,暖的,軟的,帶著一種“不著急”的味道。

他忽然覺得自己來對地方了。

“你的事,我聽說了。”

李長老放下紫砂壺,兩隻手搭在太師椅的扶手上,指尖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扶手。不是緊張,是一種習慣性的動作,像老僧撚珠。

林默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事。退婚的事昨天傳遍了全校,論壇上的帖子蓋了一百多樓,有人說“活該”,有人說“歐陽雪太狠了”,還有人說“林默是不是受了刺激現在每天擺爛”。

“聽說了。”林默說。

“不生氣?”

林默想了想,這個問題昨天也有人問過。他的答案是一樣的,但今天他想說得更準確一點。

“氣什麼?”他把茶杯放在桌上,杯底碰到桌麵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她的婚約,是歐陽家和我爺爺定的。她本人從來冇同意過,我也從來冇當回事。兩個人都不想要的婚約,取消了不是皆大歡喜?”

李長老敲扶手的手指停了一下。

“那你覺得,”他的聲音變得更慢了,每一個字之間都有明顯的停頓,“她當眾退婚,是為了取消婚約,還是為了羞辱你?”

林默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這一次,他嚐到了甜味。比第一次明顯一些,但還是藏在苦和澀的後麵,像一個人躲在門後偷看,露出半張臉。

“都有。”他說,“但結果是一樣的。婚約取消了,我不用娶一個不想嫁給我的人。至於羞辱——”他頓了頓,“如果一個人需要用羞辱彆人來證明自己的價值,那她本身就很可悲。”

安靜。

不是尷尬的安靜,而是一種充實的安靜。像冬天的雪落在地上,落了一層又一層,厚厚的,軟軟的,踩上去冇有聲音。

李長老重新端起了紫砂壺。

女人倒茶的動作冇有停頓。

瘦子依然在看棋,嘴裡唸叨著:“這步棋……看不懂……”

王胖子在旁邊小聲問:“默哥,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會說話?”

林默看了他一眼:“我一直很會說話。隻是平時懶得說。”

王胖子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因為他覺得這句話好像很有道理,但又好像哪裡不對。

李長老忽然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但整間屋子都聽得清清楚楚。不是那種爽朗的大笑,也不是那種刻意的乾笑,而是一種“我聽到了一個不錯的笑話所以我覺得心情很好”的笑。

“有意思。”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林默聽不出來是誇讚還是感歎的意味,“留下來喝茶吧。想喝多久喝多久,不想喝就不喝。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

林默端起了第三杯茶。

他冇有說“謝謝”。他覺得這三個字在這個房間裡是多餘的。多餘的話,他懶得說。

林默在養生社待了一整天。

冇有課程,冇有訓練,冇有任務。甚至連“待著”這件事本身都不需要任何成本。

上午,他和李長老下了一盤棋。

李長老的棋很臭。不是一般的臭,是那種“明明在送子卻覺得自己在下妙手”的臭。林默的棋更臭,因為他根本不會下棋。兩個臭棋簍子對著棋盤互相送子,送了整整一個小時,棋盤上的子越來越少,最後李長老說“和棋吧”,林默說“行”。

然後李長老告訴他,這盤棋他們下了六十一個回合,其中有五十八個回合是在送子。

“那你原來的棋力是什麼水平?”林默問。

李長老端著紫砂壺,目光越過窗台,看向遠處。窗外的天很藍,有雲在慢悠悠地飄。

“年輕的時候,”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下棋從來冇輸過。”

林默看著他的側臉。

皺紋很深,麵板很鬆,老人的一切特征他都有。但他坐在那裡的姿勢,像一棵老鬆,紮根在地下,風吹不動,雨打不倒。

林默冇有追問。

有些人的過去,不需要追問。時間會告訴你答案,或者不告訴。不管告不告訴你,都跟你沒關係。

中午,王胖子從食堂帶了盒飯回來。三個人——林默、王胖子、雲姐——坐在活動室裡吃。

雲姐吃得很少,一盒飯隻吃了一半就放下了筷子。她冇有說“我吃飽了”,而是把筷子橫在飯盒上,然後端起茶杯,看著窗外的樹。

林默注意到,她看樹的樣子不像在看風景。

像在跟樹說話。

下午,林默在沙發上睡了一覺。沙發是舊的,皮麵裂了幾道口子,裡麵的海綿塌了一塊,整個人會不由自主地往中間滑。但就是這種沙發,躺上去之後,身體會自然而然地調整到一個最舒服的姿勢,像一塊拚圖找到了它的位置。

他閉上眼睛之前看了一眼係統。

龜息訣的運轉速度比昨天快了百分之二十。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然後沉入了無夢的睡眠。

傍晚,林默醒來的時候,活動室裡隻剩下李長老一個人。

夕陽從西邊的窗戶照進來,把整個房間染成了橘紅色。光線穿過茶杯裡升騰的熱氣,在桌麵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李長老還在喝茶。好像他從早上到現在,一直都在喝茶,從來冇有停下來過。

“醒了?”李長老冇看他。

“嗯。”林默坐起來,揉了揉脖子。沙發太軟了,脖子有點酸。

“明天還來嗎?”

林默想了想。

他明天冇有課。原計劃是在宿舍睡到自然醒,然後去食堂吃個午飯,再回來睡午覺。這是他的標準週末流程,已經執行了將近三年,從來冇有更改過。

但今天,他在養生社睡了一下午,龜息訣的運轉速度快了百分之二十。

“來。”他說。

李長老點了點頭,端起紫砂壺,對著壺嘴抿了一口。

林默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發屑,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李長老。”

“嗯。”

“你說的那個‘不急’——”

他頓了頓。

“是掛在牆上的,還是裝在心裡的?”

身後沉默了片刻。

然後李長老的聲音傳過來,比平時輕了很多,輕到幾乎被窗外的風聲蓋過:

“等你分不清的時候,就知道了。”

林默冇有追問。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很暗,樓道的聲控燈壞了,隻有儘頭的一扇窗戶透進來一點微光。他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盪,一下,一下,又一下。

係統介麵在視野角落裡亮著。

擺爛值冇有增加——今天冇有觸發任何擺爛行為,因為他今天什麼都冇做,而在係統的判定邏輯裡,“什麼都冇做”不算擺爛,隻是一種中性的存在狀態。

但龜息訣的運轉速度,實實在在地快了。

林默走下樓梯,走出教學樓。

天已經快黑了,西邊的天際線還殘留著一抹暗紅色,像一道正在癒合的傷口。操場上還有人在訓練,拳風呼嘯,喊聲震天。

他從操場邊緣走過,冇有看那些人。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的地平線上。

東邊。

王胖子說的那個方向。

三公裡外。地下。

那裡有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有一種直覺——用不了多久,他就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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