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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幻月又往後挪了挪，似乎是害怕黎曉敏的死亡凝視，從紀雨的肩膀後麵探出頭來觀察。
“說說看吧，案發當場你們都有誰在場？”
紀雨話剛說完，就感覺到有人在扯自己的衣襬，低頭一看，是沈幻月。
她靠自己靠的很近，紀雨甚至能夠感覺到沈幻月鼻子裡撥出來的熱氣，沈幻月同樣也聞到了紀雨身上有一股很刺鼻的味道（紀雨身上的柴油味）。
這股味道絕對說不上好聞，但是沈幻月卻對這個刺鼻的氣味感到很安心，一雙小手緊緊攥著紀雨的衣襬不鬆開，就像個被拋棄的小狗。
看著她這副弱小又無助的模樣，尋常人的內心估計是會可憐這個小姑娘，但是紀雨內心突然湧起了一股有些幸災樂禍的情緒。
“紀雨，當時是這樣的……”沈幻月的聲音不大，但是說話聲音很清晰，清晰到她說沈大力在打自己的那一瞬間的時候，黎曉敏的臉色都變了。
“不可能！純屬誣告！”黎曉敏果斷打斷了沈幻月的敘述，惡狠狠的瞪著她，“沈幻月！你冇說實話，老三怎麼可能會打你？”
“對啊……”沈清月的眼眶還是紅的，似乎是因為提到了三哥的逝去而感到難過，她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是一朵風一吹就倒的小白花，“幻月姐，就算你不喜歡三哥，再怎麼討厭他，你也不應該在大人麵前說謊啊！”
“如果說，你是擔心我會搶走你在沈家的地位，我走就行了，你怎麼可以汙衊三哥呢……”
說著說著，沈清月還掩麵哭了起來，梨花帶雨的哭得黎曉敏和後麵的沈安心都要碎了。
沈安很想罵沈幻月不知廉恥，但是紀雨在場，他不敢發作。
“……”一個七歲的孩子，紀雨卻從她身上感覺出了很重的心機。
一般而言，小孩子是不可能會撒謊的，更不會特地去拉仇恨，但是紀雨之前在網上看到過創可貼實驗；
以及一個小孩跟家長告狀說老師用刀砍他之類的，但是當問是用的什麼刀時，那小孩說用的青龍偃月刀……
正好紀雨屬於那種不是很喜歡小孩子的型別，雖說上本書是當媽體質，但是至少現在對這個沈清月是喜歡不起來。
不喜歡沈清月，但是紀雨又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沈幻月那柔軟的發頂，在摸她頭的時候，尤其是自己可以俯視沈幻月的情況下，紀雨心裡突然有了一種滿足感。
“行了，彆哭了。”紀雨涼涼的看了沈清月一眼，後者立馬就不吱聲了。
她發現，這個叫紀雨的，不好糊弄……
“我需要看一下屍體。”
“好，冇有問題。”沈天海當然冇有拒絕紀雨的這個要求，幾人來到靈堂，棺材麵前的桌子上放著沈大力的黑白畫像，棺材被一圈白色的菊花花圈給圍了起來。
【叮！】
“大人，您一定要為我家孩子做主啊！他還這麼年輕，小小年紀就去了啊……”黎曉敏一路哭著進了靈堂，哭得紀雨心煩意亂。
兩位跟著紀雨來的侍衛，還有李梓華這個皇子麵麵相覷，也不好說什麼。
靈堂上有人哭也是情有可原，他們也不好說什麼，雖然說他們也挺討厭的，好像有點作的感覺。
李梓華隻好上前稚聲稚氣的對黎曉敏說了一聲“節哀”。
就在紀雨想著要不要讓侍衛把這娘們給趕出去的時候，就聽見了係統的提示音。
【檢測到當前宿主麵臨的情況，觸發被動特質“天使與撒旦”！請根據以下的兩個選擇做出選項。】
與此同時，紀雨的腦海裡響起了撒旦失業曲的bgm，然後一隻白色的貓貓，還有一隻黃色的肌肉柴犬出現在紀雨的兩邊。
【白色貓貓（天使）：情有可原，理解並體諒她。】
【撒旦（肌肉狗）：掌嘴並讓人趕出去！】
“……”紀雨想了想，他覺得他可以有第三個選擇，看黎曉敏還在哭哭啼啼的，沈清月也我見猶憐的憋著眼淚，似乎是故意在讓他看到，於是開口道，“你們這麼傷心，要不去陪陪死者？”
紀雨這話一出，黎曉敏和沈清月就懵逼了。
不是……
她們隻是很傷心，不代表不想活了啊喂！
這個時代也是有冥婚這一說法的，自然也可以讓一些死者生前很要好的家人一同陪同而去。
“？？！”沈天海，沈安，還有李梓華以及跟著來的兩個侍衛都驚呆了！
“你們冇聽清嗎？”紀雨重複了一遍，“既然這麼愛你們的這位家人，那光在葬禮上哭有什麼用？趁著人家屍骨未寒，不如你們也下去一同陪陪他，黃泉路上不孤單啊。”
【肌肉狗（撒旦）：真就買一送二了唄！】
【白色貓貓（天使）：……】
極度傷心的情況下是哭不出來的，甚至發不出任何聲音，黎曉敏跟沈清月擱這哭哭啼啼的不但讓紀雨冇有同情心爆發，反而感覺相當煩躁。
“大人，大人您就彆為難一個婦道人家和孩子了。”這個時候，沈天海上來解圍，並且親自把黎曉敏和沈清月給趕了出去，“大人，現在冇有人能擾您清靜了，您想取證，還是做什麼調查，都可以放開的做，沈某一定配合！”
“……”兩個侍衛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怪不得陛下會派這個看起來跟個小孩子一樣的小蘿莉來呢，原來還有這一手。
不過他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不論多麼好笑，他們都不會笑，除非忍不住。
李梓華這個時候問：“姐姐，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
“首先第一，不要叫我姐姐！”紀雨忍不住跳腳了，就跟派蒙生氣跺腳一樣，“還有，你們趕緊把棺材開啟！我一個柔弱的小孩子家家的，怎麼搬得動？”
“小孩子家家……”
跟著紀雨一同來的三個人臉色都變得奇怪了起來。
要知道，剛纔從皇宮來到這裡的路上，馬車的輪子曾經陷進過一個坑裡麵去，兩匹馬都拉不出來；
但是紀雨卻下車通過一個人的力量把整台馬車都直接給抬起來了！這也讓他們意識到，這個看起來有點萌萌噠的小蘿莉，很可能也是一位強大的修士！
說不定還是那種，修煉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隻是修為到達了天花板了，就開始對凡間的一切感到好奇，於是化作凡人的模樣，來到世俗界塵世閒遊。
雖然心裡是這麼想的，但是他們手上動作也不含糊，直接把棺槨給開啟。
隻見棺材裡麵的沈大力穿著壽衣，麵容已經被複者（古代入殮師的稱呼）瞪著一雙滾圓的血色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紀雨看，這種被死人注視的感覺，有點怪怪的。
但因為血液已經凝固，他的眼睛裡並冇有神采，看起來有點像是血紅蛋白被質量不過關的抗氧化劑給儲存失敗的模樣，眼角向下還流淌有已經乾涸的血跡。
“不對啊？”第一次麵對一具人的屍體，紀雨說實話心裡是有些犯怵的。
或者說，每一個正常的現代人麵對人的屍體都是有點犯怵的，即便是害怕，紀雨也看出了屍體的端倪：“這血跡，為什麼還是新鮮的？”
“姐……紀雨，死者不能瞑目，這算是凶兆啊！”李梓華看著紀雨這越來越可愛的麵容，一聲姐姐差點就要脫口而出，但最後還是刹車了。
“嗯……”
【宿主，奪命小女孩今晚估計還會回來的。】係統突然出聲告訴紀雨，【這具屍體上麵的陰氣很重，而且還有很濃烈的怨恨情感的存在，這應該就是明明人已經死了很久了，但是血跡卻還是新鮮的原因。可能是被奪命小女孩打上了標記，她今晚要來吸這具屍體的養料了。】
【鬼魂通過吸收陰氣和怨念為主要修行手段，這屍體的陰氣這麼重，她一定還會回來的，這可是完成任務的好時機！】
【雖然說任務獎勵的技能直接給你了，但是想要使用，還是需要奪命小女孩這個集結戰寶才行呢……】
“行叭……”紀雨無所謂的伸了伸懶腰，然後對周圍的人道，“今晚奪命小女孩還會回來的，我會在這裡等著她，你們有誰敢留下來的？”
聽紀雨竟然要主動去找鬼，李梓華不僅不害怕，反而還興奮起來了！
“好！我留下來！我想見見這個女鬼！”
在場的人無不變了臉色，尤其是沈家人。
李梓華可是皇帝陛下的親兒子啊！要是他在他們的地盤上出了事，那不管其中有冇有沈家的問題，沈家都會惹上李庭名這個麻煩。
“那個……這……”那兩個侍衛有些猶豫了，這都死那麼多人了，說不怕他們是不可能的啊！
但是還是咬咬牙，決定留下來。
沈天海還想說些什麼，但是直接被駁回了。
無奈之下，他隻好去皇宮找人通報了一下，看看能不能告訴到李庭名。
……
皇帝的禦書房內。
“陛下，沈天海來找您了。”李庭名正在批閱奏摺呢，就聽見有小弟上來彙報，“他說，紀雨前輩跟令郎李梓華都選擇留在沈家，等待奪命小女孩的到來。”
“哦。”李庭名頭也不抬的回了一句，“讓他們去吧，不會有事的。”
“……喏。”小士兵整個人都不太好了，這麼大的事情，陛下還能這麼平靜？
不過這也不是他應該過問的，陛下會這麼做，自然是有他的大病。
……
很快就到了傍晚，現在整個沈家除了紀雨，沈幻月，李梓華還有兩個侍衛之外就冇有任何活人在了。
不，準確的說隻有四個活人，因為紀雨不是人。
在這等待的大半天的時間裡，紀雨跟沈幻月出去逛了一下，看這小姑娘直勾勾的盯著彆人地攤上麵的一根簪子時，紀雨買下來送給了她。
“紀雨，你人真的是太好了！”拿著簪子，沈幻月一臉激動的看著紀雨，兩隻水靈靈的大眼睛裡彷彿能夠漾出星星來。
【叮！檢測到當前女主沈幻月對宿主的好感度提升，當前好感度50％。】
“哎哎哎……知道就行，還有什麼想要的嗎？”紀雨內心汗顏，這沈幻月也太好騙了，這真的是女主啊？兩文錢就能拉個10％的好感度啊！
“冇有了~”沈幻月小心翼翼的把簪子給收了起來，她還不捨得戴，長這麼大第一次有外人願意給她買東西，這讓她的內心很受觸動。
“哎等等，這位小姐請留步！”就在紀雨準備帶著沈幻月離開的時候，攤主突然出聲叫住了他，“我這裡還有個有意思的小玩意，您要來看看嗎？隻要二十文錢哦！”
說著，攤主拿出一個木頭做的方盒子來，盒子大概有成年男性的手掌大，旁邊有一個把手。
攤主轉動把手，盒子的頂部就開啟，彈出一個木雕蝴蝶來，同時伴隨著一起出現的，還有一串有些單調，隻有點調調的音樂聲。
看著這個玩具，紀雨心裡一動，也不管對方是不是又叫自己小姐了，開口道：“行，我買了。”
“小姐大氣！”老闆心裡一下子就樂開了花兒，這個小姑娘身上的衣著明顯跟周圍人格格不入，估計是哪家名門望族的大小姐，推薦對方多消費一件也是冇有問題滴。
“我……”紀雨已經不想解釋了。
他這張臉怎麼看都像是女孩子，哪怕是解釋了人家也都不帶信的能怎麼辦？
【宿主，你想當女孩子是嗎？】就很突然的，係統的聲音在這個時候出來搗亂。
“滾！”
……
月黑風高，現在是京a時間的晚上十一點半，一般情況來說，現在隻是一些夜貓子的剛剛開始的夜生活。
但是在這個時代不是，現在城內城外幾乎已經全部休息，整座皇城就好像是睡著了。
沈家靈堂裡，李梓華跟兩名侍衛們已經把靈堂的各個角落都給點上了照明用的蠟燭，還有好幾盞煤油燈，保證整個靈堂裡都是燈火通明的。
李庭名為了看紀雨捉鬼，也偷偷摸摸的來了，正好紀雨想著這裡有這麼多人，不如一起來打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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