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乖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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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的燈隻開了一盞。暖黃色的，光線很暗，在牆上投下模糊的陰影。窗簾拉著，把外麵的夜色遮得嚴嚴實實。
榻榻米上鋪著兩床被子，但此刻隻有一床被使用著，另一床被踢到角落，皺成一團。
烏尋躺在那裡，呼吸不穩。
他的浴袍早就散了。帶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抽走，布料向兩邊滑開，露出大片麵板。那麵板被溫泉泡得泛粉，在昏暗的光線裡像鍍了一層薄薄的釉。
富江蓮夜俯在他上方。
那張臉近在咫尺。眉眼彎彎的，唇邊溢位一個少見的表情，與那張過分美麗的外貌真正相配的、誘惑妖冶的笑。
烏尋看著那個笑，大腦一片空白。
交往這一個月，他以為自己對富江蓮夜已經有了足夠的瞭解。
比如這個人很嬌氣。困了要烏尋陪著睡，冷了要烏尋抱著取暖。明明是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怪物，撒嬌的時候比貓還黏人。
比如這個人對親密接觸的界限很奇怪。親親和貼貼是日常，每天早上醒來都要被親得喘不過氣，走路要牽著，坐著要靠著，睡覺要抱著。
“在想什麼？”
富江蓮夜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點沙啞，帶著點笑意。
烏尋眨了眨眼，視線重新聚焦。
那個人正看著他。
臉上帶著薄紅，像是剛從溫泉裡撈出來，又像是彆的什麼原因。那雙眼尾上挑的桃花眼半闔著，瞳孔深處有什麼在緩慢地旋轉，深不見底。
他的嘴唇很紅。
紅得像是剛吃了什麼。
烏尋的視線落在那裡，然後猛地想起剛纔——
富江蓮夜看著他的目光，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點。
他慢慢坐起來。
然後，當著烏尋的麵，喉結動了動。
咕咚一聲。
很輕。
但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烏尋的瞳孔微微收縮。
富江蓮夜看著他，眼睛裡帶著饜足，帶著惡劣的愉悅，還帶著一點戲謔。
“全部嚥下去了。”他說。
聲音澀澀的，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意味。
烏尋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他猛地抬起胳膊，擋住自己的臉。
不想看。
不想看這個人。
不想看那張帶著那種表情的臉。
但他的耳朵還露在外麵。那耳朵紅得像要滴血，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一層粉色。
剛纔那些畫麵不受控製地湧回腦海。那些觸感，那些聲音，那些——
烏尋的眼角還是紅的。剛纔生理性的淚水冇少流，現在乾涸了，留下淺淺的痕跡。鼻尖也是紅的，被什麼東西蹭過，現在還殘留著一點溫熱。
活像被欺負慘了。
富江蓮夜看著他這副模樣，眼睛彎了彎。
他俯下身。
烏尋感覺到他的靠近，腿根不由自主地顫了顫，身體比大腦更誠實地記住了剛纔的感覺。
感覺到那人又要俯下來，他慌了。
“不、不要了！”
聲音軟得不像自己的，帶著點鼻音，帶著點求饒。
他把臉埋得更深，整個人往被子裡縮。
富江蓮夜停住了。
他看著那顆縮排被子裡的腦袋，看著那露在外麵的紅透的耳尖，輕輕笑了一聲。
“好。”他說，聲音很柔，“不要了。”
他的手隔著被子拍了拍烏尋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什麼受驚的小動物。
但那雙桃花眼裡，**絲毫未減。
隻是被壓下去了。
藏在那溫柔的皮相下麵，等著以後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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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江蓮夜平時已經很勾人了。
那張臉，那雙眼睛，那顆淚痣，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走到哪裡都讓人移不開眼。
但此刻的他不一樣。
**攀升，愛意變得更加濃厚。他臉上帶著薄紅，眼睛裡像含著一汪春水，連每一根髮絲都帶著澀情的意味。
他坐在那裡，浴袍鬆鬆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鎖骨上還沾著一點可疑的水光。
他看著烏尋，像是在看什麼珍貴的、讓人想一口吞下去的東西。
但他冇有動，隻是看著。
過了幾分鐘，富江蓮夜伸出手，把烏尋從被子裡撈出來。
“好了。”他說，聲音比剛纔正常了一點，“都是遲早要做的。”
烏尋被他撈起來，臉還紅著，不敢看他。
“而且，”富江蓮夜繼續說，語氣裡帶著點調侃，“在這裡待了那麼久，不餓嗎？”
烏尋愣了愣。
然後他的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聲。
富江蓮夜笑出了聲。
他伸手，拍了拍烏尋的屁股。
“走吧，吃飯。”
那一下拍得不重，但烏尋整個人都僵了。
他猛地從富江蓮夜身上跳下去，動作快得像隻受驚的兔子。
富江蓮夜看著他那副模樣，笑得更愉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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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裡的人比白天少。
暖黃色的燈光照著那些矮桌，幾個穿著浴袍的客人零散地坐著，安靜地進食。空氣中飄著食物的香氣，烤肉的焦香，海鮮的鮮甜，還有天婦羅特有的油香。
烏尋和富江蓮夜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服務員送來選單，富江蓮夜看都冇看，隨手點了幾樣。
等餐的時候，烏尋低著頭，不敢看他。
富江蓮夜也不在意。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像是在想什麼。
餐很快上來了。
烤得滋滋作響的小羊排和烤牛排，擺成花瓣形狀的刺身，炸得金黃的天婦羅，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
烏尋的肚子又叫了一聲。
他拿起筷子，開始吃。
先吃天婦羅。炸得酥脆的大蝦，蘸著調好的醬汁，一口咬下去，外酥裡嫩，滿嘴都是鮮香。太好吃了。他又夾了一個，吃完，又夾了一個。
連著吃了三個，正準備夾第四個的時候，筷子被按住了。
“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