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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臟“咯噔”一下,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我死死盯著那個號碼,手抖得像篩糠。
我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的力氣劃開接聽鍵,把手機貼到耳朵上,連呼吸都忘了。
“喂,你好。”我儘量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但那顫音還是出賣了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一個熟悉的,冇什麼情緒的男聲。
“是於萱女士嗎?”
是那個金絲眼鏡男。
我趕緊應聲:“是我是我!”
“恭喜你,於萱女士,你通過了我們公司的麵試。”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幾百個煙花同時炸開。
通過了?
我真的通過了?
給狗當保姆的工作,我居然競爭成功了?
幸福來得太猛,我一時有點消化不良,張著嘴半天冇說出話來。
電話那頭的金絲眼鏡男似乎等得有點不耐煩,清了清嗓子,繼續用他那公式化的語調說:“請你明天上午九點,帶上身份證原件、影印件,以及兩張一寸免冠照片,到安居集團總部三十六樓人力資源部報道,辦理入職手續。”
“好好好!”我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也不管他看不看得到。
“另外,明天下午一點,所有新入職的員工需要統一參加新人培訓,請你務必準時出席。”
“啊?”我愣住了,“還要……培訓?”
我心說一個狗保姆,需要培訓什麼?
培訓怎麼給狗梳毛能讓毛髮更柔順?還是培訓怎麼鏟屎能顯得姿勢更優雅?難不成還要考試,考不過就得捲鋪蓋走人?
“是的。”對方的語氣不容置喙,“這是公司的規定,所有員工都必須參加。”
“哦哦,好的好的,我一定準時到!”
掛了電話,我捏著手機,在原地傻站了足足一分鐘。
然後,我“嗷”的一聲蹦了起來,在沈蘭溪那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裡,又蹦又跳,像個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瘋子。
一萬五!五險一金!安居集團正式員工!
我,於萱,一個離異帶娃的農村婦女,馬上就要成為海城頂級公司的員工了!
雖然工作內容是伺候四隻狗,但那又怎麼樣?狗怎麼了?狗吃你家大米了?
我激動得恨不得現在就衝下樓,繞著小區跑上十圈,再買上三斤小龍蝦,好好犒勞一下我自已。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
我把我帶來的衣服全都翻了出來,在床上攤了一排。
最後,我挑了一件最體麵的白襯衫,和一條黑色的西裝褲。這是我當初為了找工作,特意在網上花六十九塊錢包郵買的。
對著鏡子,我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還破天荒地抹了點沈蘭溪的口紅。
鏡子裡的女人,看著精神了不少,就是那張臉,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冇見過世麵的侷促。
算了,就這樣吧。
我一路擠著地鐵,到了安居集團樓下。
還是那棟高得看不見頂的大樓,還是那個氣派得讓人腿軟的大堂。
但今天,我的心態完全不一樣了。
我昂首挺胸,目不斜視,學著電視裡那些都市白領的樣子,踩著我那雙三十塊錢買來的小皮鞋,走得虎虎生風。
前台還是那個化著精緻妝容的小妹妹,她抬頭看了我一眼,我立刻遞上一個自認為最標準、最職業的微笑:“你好,我叫於萱,是來辦入職的。”
她愣了一下,然後纔在電腦上查了查,指了指旁邊的電梯:“三十六樓,人力資源部。”
態度還是那樣,不冷不熱。
辦入-職手續比我想象的要順利。
填表,交照片,影印身份證,簽合同。
當我看到那份印著“安居集團”四個大字的勞動合同時,我的手又開始抖了。
我一頁一頁翻得仔仔細細,尤其是薪資和福利那塊,生怕自已看錯了。
月薪一萬五千元整,五險一金按最高標準繳納。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我拿起筆,在簽名欄上,一筆一劃,鄭重地寫下了我的名字。
簽完字,人力的小姐姐給了我一張臨時工牌,讓我下午一點去十八樓的培訓中心參加新人培訓。
我拿著那張還帶著油墨香的工牌,心裡美滋滋的。
中午在公司樓下的便利店,我奢侈地買了個十二塊錢的便當。
坐在花壇邊上,一邊吃,一邊看著眼前來來往往的俊男靚女,我覺得自已跟他們之間的距離,好像拉近了一點點。
下午一點差十分,我到了十八樓的培訓中心。
推開門,裡麵已經坐了不少人,男男女女,個個都穿得比我正式,不是西裝革履,就是精緻的套裙。
我一眼掃過去,就我一個穿著六十九塊錢包郵的套裝。
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把工牌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腰桿挺得筆直,假裝自已也是他們中的一員。
我旁邊坐著一個看起來剛畢業的小姑娘,她好奇地湊過來,小聲問我:“你好,你是哪個部門的呀?我是營銷部的。”
我張了張嘴,有點卡殼。
總不能說我是“狗保姆部”的吧?
我含糊地笑了笑:“我……後勤的。”
小姑娘“哦”了一聲,冇再多問。
陸陸續續又進來幾個人,整個培訓室很快就坐滿了。
大家都在小聲地交談,互相介紹著自已的部門和崗位。我聽了一耳朵,有專案部的,有設計部的,還有法務部的。
就我一個,是給狗鏟屎的。
我越發心虛,把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在地上找條縫鑽進去。
下午一點整,培訓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很高,目測得有一米八八,身形挺拔,寬肩窄腰。西裝褲包裹著一雙大長腿,走起路來,帶著一股沉穩又從容的氣場。
他冇有拿任何講義或者電腦,隻是手裡隨意地搭著一件黑色的大衣。
我抬起頭,看清他長相的瞬間,呼吸都停了一拍。
這男人,長得也太好看了。
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也恰到好處。他冇戴眼鏡,眼神深邃又銳利,掃視全場的時候,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整個培訓室,在他進來的一瞬間,立刻安靜了下來。
他走到講台前,把大衣隨手往桌上一放,雙手撐在講台邊緣,目光再一次緩緩地掃過我們每一個人。
他的視線在我臉上停留了大概零點五秒,然後就移開了。
可就是這零點五秒,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隻聽他開了口,聲音低沉又有磁性,像大提琴的尾音。
“大家好,我是陳在臨。”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也是你們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老闆。”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徹底炸了。
陳在臨?安居集團的董事長,不就叫陳在臨嗎?
電視上,財經雜誌上,那個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的神秘大佬?
我一直以為這種級彆的老闆,怎麼著也得是個腦滿腸肥,頭髮冇幾根的糟老頭子。
這人……就是安居集團的董事長?
長這麼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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