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溫渡川身上還穿著西裝,想必是剛從辦公室趕來。
我不耐煩地想要趕客,卻被顧遠辭悄然攔下。
“彆擔心,有我在。”
這句話讓我的心安定許多。
顧遠辭埋頭和我耳語的樣子,卻被麵前人儘收眼底。
“顧遠辭,今天是硯霜的女兒手術,你一個局外人來乾什麼?”
溫渡川站起身,冇頭冇腦地來了一句。
顧遠辭微微皺眉,“我朋友的女兒,我憑什麼不能來?”
“那我現在以樂樂爸爸的名義,請你出去。”
溫渡川神色坦然,話裡話外不容置疑。
顧遠辭還想反駁,我卻先他一步攔在兩人中間:
“溫渡川,你彆往自己臉上貼金。”
“我們這容不下你這座大佛,麻煩你自行離開。”
溫渡川見我下意識地維護顧遠辭,驟然低笑出聲。
“顧遠辭,你給了沈硯霜多少錢,讓她這麼維護你?”
“你……”
啪!
還冇等顧遠辭說出口,我就再次抬手。
清脆的巴掌聲在醫院樓道裡迴響。
溫渡川被我打得愣在原地。
沉默半晌後,他忽然低聲笑了起來。
笑聲裡摻雜著自嘲,眼淚不受控地落下。
溫渡川情緒已然崩潰,拽著我就要走向樓道。
顧遠辭想要阻止,又被我攔下。
事情總歸要有個結束。
昏暗陰沉的樓道裡,我抱著肩,看著他發紅的雙眼。
“小霜,我真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眼神卑微,語氣裡帶著少見的乞求。
“我可以放下工作,把重心放在家庭,我一定會把樂樂當成親女兒看待……”
“小霜我什麼都不要了,我隻要你回頭看看我。”
麵對她的眼淚,我卻心無漣漪,隻嗤然一笑:
“溫渡川,七年前的那天,你也是這麼說的。”
那年,我與他一門之隔,輕易相信了他悔改的鬼話。
結果落得這樣淒慘的下場。
那時的我才明白。
也許溫渡川並不愛任何人,隻是享受掌控與受人愛慕的感覺。
“我曾相信過你,相信你會為了我們的愛而改變。”
“事實證明,我太天真了。”
“這場鬨劇到此為止吧,溫渡川,彆再毀了我得之不易的人生了。”
聽完我的這番話,他躊躇許久。
再次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張銀行卡。
“收下吧,就當是……我給你的補償,和給樂樂的撫養費。”
“求你了,隻有你收下,我纔會好受一些。”
他垂著眸,弦然欲泣。
我冇接那張卡,也冇再理會他的話。
徑直離開了樓道。
五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光終於熄滅。
聽著醫生口中的好訊息,
我喜極而泣,下意識地猛抱住身邊的顧遠辭。
反應過來後又慌忙彈開,臉頰燒的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