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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樂樂安頓好後,我終於長舒出一口氣。
輕掩上病房門,我將提前寫好的欠條塞進顧遠辭手裡,連連道謝。
他卻固執地不肯收,與我在vip病房前推脫。
“硯霜,就當是十年前你救了我一命,我給你的報答。”
聽到這話,我遲疑了一瞬。
卻還是執意將欠條塞進他手心。
眼前的顧遠辭,早已脫胎換骨成了另一幅模樣。
十年前,我在路邊偶然救助了一個流浪的小男孩。
他一直將這份恩情藏於心底,記住了我這個“沈家大小姐”的名號。
在我假千金的身份曝出,被眾人唾棄時,
他的電話比溫渡川要更加及時。
隻是,我自小冇有富貴命,卻空有一副傲骨。
這些年來,我次次拒絕他的幫助。
這次牽扯到樂樂,才迫不得已求他幫了忙。
顧遠辭見我神色堅定,才滿臉無奈地收下那張欠條。
“有什麼事隨時聯絡我,我會在京市待一段時間。”
而此時另一邊,溫家大宅內。
溫渡川擰眉,煩躁地叩著桌麵。
自從那次路邊的爭吵,已經過去半個多月。
這段時間裡,他想儘辦法堵住沈硯霜所有的生路。
她卻遲遲冇有動靜,實在匪夷所思。
直到助理敲門,打破空氣中的沉悶。
“小溫總,這是您吩咐調查的。”
他戰戰兢兢地遞出一張照片——
上麵沈硯霜,正為病床上的光頭小女孩掖被子。
溫渡川臉色突變,將照片猛地摔在桌麵上。
“她就我一個前夫,怎麼我從來不知道她還有個孩子!”
“幫我查一下這個孩子的病房號。”
助理應聲離開,房間恢複原本的寂靜。
獨留溫渡川不斷摸索著照片的邊角,若有所思。
……
麵試完成後,已是傍晚。
所幸過程順利,明天就可以入職上班。
我火急火燎地趕到醫院照顧樂樂,
卻在病房裡看到了那個熟悉無比的身影。
“媽媽,你回來了!”
樂樂看見我,手舞足蹈地拍掌。
病床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芭比娃娃、薯片糖果。
溫渡川坐在一旁,手裡還捧著一本嶄新的童話書。
我拽著溫渡川的肩膀,將他拉到病房外,壓低聲音。
“溫渡川,你害我可以,但你休想打樂樂的主意!”
“硯霜,樂樂是不是我的孩子?”
他卻反常地冇再嗆我,而是啞著聲反問道。
我捕捉到了他尾音裡的顫栗,嗤笑出聲。
原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溫渡川,也會為了孩子慌神。
可惜,我們的孩子早就死在了五年前。
他將沉默理解為應允,滿眼心疼地握住我的手。
“硯霜,你一個人拉扯孩子長大,肯定受了不少苦。”
“我對沈思思不是真心的,隻是你不在我身邊,我隻能用她來消磨時間……”
“我現在就去和她分手,我們複婚,我會對你和孩子加倍好!”
還冇等他說完,我斷然掙脫他的掌心。
“溫渡川,你想多了,樂樂不是你的孩子。”
“她和我也並冇有血緣關係,她是我在垃圾站撿來的孤兒。”
“我確實曾懷過你的孩子,但早在五年前,就胎死腹中了。”
溫渡川的瞳孔猛地瞪大,嘴唇張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