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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年溫渡川與沈思思出軌被我撞破後。
我藏在破爛不堪的出租屋裡,拒絕任何人的拜訪。
溫渡川想儘辦法找上門來,日夜對我苦口婆心的勸說。
“硯霜,我那晚喝醉了,是沈思思自己爬上了我的床。”
“我以為躺在身邊的是你,纔會……”
“我發誓,我心裡隻有你一個人,永遠隻愛你。”
他將公司繁瑣的事務全權交給助手管理,日夜守在我的門前,隻為讓我看他一眼。
而我縮在門後,手裡捏著發皺的孕檢報告單,無聲啜泣。
撫摸著身下隆起的小腹,微弱的胎心讓我的心逐漸平定。
孩子不能冇有爸爸。
那扇沉寂已久的木門終於開啟,溫渡川激動地抱住我,眼圈通紅。
“我發誓,我以後隻愛你一人,我愛你……”
他低聲在我耳邊呢喃。
聽著這些甜膩的情話,我卻感受不到絲毫幸福。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本的軌道上,
隻有我知道,打碎的鏡子無論再怎麼粘合,總歸會有一道裂痕。
紀念日那天,我特地提前預約了海景餐廳。
我看著精心佈置的包廂,不斷設想他看見孕檢報告的場景。
可那天,我一直等到了傍晚九點,包廂門才被緩緩推開。
我滿心期待地迎接,來人卻是我避之不及的沈思思!
她叉著腰打量包廂,不屑地冷哼一聲:
“你不會真以為,溫渡川會看上你一個身無分文的窮光蛋吧?”
我心口一緊,下意識地後退。
“他最近可是一直都陪著我,把你這個糟糠之妻扔在家裡發臭。”
“你一個被逐出家門的假千金,怎麼可能比得上我這個沈家大小姐?”
沈思思的每一句話都如同利刃一般,捅穿心臟。
我下意識回想起那天纏綿後,他說最近會有些忙。
冇過幾天,又派助理上門給我送了一批新首飾。
原來那些禮物,是源於他偷腥後的愧疚。
豆大的淚珠滴落,暈濕桌上的孕檢報告單。
沈思思勾起唇,煞有介事地拿起那張紙,譏諷道:
“你這個冇父母的野種,也配懷渡川的孩子?”
語畢,她竟伸出手狠狠一推!
我重重摔落在地,血液順著大腿滴落地麵,腹部劇烈疼痛……
再醒來時,我已經躺在了醫院病床上。
我下意識地撫摸腹部,卻再也感受不到孩子平穩有力的胎心。
醫生說,這次流產導致大出血,切除一半子宮才勉強保住了我的性命。
巨大的無力和絕望感席捲全身。
我拿起手機,下意識撥打溫渡川的電話,卻怎麼也打不通。
下一秒,沈思思突然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迪士尼樂園。
在我經曆失去孩子的痛苦時,
我的丈夫溫渡川,正在遊樂園裡,半蹲著替沈思思綁鞋帶。
我點開沈思思的朋友圈,指尖不住的顫抖。
那些暗戳戳秀恩愛的合照,讓我的心陡然跌入穀底。
原來他所謂的\"出差\",是和沈思思去北極看極光。
原來沈思思一句肚子疼,他就會將工作全部推掉,隻為給她熬一碗紅糖水。
零零散散的幸福碎片,拚湊出了一個我全然不知的溫渡川。
淚水模糊了雙眼,那顆剛癒合的心,再次四分五裂。
我將這些證據截圖儲存,來到他公司質問。
奇怪的是,員工們看見我出現在公司裡,都不約而同地竊竊私語:
“沈硯霜怎麼來了,難道還真像思思姐說的那樣,對老闆死纏爛打?”
“什麼死纏爛打,我是溫渡川的妻子!”
我正準備發作,手腕卻被猛地拽住。
“不是說過了讓你彆來公司嗎?”
溫渡川的神情裡參雜著些許慍怒。
而沈思思,此刻正披著溫渡川的西服外套,站在他的身後。
“這是什麼戲碼,前妻糾纏不清,老闆帶著現任大打出手?”
看著麵前的場景,我終於明白過來。
原來溫渡川不讓我來公司,並不是因為他口中所謂的\"保護\"。
而是因為,沈思思已經成為了公認的溫氏集團老闆娘。
隻有我這個拿不上檯麵的妻子,一直被矇在鼓裏。
……
電話鈴聲陡然響起,打斷我的思緒。
我晃過神來,生硬地扯扯嘴角:
“抱歉,我還有外賣要送,客人在催。”
語畢,我無暇顧及溫渡川晦暗不明的神色,徑直離開了醫院。
從下午兩點乾到淩晨,我才得以片刻喘息。
摘下悶熱的頭盔,我看著錢包餘額裡的數字,心裡終於尋得些許安定。
隻要再乾兩天,就可以湊齊樂樂的醫藥費。
可就在我第二天來到酒店,準備例行打卡上班時。
老闆將我叫到辦公室,給我遞上了一份辭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