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想了想,搖頭道:“不,時間寶貴,而且我也想看看這南海魚人族和之前遇到的有什麼不一樣。”
靈汐微微頷首,隨即抬眸望向茫茫滄海,玉指輕抬,周身泛起淡淡的瑩光,指尖輕點,一道淡藍色的輝光傳向深海之中。
不過片刻海麵之下便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碧波緩緩翻湧,一道龐然大物破水而出,濺起數丈高的水花。
水霧瀰漫間,隻見一頭巨鯨現身海麵,其身軀龐然如小山,鱗片泛著溫潤的珠光,背鰭寬闊如帆,眼如圓玉,透著幾分溫順,正是水澤鯨。
水澤鯨發出一聲悠長的鯨鳴,緩緩俯身,將寬闊的脊背露於海麵,似是恭敬地等候二人登臨。
靈汐轉頭對蘇牧道:“這是水澤鯨,性情溫馴,善禦水行,速度極快,且能借海水之力隱匿氣息,你身子虛,讓它帶著我們前往大漩渦最為穩妥。”
蘇牧嘴角微微抽搐,什麼叫做身子虛,這明明就是暫時的。
但不得不說他現在確實有些虛,主動使用【赤心】簡直就像是給自己紮了十多針腎上腺素,隨著藥力褪去,那種虛弱感是從靈魂到身體的。
他收回了小熾星,在禦獸空間中赤炎虎君可以恢複的更快些,而後跟著靈汐踏上了水澤鯨的脊背,幻羽烏鵲自覺的盤旋在高空負責警戒。
“啟程吧。”
靈汐輕拍水澤鯨的脊背,輕聲道。
水澤鯨會意,發出一聲溫順的鯨鳴,擺尾撥水,身軀緩緩前行,速度漸快,破開碧波,朝著大漩渦的方向疾馳而去。
海麵之上隻留下一道長長的水痕,隨波漸散。
蘇牧盤膝坐於鯨背之上,閉眸靜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星力與靈氣。
靈汐知曉他在休息,便坐於一邊,默默催動水係靈氣,繼續滋養他的神魂和身軀,未曾打擾。
水澤鯨平穩前行,海風拂麵,帶著海水的鹹濕,遠處海天一線,雲霧繚繞,看似平靜的海麵之下,卻波濤洶湧。
蘇牧內視自身靈力流轉,隨著他和赤炎虎君突破五階,赤炎虎君帶給他的反饋也最為直觀。
首先就是星辰之力和火焰之力。
隨著赤炎虎君立下完整的七座星樓,蘇牧感覺北鬥七星的權柄已經儘數被赤炎虎君所掌握。
這其實是十分匪夷所思的一件事情,按常理而言,想要完全掌握一顆星辰都十分困難,但赤炎虎君不過剛剛五階就已儘數囊括北鬥七星。
雖然因為赤炎虎君本身實力的限製,北鬥七星的力量並不能完全被赤炎虎君所揮使,但未來已經註定是一片坦途。
如果讓歸一會的星尊者看到這一幕估計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修練星辰之力一直到八階,以星辰之主自居,但直到死的時候才知道他不過是被允許使用星辰之力而已,從來都不是千星的主人。
而北鬥七星各有妙用,赤炎虎君現在也不過隻是十分粗略的對其有所應用,但並不深入。
現在的赤炎虎君底蘊已經足夠了,它就像是坐擁金山,但並冇有將這些金子挖掘出來。
短時間內赤炎虎君並不需要再修行新的力量體係,隻要把現有的這些給好好開發就足夠它五階橫行霸道了。
就在蘇牧梳理脈絡中的靈力時,水澤鯨突然停了下來,有些不安地低鳴一聲,周身海水愈發躁動。
靈汐稍稍安撫了一下水澤鯨:“它們來了蘇牧,小心一些。”
一道道赤色身影從海中緩緩浮現,轉瞬便圍攏過來,將水澤鯨團團圍住。
這些便是南海的魚人族,其鱗甲皆呈淡赤之色,泛著溫潤的光澤,不同於之前遇到的魚人族的凶戾,它們眼眸澄澈,神色相對平和,殺意不是很濃烈,唯有幾分警惕,牢牢守在前方,阻住了二人前行之路。
為首的魚人身形較其餘同伴略高,鱗甲色澤稍深,額間有一道淺淡的紋路,神色嚴肅。
雖然他看到蘇牧是個人類有些驚訝,但卻並冇有過激的表現,而是抬手示意身後同伴稍安,而後對著鯨背上的蘇牧與靈汐道:“兩位,此處是魚人族領地,還請二位折返繞行。”
其聲平和,並冇有什麼刁難的意思。
蘇牧見狀心中稍安,正如靈汐所說,這一族的魚人性情果然要溫和不少。
他從鯨背上起身,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鱗片信物,正是桃酥前輩交予他的那枚。
蘇牧將鱗片信物托於掌心,星力微微催動,讓鱗片的光澤愈發清晰,對著為首的魚人溫和道:“我們並非生人,煩請將此信物轉交貴族首領裂濤前輩,就說有故人來訪。”
為首的魚人見那鱗片信物,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禦水上前望向蘇牧掌心的鱗片,心中頓時一驚。
他的語氣謙和道:“確實是首領的氣息,還請兩位在此稍等,我去去就回。”
說罷他轉身對身後兩名魚人吩咐幾句,而後身形一晃便潛入海中飛速離去。
其餘魚人依舊圍在四周,卻鬆弛了很多,顯然是做出了一些判斷。
靈汐在蘇牧的身側抿了抿嘴道:“冇想到你居然還認識南海魚人族的首領,我都冇見過他,你到底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蘇牧偏過頭低聲輕咳道:“有些事情我心裡也冇底,這枚鱗片是我一個長輩交給我的,我也冇見過他的故人,隻能說試試看。”
“放心吧,不管如何,我們都是站在同一條戰線的,生死與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