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更)
蘇牧向前踏出一步,瞬間陰影湧現。
他身側的空氣泛起水波般的漣漪,冥淵統帥那披覆黑甲的高大身影無聲浮現。
隻見它雙眸中燃起幽藍色的魂火,手中那柄沉重的戰戈輕輕一頓——
地麵震顫。
以冥淵統帥為中心,灰黑色的領域迅速展開。
【冥土】
領域中,無數戰魂如同踏出冥界,它們身披甲冑,手持古老的兵器,佇列整齊,肅殺之氣沖天而起。
蘇牧的命令通過魂契與冥淵統帥共鳴,響徹在每一個戰魂的意識深處,“衝陣,分割,製伏——不得殺傷。”
冥淵統帥戰戈高舉,向前一指。
霎時數百戰魂結成戰陣,帶著鐵血與死亡的氣息,如一道灰色的鋼鐵洪流,悍然衝入混亂的戰場!
它們像一柄燒熱的刀切進黃油,毫無阻礙地撕裂了混亂的戰場。
這些戰魂並冇有使用鋒利的刃,而是以盾牌衝撞、以戰戈橫掃、以鎧甲擠壓,所過之處無論禦獸師還是魔法師都被輕鬆碾壓。
一個火係法師還想反抗,朝戰魂陣列扔出一顆爆炎火球,為首的戰魂甚至冇有躲閃,戰陣之間冥氣流轉,渾然一體,單個魔法師連破防都做不到,爆炎火球瞬間就湮滅了下去。
那頭之前威風凜凜的踏風狼試圖從側麵撲進戰陣,卻被兩名戰魂一左一右用盾牌夾住,動彈不得,隻能發出委屈的嗚咽。
林爍被裹挾在混亂的戰場之中眼睜睜看著戰魂陣列如潮水般湧來,將混亂的戰場衝得更加七零八落,不由心中一滯。
“這是什麼怪物……”
但是林爍也看出了指揮這群戰魂的禦獸師其目的是阻止這場爭鬥,這他倒是十分讚成。
眼下這種局麵一定已經有重傷的了,再發展下去怕是都得死幾個人纔會停歇下來,如果有人能夠阻止那也是很好的。
不然他作為這場戰鬥後半場的指揮者一定會被問責,弄不好還要背鍋。
想到這裡林爍不由有些埋怨那些六七階的超凡此刻居然都不在,按道理來說這麼大的群鬥應該會有人出來兜底的,但是現在都打成這樣了這些高階超凡居然一個都不在,簡直離譜。
就在林爍這麼想著的時候,冥淵統帥所帶領的戰魂已經碾到了他麵前。
林爍一邊退讓一邊高舉雙手道:“我會退出戰鬥,不要打我。”
但冥淵統帥並不會聽他叨叨,兩個戰魂交叉著衝了過來瞬間將林爍撞飛了出去。
“我特麼......”
林爍隻感覺被兩輛泥頭車給撞飛了起來,渾身輕飄飄的,心中直罵娘。
他卻冇有想到如此混亂的戰場蘇牧哪裡會注意到他的存在,迅速將所有人擊倒分開纔是最主要的。
赤炎虎君和幻羽烏鵲在一邊輔助,兩隻禦獸一個霸道無比,左衝右突;一個狡詐詭譎,變化萬千。
整個戰場,在蘇牧三隻禦獸聯手下,迅速從沸騰降至冰點。
短短十分鐘的時間蘇牧和冥淵統帥領著戰陣將整個戰場來回鑿了兩輪,整個山穀中再冇有站著戰鬥的人。
大部分人都或坐或躺,喘著粗氣,眼神中殘留著震驚與茫然。
禦獸們大多趴伏在地,此刻冇有了禦獸師的指揮它們自然冇有了目標,再加上赤炎虎君的威壓對大部分禦獸都有著不小的壓製力,它們此刻出奇的安靜。
蘇牧這才緩緩走入戰場中央,他的右手托著青霖古樹往下一揮,九寸的青霖古樹落地生根,轉瞬便已經長成高達三十米的古樹。
它的枝條輕輕搖曳,蒼翠的樹冠灑下柔和的光點,翠綠色的光雨從天而降,帶著濃鬱到極致的生命氣息。
光雨落在受傷的學生身上,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耗儘的靈力開始緩慢恢複,就連重傷的禦獸也在光雨中重新煥發生機。
“這是……什麼治療能力……”
一個手臂被踏風狼咬的深可見骨的魔法師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傷口在迅速癒合,連疤都冇留下。
青霖古樹的治療持續了整整三分鐘。
當古樹的領域緩緩消散時,場上的重傷者已經基本脫離危險,輕傷者痊癒,連精神力透支的眩暈感都緩解了大半。
蘇牧掃了一眼,微微鬆了口氣。
雖然有被傷到要害的,但好在三階的超凡都已經算得上皮糙肉厚,哪怕是魔法師這種公認的脆皮職業體質也遠超常人,所以並冇有出現死亡。
如果真的有人掛在這裡,蘇牧恐怕都得考慮鋌而走險讓冥淵統帥強行拘住魂魄,然後再請七階甚至八階的超凡出麵救人。
就在蘇牧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一道身影如同撕開帷幕般從虛空中踏出,緩緩降落在場地中央。
那是一位身穿深紫色法袍的中年法師,法袍上繡著繁複的銀色星圖,他的麵容嚴肅,眼神銳利如鷹,看著周圍的一片狼藉皺了皺眉,周身湧動的魔力波動讓空氣都在微微震顫。
七階魔法師,從魔法係的評級來說這個等階的魔法師已經可以被稱為奧術大師。
他胸前的校徽是帝都大學的標誌,一顆被六芒星環繞的龍首。
顯然這位就是帝都大學魔法係的領隊魏冉。
“禦獸係,真是好大的威風,”魏冉一開口就把鍋扣在了禦獸係的身上,“聚眾鬥毆,搶奪資源,重傷同學,誰給你們的膽子?”
他的目光轉向禦獸係這邊,重點落在蘇牧身上:“我知道你,蘇牧?慕容廆的學生是吧,這是你做的?”
壓迫感如山般壓下。
七階魔導師的威壓,遠非剛纔那些學生能比,但蘇牧隻想翻個白眼,這傢夥不會是故意在旁邊看戲吧。
但蘇牧還是保持了表麵上的尊敬:“魔都大學禦獸係一年級,蘇牧,家師確實是慕容廆。”
“哼,我不管你是誰的學生,造成這樣的局麵你都要擔責,”魏冉冷冷道,“按照《超凡院校學生管理條例》第七章第十二條,聚眾鬥毆造成重大財產損失與人員傷亡者,記大過,相關導師連帶問責。”
魏冉的話瞬間引起了一片嘩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蘇牧阻止了這場亂鬥,結果現在魏冉居然順勢把鍋扣在了蘇牧身上,這有點不要臉啊。
彆說其他人,就算是不少參加鬥毆的魔法係學生都感覺有些臉紅。
但魏冉卻麵不改色心不跳,這場鬥毆說大雖然不算大,但是說小絕對不小,如果真的上綱上線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都要背處分。
而帝都大學魔法係的學生大多都非富即貴,有權有勢。
帝都這個地方說個不好聽的,拿塊磚頭扔出去都能砸到一片六階七階,特彆是魔法係這種燒錢的超凡體係,能夠考進去的可想而知是什麼背景。
眼下慕容廆冇有來,禦獸係的領隊也不知道去哪了,魏冉不趁著這個時候把鍋給扣下去這麼多年就白混了。
蘇牧對魏冉已經不想再說什麼了,他直接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魏冉聽著蘇牧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熟悉,但此刻他想不了太多,冷哼道:“我在和你說話,現在魔都大學的學生連最基本的尊重前輩都不懂嗎?”
蘇牧冇有搭理魏冉,隻是對電話那頭道:“我讓他和您老聊。”
說著蘇牧將電話遞了出去:“喏,找你。”
魏冉看著蘇牧遞出來的電話,心中微微有些不妙之感,但不知道這種不妙之感從何而來。
他有心不接這個電話,但還是鬼使神差的拿過了蘇牧的手機,半信半疑的湊到了耳邊,冷聲道:“哪位?”
下一刻魏冉堪稱頂級川劇變臉,隻是一瞬連臉上的表情都變的諂媚了起來,聲音低了八個度:“林斯導師,怎麼是您啊~~~”
ps:該死冇想到一台心臟做了八個小時,今天兩更勉勉強強,明天再補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