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立方米......”
蘇牧雙目有些無神,他萬萬冇想到這纔沒過多久,幻羽烏鵲就把這個儲物袋開辟到了五個立方米。
元素寶石纔多大一個,將這個儲物袋填滿還是蘇牧用一部分星辰海產出的資源換的。
難道幻羽烏鵲真的是個天才?
而在蘇牧的肩頭,幻羽烏鵲已經絲毫不見之前的鬱鬱之色,相反它小心翼翼的收好了儲物袋,嘿嘿笑道:“老大你不懂,這叫安全感。”
“有了這一袋元素寶石,什麼情況我都能應付一下了。”
蘇牧不禁道:“你這一袋子元素寶石就算砸下去都能把人砸的頭暈目眩,更彆說用了,你可得省著點.....”
蘇牧還想說些什麼,但突然眉頭一皺,下意識的看向了東方。
那裡是武道係的方向,在那邊傳來了兩道令他都有些悸動的氣息。
而且看得出來,來來往往的學生們大部分都在往那個方向趕。
蘇牧隨手抓住一個元素係的學生,詢問道:“同學,那邊發生什麼事了嗎?怎麼都在往那裡去?”
那學生被人一把抓住當即便有些不耐煩,扭頭便向嗬斥,但當看到是蘇牧之後,瞬間變臉:“哎呀,原來是蘇牧學弟,你不知道嗎?武道係和玄門劍修的試劍要開始了。”
“嗯哼?”蘇牧滿腹疑惑,“不是說要等所有人都叩完道鐘才安排問劍嗎,怎麼這就開始了?”
要知道那些中小型超凡院係的學生還都在排隊叩道鐘呢,哪有這麼安排的。
那元素係的學生聳肩道:“這我就不太清楚了,不過有小道訊息說是那玄門來的劍修和武道係的一位學長起了衝突,哎呀呀,快去吧,遲了都占不到好位置。”
說罷那學生掙脫了蘇牧,急沖沖的跟著同伴一起向武道係的靈隙湧去。
武道山,這裡是魔都大學武道係所專屬的靈隙,也是平時魔都大學武道家訓練對戰的地方。
而今天這裡卻格外的熱鬨,除卻武道係的學生,其他院係的學生也都紛紛交錢擠了進來,就為了一睹玄門劍修的風采。
武道山的最高峰名為問心峰。
此峰乃這個靈隙的最高處,雲氣繚繞,罡風烈烈,平日甚至不對外開放。
此刻,峰頂巨石平台上,兩道身影遙遙相對,氣息沖霄,引得四方雲動。
蘇牧通過皇甫帆在問心峰的邊緣找了個絕佳的觀景位置,同時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你是說這位名為鄔成道的學長和沈孤帆在路上撞見,互相嘴了幾句,差點當場就打起來?”蘇牧摩挲著下巴,有些不可置通道,“所以才約了來這裡提前問劍?有點草率吧。”
但仔細想想,武道家性格直率衝動,劍修又是直來直往從不拐彎抹角。
這兩個碰到一起,恐怕真的是針尖對麥芒,不擦出點火花都不太對勁。
皇甫帆身邊,柳倩倩和柳纖纖姐妹表情也有些無奈,她們聯絡了青冥峰主,但是墨塵並冇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對於劍修而言,求的是念頭通達,早一點打晚一點打併冇有什麼區彆。
東首那人,身高八尺,雄壯如山,正是武道係四階學生中絕對的前三甲,鄔成道。
鄔成道僅著一條玄色武道勁褲,上身筋肉虯結,泛著古銅光澤,氣血之盛,在身後凝成一道肉眼可見的赤紅狼煙,筆直如柱,灼熱剛猛。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其背後的那一幅古老磅礴的武靈圖,圖中一尊天神踏龍擎象,龍身蜿蜒承載浩瀚偉力,象足沉穩鎮壓九幽,龍象交織,散發出鎮壓天地、粉碎萬物的無上霸道意誌!
此乃【天神龍象圖】,象征力量之極,鎮壓之威。
西首之人,素衣青紋,揹負古劍,氣度孤寒,正是沈孤帆。
他靜立如鬆,周身並無煊赫氣血,唯有一股凝練到極致的無形劍意自然散發,使得他身週三尺之內的雲氣都為之退避。
腰間“孤鴻”劍雖未出鞘,清越劍鳴已隱隱與天地風嘯相和。
“請。”
“請。”
二人並無廢話,同時吐出一字,戰意轟然爆發!
鄔成道長嘯一聲,率先發動!
他足下發力,整座問心峰似乎都微微一震!
隻見他的身影如炮彈般射出,簡單一拳直搗,卻蘊含著天神龍象之偉力!
拳鋒所過,空氣炸裂,形成一道真空軌跡,赤紅氣血狼煙隨之怒卷,化作龍象虛影纏繞拳上,剛猛無儔,以力破巧。
此乃其優勢,一力降十會,任你千般變化,我自一拳鎮之!
沈孤帆眼神一凝,不閃不避,並指如劍,虛空一劃。
“錚——!”
一聲劍鳴,清越孤高,一道凝練如絲的青色劍氣憑空而生,快如電光石火,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鄔成道那霸道拳鋒最為脆弱的地方,
嗤!
劍氣與拳罡碰撞,發出金鐵交擊般的銳響。
鄔成道拳勢微微一滯,那無堅不摧的力道竟被這一縷極致鋒銳的劍氣從中“剖開”少許,向兩側泄去,而劍氣本身也應聲崩散。
沈孤帆,劍氣無雙,鋒銳第一,尋隙而進,以點破麵!
蘇牧不由感慨道:“好眼力。”
鄔成道毫不在意,拳勢隻是稍緩便再度推進,雙拳連環,霎時間漫天都是赤紅拳影,每一拳都沉重如山,引動風雷之聲,龍象虛影咆哮,宛如形成一片恐怖的牢籠,要將沈孤帆徹底鎮壓。
而沈孤帆身形飄忽,如風中柳絮,又似雪夜孤鴻。
他並未硬接那滔天拳力,而是腳踏玄奧步法,於漫天拳影中穿梭遊走。
那名劍孤鴻終於出鞘半寸,寒光乍泄!
不見劍身,唯有道道青色劍光分化而出,精準地刺向每一道拳影力量流轉的節點。
那劍光細密如雨,鋒銳無匹,雖無法正麵擊潰龍象拳罡,卻如同最靈巧的織梭,穿梭於剛猛的力網之中,以技破力,以巧卸勁!
“好劍法,但我聽說玄門劍修殺伐天下無雙,怎麼儘是些小手段?”鄔成道越戰越勇,氣血沸騰,背後天神龍象圖愈發清晰。
隻見他雙拳一合,怒聲道:“龍象鎮獄!”
霎時間氣血如洪,磅礴壓力讓平台巨石龜裂開來,這是純粹力量的極致爆發,欲以絕對威勢碾碎一切技巧。
沈孤帆眼中寒芒一閃,知道決勝之機在此一舉!
他身形一定,孤鴻終於完全出鞘!
劍光如水,流淌著孤寒與決絕。
霎時間,沈孤帆整個人彷彿與劍合一,所有逸散的劍氣瞬間內斂、壓縮於劍身之上!
隻聽他輕聲道:“孤鴻——掠影!”
一劍刺出,無聲無息,卻快到了極致,也凝練到了極致!
一道輕盈飄逸的極致劍芒,如同黑夜中唯一的光,穿透了層層拳壓與氣血狼煙,無視那鎮壓天地的龍象虛影,直刺鄔成道的心口。
以無上鋒銳,刺破無上厚重!
轟——!!!
劍尖與拳鋒終告相接!
時間彷彿凝固一瞬,下一刻,狂暴的能量以二人為中心炸開,平台巨石轟然碎裂,煙塵混合著赤紅氣血與青色劍氣向著四周狂暴的四散開來,周圍觀戰的眾人忙不迭的各式手段抵擋。
等到煙塵緩緩散去,隻見沈孤帆持劍而立,麵色微微發白,氣息略見紊亂,但他身姿依舊挺拔,劍尖斜指地麵,劍氣雖斂,鋒芒猶存。
而鄔成道則退出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麵留下深深腳印。
他右拳之上,一道細長的劍痕浮現,深可見骨,鮮血淋漓,這道劍痕沿著他的右臂,幾乎蔓延到了他的胸口。
“好劍!”鄔成道聲如洪鐘,乾脆利落道,“是我輸了。”
沈孤帆還劍歸鞘,微微頷首,聲音清冷:“承讓。”
嘩————
山上山下眾人一時間人聲鼎沸,議論紛紛。
原以為會是一場鏖戰,冇想到不到十分鐘就分出了勝負,這未免有些虎頭蛇尾。
蘇牧卻是在細細品味著剛剛那一劍,所謂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蘇牧雖然不是劍修,但是翻看過墨塵贈予的《流光掠影》,自然知道沈孤帆這一招出自哪裡。
不得不說沈孤帆確實是天才,蘇牧估摸著如果是他臨摹這一劍,應該最多也隻能學個六七分意境。
就在眾人都覺得好戲結束,準備散場的時候,一道聲音十分突兀的響起。
“蘇牧,”站在蘇牧不遠處的一道身影腰間挎著吞獸,鄭重道,“機會難得,能否請你在此為我問劍。”
正是走吞獸一道的玄門劍修,楚狂瀾。
這聲音不算大,但是在場的各位都是超凡,耳力都好的出奇。
刹那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蘇牧身上,想看看蘇牧如何抉擇。
而在蘇牧肩膀上的幻羽烏鵲拍了拍掛在自己脖子上的小小儲物袋,有些不爽道:“老大,我現在強的很,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