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更)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勉強,”墨塵緩聲開口,但袖袍輕拂,兩件事物出現在石桌之上,“蘇牧你叩鐘九響,也是喜事,此次下山我冇帶什麼寶貝,這‘浮光’和對應的劍譜,就當是個見麵禮贈與你吧。”
隻見桌上一劍一譜。
劍長約三尺,劍鞘呈流雲般的淡青色,如雲似玉,觸手溫潤,隱隱有清風環繞。
劍柄古樸,嵌有一枚如同凝結的晨露般的寶石。
雖未出鞘,已有一股清靈縹緲、卻暗藏鋒銳的劍意自然流轉。
墨塵介紹道:“此劍名‘浮光’,乃吾早年遊曆時,於一處雲海靈隙所得奇金‘雲渺金’所鑄。性輕盈而質堅韌,鋒銳無匹。雖非誕生劍靈的寶劍,卻也頗具靈性,正合小友這般靈秀之人。”
另一物則是一卷以某種皮鞣製而成的古舊劍譜,封皮上書五個飄逸古篆——《流光掠影》。
“此乃我青冥峰一脈築基劍訣之精要。不重招式繁複,而重‘意’與‘速’。講究劍出如流光過隙,身動似驚鴻掠影,以快製勝,以巧破力。內附‘以氣禦劍’、‘人劍交感’之基礎法門,雖為基礎,卻直指劍道‘心意相合’之關竅,蘇牧你閒來無事可以看了試試,純當玩樂。”
蘇牧看向了慕容廆,見慕容廆輕輕頷首,蘇牧才拱手道:“多謝前輩,那晚輩就卻之不恭了。”
說罷蘇牧先拿起了浮光劍,這寶劍入手極輕,彷彿無物。
他指尖拂過劍鞘紋路,一絲溫和的靈力自然而然滲入,劍鞘微顫,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吟,竟與他的靈力產生了一絲奇妙的共鳴,那環繞劍身的清風也似乎更活潑了些。
隨著蘇牧手腕輕抖,“鏘”的一聲清越龍吟,劍身出鞘三寸,寒光如水,映照得滿屋生輝。
蘇牧不由讚歎道:“好漂亮的劍,如夢似幻,如光似影。”
墨塵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道:“再看看劍譜?”
蘇牧隨即還劍入鞘,動作行雲流水。
接著,他拿起那捲《流光掠影》,信手展開,掃過開篇總綱與數幅關鍵的運劍圖及旁邊密密麻麻的註解小字。
自從位格被道鐘激發之後,蘇牧的靈魂力量與悟性便疊加到了一個十分誇張的程度,加之【至聖明尊】位格對領悟力的天然加持,雖隻是粗略一掃,那劍譜中關於運氣法門、身法配合、劍意凝聚的核心精要,以及那“以氣禦劍”的關鍵訣竅,便如同烙印般清晰映入腦海,並被迅速感悟。
不過十數息,蘇牧便合上了劍譜,將其置於一旁。
墨塵正端起茶盞,心中暗忖:“此譜雖為基礎,卻也蘊含青冥峰百年劍理,常人悟透入門,少則旬月,多則半載,且看他能領會幾分……”
念頭未落,隻見蘇牧並指如劍,虛懸於“浮光”劍柄之上。
隨著蘇牧心念微動,體內靈力依照方纔所悟法門,化作一縷精純而靈動的“禦劍之氣”,自指尖透出,輕輕纏繞上劍柄。
“起。”
隨著蘇牧一聲低不可聞的輕喝。
“嗡——!”
他手中的浮光劍陡然發出一聲歡快的顫鳴!
淡青色的劍鞘表麵流光一閃,浮光瞬間出鞘,長劍竟憑空懸浮而起,穩穩停在蘇牧身前尺許空中,劍尖微微低垂,彷彿在向主人致意!
劍身周圍,那原本淡淡的清風驟然明顯,化作一縷縷肉眼可見的青色氣流環繞劍身,更有點點微光閃爍,如同流螢。
蘇牧眼神專注,手指虛空微劃,浮光隨之而動,時而如飛鳥穿林,迅捷無聲;時而如遊魚戲水,圓轉自如。
雖未施展具體劍招,但那禦劍的穩定性、靈活性與劍身自然引動的風靈之光,已顯露出蘇牧對“以氣禦劍”的掌握程度。
“啪嗒。”
墨塵手中的茶盞輕輕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的臉上出現了明顯的驚愕之色,墨塵今天遇到的驚訝之事怕是比過去幾十年加起來都要多。
他預想過蘇牧天賦異稟,或許能快速理解劍譜文字,或許對劍器有超常親和。
但他萬萬冇想到,僅僅是粗略掃過一遍劍譜,上手稍作嘗試,對方便能如此流暢地施展出“以氣禦劍”,甚至隱隱觸及“人劍交感”之境!
這已非“天賦異稟”可以形容,簡直是妖孽般的悟性與對劍道堪稱恐怖的直覺與掌控力!
屋中一時寂靜,唯有“浮光”流轉的清光。
良久,墨塵長長舒了一口氣,感慨道:“一眼通玄,上手即會,劍道於你,恐非難事。此劍此譜,贈予小友,倒不算明珠暗投了。假以時日,小友在劍道一途或許亦會有所成就。”
“要不然你再考慮一下和我回蓬萊島的事?”
蘇牧心念一動,“浮光”乖巧地飛回劍鞘,他神色依舊平和,拱手道:“前輩過譽了,但晚輩已經踏上禦獸師的道路,那便要將此路走到極致。”
墨塵聞言,隻是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舉杯飲茶。
慕容廆笑罵道:“得了便宜還賣乖,該乾嘛乾嘛去吧,為師和青冥峰主還有事要聊。”
墨塵想到和慕容廆之前打的賭心中不免有些鬱悶,頓時感覺連手中的名茶都不香了。
蘇牧老老實實退出觀禮閣,將浮光和劍譜收好,然後第一時間與口袋裡的哈伊爾特聯絡上了:“前輩,剛剛在叩響道鐘的時候我感覺有幾股熟悉的氣息在推動我,我並冇有拒絕,而是順勢借力完成了道鐘九響,這會不會欠下因果?”
離開了觀禮閣,天空的八階超凡也都已經散去,哈伊爾特終於可以大搖大擺的爬上蘇牧的肩膀。
它打著慢悠悠道:【不算太傻,總歸是想到了這一層。】
【剛剛除卻本聖和那老樹,還有四道氣息在暗暗助你,這樣一來,你便是欠下了六道因果。】
【但你也不用太過擔心,這是他們主動給的,你背的因果並不大,日後記得還就行。】
蘇牧道:“還請前輩教我其中區彆,以及我應該如何償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