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和柳倩倩姐妹以及餘銜雪,餘小安姐弟都在台下看著皇甫帆。
這兩天都輪不到蘇牧叩道鐘,因為禦獸係並不算很大的院係,要等到武道係,機械繫,魔法係,元素係等等幾個院係的學生全部叩完道鐘之後才能輪到禦獸係,念力係這些院係。
但蘇牧也不急,道鐘放在這又不會跑,還能被人偷了不成。
他懷中抱著長生樹靈,這小傢夥特彆喜歡出來看熱鬨,尤其是在這種人多的地方。
赤炎虎君在他身邊有些警惕的看向遠處,那位走吞獸一道的劍修沈狂瀾就在那裡。
幻羽烏鵲此刻倒是平靜了下來,隻是慢條斯理的梳理著自己的羽毛,清點著藏在羽毛中的細小寶石。
而皇甫帆行至道鐘前,一股蒼茫厚重的意韻撲麵而來,皇甫帆深吸一口氣,抱元守一,將周身因修煉而略顯躁動的灼熱氣血儘數撫平。
他抬起右拳,並未催髮絲毫罡氣勁力,不輕不重,印向那玄青鐘身。
“咚……”
第一聲鐘鳴,渾厚低沉,如大地悶雷。
鐘體微蕩,一圈淡金漣漪盪開,將皇甫帆籠罩。他身軀一震,感覺氣血中一些瘀滯之處被悄然化去,通體舒坦。
“咚……”
間隔一息,第二聲鐘鳴接踵而至,較前一聲更為清越,如金石交擊。
金光更盛,滲透肌理,他感覺筋骨似乎被無形之力錘鍊,發出細微的“劈啪”輕響,愈發堅韌。
“咚……”
第三聲鐘鳴響起,聲調轉為平和悠遠,如古寺晨鐘。金光內斂,直透識海。
皇甫帆隻覺靈台一清,往日修煉中一些糾結於招式力道的困惑豁然開朗,武道意念更為純粹凝練。
三聲鐘鳴,金光漸斂。
下方眾人微微點頭,以皇甫帆三階巔峰、根基紮實的武道修為,引動三響道鐘,得此洗滌,已是相當不錯的結果,符合眾人預期。
觀禮閣上,澹台思與墨塵的目光自然落下。
在二人慧眼之中,皇甫帆的位格氣象在道鐘的激發下清晰可見。
隻見命紋已經顯化為一團赤銅色的堅實氣團,如同百鍊精銅,厚重、剛硬、充滿韌性。
此乃典型的武道堅韌之命,根基不錯,心誌堅定,然靈性變化稍欠,上限似乎可見。
勢,如數條暗紅色鐵索,纏繞赤銅氣團,既有砥礪打磨之意,亦顯束縛侷限之象。
這對應他的修煉框定了某種路徑。
運道更是藏在赤銅氣團與鐵索縫隙間零星閃爍的幾點微弱金芒,如同礦藏中偶見的金砂,雖貴卻稀,主有些小機緣、小際遇,難改大局。
依此氣象推斷,以其心性之純與武道之誠,叩響道鐘當無問題,鐘鳴三響已是佳兆,正合其“命”與“勢”所顯之象,是為【橫山索】
雖然這個位格名字聽上去不太好,但意味著隻要肯下苦功終會有所收穫,算是不錯。
皇甫帆自己也感覺收穫頗豐,正待收拳退下。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閣上二人眼中,皇甫帆那原本微弱散亂的金色運道毫無征兆地驟然活躍起來。
並非自身勃發,倒像是被一股無形無質、卻又沛然莫禦的外力清風席捲而過!
隻見那幾點金芒猛地跳脫出赤銅氣團與鐵索的縫隙,彼此碰撞彙聚,竟在刹那間化作一尾活靈活現的金色鯉影!
鯉影雖小,卻神采煥然,搖頭擺尾,充滿靈動之意。
這還不止,那鯉影彷彿乘風借勢,竟引動了纏繞“命”格的暗紅鐵索微微震顫!
鐵索的束縛感仍在,但其上竟也被那金色鯉影遊走之處,沾染了一層淡淡的、流動的金輝,彷彿鐵索也被賦予了某種“躍動”的潛力,不再全然是死板的束縛。
命格未變,根基依舊,運道卻已乘風而起,由散碎金砂化為靈動金鯉,更隱隱帶動“勢”產生微妙變數。
澹台思和墨塵微微挑眉,此等運勢突變,絕非皇甫帆自身所能為,定是有位格更高、氣運更隆者之無形影響,於冥冥中加持、擾動了他的運勢軌跡。
然而,以澹台思與墨塵的能力也隻能看見皇甫帆的運勢變化,卻無法追溯來源。
“咚……!”
第四聲鐘鳴,毫無滯澀地迸發而出!
這一聲,與前三次皆不相同,少了幾分厚重,多了幾分昂揚與激越,如鯉躍淺灘,奮力擺尾!
鐘聲盪開的漣漪也不再是純粹淡金,而是夾雜著縷縷青金絲線,如同活物般纏繞上皇甫帆的身軀。
“咦?”
青玉台下響起一片驚疑之聲,下一個武道係的學生都準備登台了,卻又硬生生停住了腳步,頗為尷尬。
三響已畢,怎會又起第四響?
且這鐘宣告明氣勢已儘,卻又為何透出一股新生的蓬勃?
“運化金鯉,逢水而興,……此乃‘鯉躍龍門’之象!”墨塵眼中清輝大盛,忍不住低聲讚歎,“此子原本格局不過中上,三響之資已是公允,此刻竟然顯化出【龍門鯉】,真是好運道。”
澹台思亦麵露訝色,旋即化為欣慰:“這小子確實好運氣,居然能夠否極泰來,不過【龍門鯉】的話,應該不止四響吧。”
就在二人語畢之際——
“咚……!!!”
第五聲鐘鳴,轟然炸響!
這一聲,清越激昂到了極點,恍如驚雷炸裂於淵潭,又似那蓄勢已久的金鯉,於激流險灘中奮力一躍。
霎時間青金色的漣漪與光絲瞬間爆發,將皇甫帆完全吞冇!
他渾身骨骼爆響,氣血如長江大河般奔湧起來,體內雜質被大量排出,精神亦為之一清,彷彿打破了某種無形的枷鎖,看到了更廣闊的武道前景!
皇甫帆收掌退下,滿臉驚喜與振奮,隻覺此番收穫遠超預期。
不過鐘聲漸漸散去,皇甫帆也知道不會再有第六響了,再加上遠處一道目光如同利箭般落在他的身上,他當即向守在一邊的玄門超凡抱拳離開。
皇甫帆如同撒歡一般衝下了青玉台:“牧哥牧哥,鐘響了五次,兄弟我牛逼不。”
蘇牧忍不住道:“我看到了。”
柳纖纖誇讚道:“道鐘五響,即便是在蓬萊島也有機會成為真傳弟子,皇甫師兄未來當如鯤鵬扶搖直上九萬裡。”
柳倩倩輕哼道:“彆得意的太早,我也是道鐘五響,並且比你這個滴滴瀝瀝的不一樣,我可是一氣嗬成。”
餘小安雙臂抱在胸前上下打量著皇甫帆,嘖嘖稱奇道:“不過不得不說,這道鐘叩完之後效果就是好,你這渾身氣血流轉渾然天成,宛如大江奔流不息。”
“鬼鬼,姐,你說我們如果把那道鐘拿.....”
“啪——!”
餘小安話還冇說完就被餘銜雪一巴掌拍在了後腦勺上,隻見餘銜雪麵無表情道:“那位青冥峰主就在天上看著我們,雖然老爹進入了八階,但如果你口無遮攔,他把你褲子扒了扔到大街上跑兩圈我想老爹也不會有意見的。”
餘小安捂著後腦勺,有些委屈道:“哦,我知道了。”
蘇牧忍不住輕笑道:“機械繫應該是排在明天,你們應該明天就能叩道鐘了,至於我的話,怕是得排到後天。”
ps:咳咳,明天叩明天叩,大家猜猜蘇牧的位格最終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