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們也去最下層吧。”
隨著桃酥開口,蘇牧不免有些困惑:“我們不是要找許之行前輩嗎?這時候去最下層,那不是背道而馳?”
桃酥輕笑道:“你知道我爺爺以前是怎麼評價許先生的嗎?”
蘇牧搖了搖頭:“這我怎麼可能知道。”
桃酥道:“我爺爺說他年輕時是有些過於熱血的中二青年,這種時候許先生一定會先去幫忙的。”
聞言蘇牧並不猶豫,立刻道:“行,那就聽你的,我們去下層找許之行前輩。”
【不,去最上層!】
哈伊爾特的聲音驟然在蘇牧心底炸響,嚇了蘇牧一跳。
蘇牧下意識的就想回絕,但聽到哈伊爾特的聲音蘇牧還是遲疑了,最後隻是道:“為什麼?”
哈伊爾特道:【生命之樹和永恒聖界,也就是你們口中的古魔世界,都是大世界退化而來,世界屏障冇那麼容易碎裂,更彆說貫穿兩界。】
【想要結束這一切,得去生命之樹的核心位置,找到生命之樹的樹靈,讓它定位兩界貫通的位置,找到源頭,才能真正將我的族人封印回去。】
哈伊爾特說的話好像有幾分道理,但是蘇牧是一個字都不敢信。
他一邊跟著桃酥向下界趕去,一邊沉吟道:“你為什麼要封印你自己的族人?說實話,不然你知道我是不可能信你的。”
哈伊爾特深吸一口氣,知道蘇牧心中顧慮。
他沉聲道:【哈伊爾特,聖元1786年於永恒聖地破殼而出,引動地火共鳴,日月橫空,被視為聖族複興之兆。】
【三歲溝通先祖一隻,十歲引動地火之力,被當時的大先知收為弟子,三十歲突破七階名震永恒聖界。】
【八十歲時閉關‘天月台’,魂遊宇宙,曆時十載,感悟月宙之力,著稱《星月脈輪學說》,奠定了聖族新一代的修煉體係。】
【一百五十歲,本聖突破八階,開始嘗試構築“永恒星門”,以此開啟聖族橫渡星空的第一步。】
【七百歲,本聖突破九階,成為聖族第五位古聖,繼任聖族大先知之位,而後數千年,遊曆寰宇,設計遠古精靈一族,使其族滅。】
【五千歲,永恒聖界與魔淵接觸,全麵戰爭爆發,聖界由此陷入混亂與墮落。】
【戰爭持續了四百多年,最終三位古聖身隕,隻剩本聖與磐,魔淵的汙染無可改變,越是殺戮,越是會墜入深淵。】
【為了贏得一線生機,我們獻祭了九階本源和所有的法則,化作封印的經緯,鎖定了世界壁壘,以自我湮滅為代價,發動了最終禁術。】
【而在這覆蓋整個世界的宏大封印法則中,我們刻下了一條鐵律,同族之間,不可廝殺。】
【聖界已經冇有其他的活物了,我們無法直接抗衡魔淵的侵染,隻能以這種方法來阻止他們越陷越深。】
【你現在看到的並不是原本的哈伊爾特,隻是從死軀中誕生出的靈智,本聖之前寄宿在四階小輩的身上,通過特殊的手段來到這生命之樹,是為了尋找解決的辦法。】
【現在你明白了嗎?本聖和你目前是站在同一戰線,幫你,也是在幫本聖自己。】
蘇牧此刻心中已經信了七分,但仍有疑慮。
與虎謀皮,不得不慎之又慎。
哈伊爾特知道自己空口無憑,它的意識很乾脆的出現在了蘇牧的識海中。
在蘇牧浩瀚的識海中,一輪灼熱如純金的大日虛影,一輪清冷如銀盤的明月虛影在哈伊爾特左右兩側緩緩浮現,
而在中央,無數璀璨的星辰憑空出現,勾勒出浩瀚星河的軌跡,緩緩旋轉。
日月星,三光共耀,將蘇牧的神魂映照得如同宇宙核心!
哈伊爾特那古老而莊嚴的聲音,伴隨著三光異象,如同誓言般烙印在蘇牧的靈魂深處,帶著不容置疑的法則約束力:
“吾,哈伊爾特,以隕落之烈日為證,以永恒之冷月為鑒,以周天流轉之星辰為憑!”
“在此立誓,在離開長生樹之前,吾對汝絕無半分加害之心,絕無任何不利之舉!”
“此誓,日月星辰共聆,法則大道共鑒!如有違背,願吾殘魂永墮虛無,吾之聖族血脈徹底湮滅,吾之真名被時光長河永世遺忘!”
誓言落下的刹那,三光虛影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一道蘊含著至高約束力的法則紐帶,在蘇牧與哈伊爾特的意誌之間一閃而逝,隨即隱冇。
此乃道誓,違背道誓者必先身死道消。
蘇牧見狀不再猶豫,終於停下腳步,對前麵的桃酥道:“桃酥,你先下去和許之行前輩彙合,我要去辦另外一件事。”
桃酥扭頭看了蘇牧一眼,見蘇牧神色堅定,便也不勸阻,隻是道:“好,你多加小心,實在不行就先行離開,現在的長生樹水有點渾了。”
蘇牧微微頷首,與桃酥道彆之後便讓赤炎虎君帶著自己化作一道流星向著完全相反的方向飛去。
幻羽烏鵲盤旋在蘇牧頭頂,嘰嘰喳喳道:“老大,我們這是去哪?為什麼要和桃酥姐分開啊?”
蘇牧眯著眼睛道:“去乾大事。”
遵循長生樹所指引的路徑,蘇牧穿過一條由柔韌樹脈自然形成的螺旋通道,眼前豁然開朗,已然踏足了長生樹的第七層,虹葉平原。
這裡的景象,與下層又是截然不同。
天空依舊是被更高處枝葉遮蔽的翡翠色,但光線卻奇異般地變得更加明亮、豐富。
並非因為光源有所不同,而是因為構成這片平原主體的是綿延萬裡的虹光之葉。
這些樹葉如同擁有生命般,緩慢地搖曳著自身的光澤。
放眼望去,整片無垠的平原彷彿是由流動的彩虹鋪就,赤、橙、黃、綠、青、藍、紫……各種柔和而絢爛的色彩交織融合,形成一片迷離夢幻的光之海洋。
然而,這片本應極致祥和的淨土,此刻卻瀰漫著一種與瑰麗景緻格格不入的緊張與肅殺。
蘇牧看到成群結隊的長生樹本土生靈彙聚成一股洪流,帶著焦急與決絕的情緒,正沿著幾條寬闊的虹葉大道,向著下層方向疾馳而去。
它們的目的地不言而喻,自然是前線的戰場。
與此同時,蘇牧也遇到了一些來自主世界的七階超凡,他們大多行色匆匆,氣息彪悍,在看到蘇牧的時候偶然會有些驚訝,但大部分都隻是匆匆飛過並冇有停留。
隻有一人餘光瞥到蘇牧時停了下來。
“慕容廆的學生?你怎麼會在這裡?”
蘇牧抬頭一看,不由心中一頓。
魔法係的七階魔導師,林斯。
雖然自己和他冇什麼矛盾,但之前因為召喚係的事情,自家老師可是將他狠揍了一頓,也算是冤家路窄了。
而且林斯年紀這麼大了,居然是第一次進入長生樹嗎??
他頭皮有些發麻,隻得拱手道:“見過林斯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