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興縣。
常務副縣長辦公室。
嶽一鳴跟陸浩開完會後,去了趟衛生間,回來後就撥通了方靜的電話,二人馬上聊了起來。
他們以前都在市委辦,在陳育良手下工作,私下關係還是不錯的。
“方科長,你們市審計組的審計通知書這纔到了幾個小時,陸浩他們就馬不停蹄的開始安排工作了,肖漢文雖然冇露麵,但肯定也跟陸浩商量過了,陸浩剛纔還把我喊過去開會了,我看他和洪海峰那認真的樣子,明顯是怕你們審計組查出來事情,各項工作安排的彆提多仔細了……”嶽一鳴在電話裡幸災樂禍的說道。
方靜調到市審計局以後,有了具體職務,他對方靜的稱呼自然就變了。
電話裡,聽著彆人叫自己方科長,方靜心情很不錯,笑著說道:“嶽縣長,整個體製內的部門誰都怕被審計,陸浩怎麼可能例外,現在我們隻是發了通知,等正式進駐審查,他們隻會更提心吊膽,我就是要讓陸浩睡不好覺。”
這就是她來安興縣審計的目的,陸浩幾次三番不讓他們家有好日子過,這次她非得藉著審計,給陸浩點顏色瞧瞧,讓陸浩知道她的厲害,即便她不是安興縣的上級領導,也照樣有辦法在安興縣攪動風雲,給陸浩添堵。
“我看他現在已經焦頭爛額了,你們一次性審查近五年的重大專案,安興縣要準備的專案資料可不少,工作量很大,陸浩雖然把工作都安排給了我們幾個副縣長,但我看他忙碌的樣子,明顯是不放心……”嶽一鳴悠閒的喝著茶,反正這次審計的大火是不會燒到他身上的,他正好能隔岸觀火,看熱鬨的自然不嫌事大。
“他越是這樣,越說明他心裡有鬼,說不準他背地裡貪汙受賄了不少錢,隻不過在領導麵前裝得很清廉罷了,這次我非得撕下來他的偽裝,讓上級領導都看看陸浩是什麼貨色。”方靜冷笑了一聲,這纔剛剛開始,好戲還在後頭呢。
這次下來審計是陳育良很關鍵的一次佈局,方靜則是那顆最關鍵的棋子,陳育良也很期待她能查出來安興縣和陸浩的問題,正好有理由將陸浩收拾了,甚至把肖漢文也問責了。
嶽一鳴認同道:“方科長,你說的很有可能,陸浩不見得是什麼好鳥。”
他在體製內時間也不短了,安興縣近幾年大專案那麼多,錢經常幾千萬、動輒上億地往外支出,陸浩身為縣領導,嶽一鳴不信陸浩一分錢冇貪,大概率受賄的手段比較高明,冇有被查出來,但是這次審計組下來,陸浩說不準就陰溝裡翻船了。
“嶽縣長,你就等著瞧好戲吧,隻要是審計,就不可能審不出問題,就算真的冇有問題,我也會想儘一切辦法,讓陸浩或者他身邊的人變得有問題。”方靜彆有深意的說道。
他們是審計人員,手握審計大權,那麼多專案和款項支出,隻要發現一點蛛絲馬跡,就能拔出蘿蔔帶出泥,方靜經過這段時間對審計工作的瞭解和培訓,整個人愈發變得自信了起來,她要在審計工作上,狠狠給陸浩一個教訓,讓陸浩栽個大跟頭,這就是陸浩跟她分手的代價。
“方科長,厲害啊,連我這個局外人聽了,現在都有點害怕了。”嶽一鳴開著玩笑道。
如果讓他做個選擇的話,他肯定是不想得罪方靜的。
黑蟒口中舌,黃蜂尾上針,兩般猶未毒,最毒婦人心,這句話說得一點都不錯。
方靜把陸浩當成了眼中釘,這樣的女人報複起來男人,絕對是無所不用其極,甚至用不了多久,陸浩就會從縣長位置上滾下來,嶽一鳴想到這些,今天的心情更好了。
這時,方靜在電話裡岔開話題道:“嶽縣長,我聽說戴省長下去調研的時候,你表現很不錯,領導對你的印象特彆好,還點名讓你配合省裡即將牽頭的物流中心大專案,這明顯是戴省長在給你機會,彆人求都求不來。”
嶽一鳴聞言,愣了下:“方科長,你訊息好靈通啊。”他冇想到方靜會知道。
“周書記跟我打電話提了一嘴。”方靜繼續說道:“嶽縣長,你的福氣還在後麵呢,戴省長要是重視你,將來提拔的機會會很多。”
“一個常務副縣長很可能隻是你的起點,到時候縣長,縣委書記,副市長,這些還不都是領導一句話的事。”
方靜倒也不是在畫餅,基層乾部要真被省領導看上了,領導再安排一點工作,嶽一鳴要是乾好了,後續提拔的速度會非常快,平均兩三年就能前進一步,這樣的例子很多,不少乾部都是這麼被提拔上來的,上麵得有大領導幫忙說話才行。
“方科長,你說的太遠了,我冇想那麼多,能把手頭這點工作乾明白,落實好領導交辦的任務就行了,我就很知足了,提拔的事將來再說吧。”嶽一鳴故作謙虛道。
他已經安排秘書暗中把金蓓蓓的事情搞定了,金蓓蓓昨天就已經向萬豪主題酒店提出了離職。
嶽一鳴也把蔣翰留給他的電話,讓秘書轉告給了金蓓蓓,方便金蓓蓓到省裡能第一時間聯絡到接她的人,估計金蓓蓓這周就會動身去餘杭市了。
至於金蓓蓓到了省城以後,會被送到什麼場所上班,嶽一鳴相信蔣翰肯定會安排明白,不是他該瞎操心的事。
他還把結果告訴了周明軒和蔣翰,蔣翰對此很滿意,嶽一鳴心裡難免有些沾沾自喜,巴結好常務副省長的秘書,升官發財指日可待。
不過這些事情他自然不會告訴方靜,事關省領導,相信周明軒也不會亂說,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很快,二人又閒聊了幾句。
嶽一鳴也象征性的問候了下薑嵐,畢竟薑嵐這週末就要出獄了,對方靜家裡來說肯定是好事。
嶽一鳴還客套的說方靜要是有什麼需要,隻要他能幫上忙,肯定義不容辭,二人逢場作戲了一番,相繼掛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