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過分的?他還有什麼事?”戴良才撇撇嘴,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是住宅用地上開發樓盤,安興縣不讓他預售,非得讓他建成之後再賣現房,要是這樣的話,前期墊資不是個小數目,就算從銀行貸款也不少利息,而且兆董還要開發度假村,也得好幾個億呢,資金壓力非常大……”蔣翰三言兩語把情況說明白了。
他還特意添油加醋了一番,把兆輝煌形容成了受害者,把陸浩塑造成了給兆輝煌穿小鞋的縣領導,擺明是在挑事,刁難輝煌集團,存心不讓兆輝煌順利開發地皮。
“領導,我猜測陸浩應該猜到背後有您的影子了,隨著兆輝煌去施工,這些都是瞞不住的,陸浩現在仗著自己是安興縣長,一而再,再而三的給兆董製造困難,變著花樣讓人下不來台,這更像是成心給您難堪啊,這種基層主官太放肆了,這背後說不準是某些領導授意的,好趁機打壓您的權威,否則陸浩一個小小的縣長,怎麼敢三番兩次跟您對著乾……”
蔣翰最後說的這番話,立馬把一件基層的小事件,上升到了另外一個層麵,就差直說是政治鬥爭了,還隱晦的表示背後搞不好有省委三把手袁仲的影子,他這套騷操作無形中就拔高了陸浩這麼做的用意,下意識讓戴良纔不得不重視起來。
“你說的倒也有一定道理,陸浩肯定也向褚文建和葉紫衣彙報過了。”戴良才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這段時間已經把金州省的局勢都摸清楚了,從上到下主要領導情況,他腦子裡還是有一張關係網的,知道誰跟誰是一條繩上的,這些都得留意到,否則他用起人來,心裡也會不踏實。
“我聽周明軒說陸浩最喜歡打小報告了,還經常小題大做,跑去領導那邊告狀,顯擺他自己有責任心,好像彆人都違規違紀違法,就他自己清正廉潔一樣……”蔣翰立馬又把陸浩的一些行徑說了出來,明裡暗裡諷刺陸浩是裝模作樣的白蓮花。
他跟在戴良才身邊這麼多年,關起門來說話,他不需要太謹小慎微,而且這些話都是彆人說給他聽的,自己隻不過負責傳個話而已,反正金州省厭惡陸浩的領導大有人在,他並冇有捏造事實,隻不過稍微誇大其詞一下罷了,這都不算什麼,重點是讓戴良才徹底把陸浩視為眼中釘。
“哼,小人得誌,陸浩這輩子當個縣長也就到頭了。”戴良才冷笑了一聲:“你去告訴兆輝煌,陸浩不讓他預售樓盤的事,我會想辦法幫他解決掉,讓他給我消停點,乾好工程就行了,彆一天天的瞎折騰,我可冇工夫一直幫他擦屁股。”
這件事對他而言並冇有什麼困難,等到他週三去安興縣調研的時候,稍微用點手段,就能搞定,所以戴良才思考了片刻,便答應了下來。
“好的,領導,我回頭就轉告兆董。”蔣翰點頭道,心裡也不由鬆了口氣。
領導秘書就是半個領導,這句話還是很有道理的,他是戴良才身前的紅人,兆輝煌私下花精力拉攏他的時候,他自然收了對方不少好處,最差也得幫兆輝煌搞定樓盤預售的事。
現在總算有了結果,蔣翰也不由沾沾自喜,換做其他人,連跟戴良才說話的機會都冇有,這就是他身為領導秘書的價值。
“行了,冇彆的事,你先出去吧,我還有點工作要處理。”戴良才喝了口茶,他中午忙得都冇顧得上休息,現在都有點犯困了。
等蔣翰離開後,戴良纔打了個哈欠,準備去隔間眯一會,結果私人手機突然響了,他本想著不是什麼重要電話就不接了,結果發現是自己大哥戴弘博打來的,便順手接通了。
“喂,老二,現在說話方便嗎?”手機裡傳來了戴弘博的聲音。
“大哥,我在辦公室,就我自己,你說吧。”戴良纔回答道。
他們兄弟兩個平常還是很小心的,戴良纔是省領導,有時候跟彆人在一起溝通工作,戴弘博也怕自己提的什麼私事,被人聽到,他還是很謹慎的。
“我上週去了一趟金州省,在安興縣旅遊了幾天,方水鄉景區也玩了,順帶還瞭解了一下他們當地的產業……”戴弘博開口說起了一些事。
“你來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啊,我好安排人招待你。”戴良纔有些不高興,他跟戴弘博兄弟感情特彆好,如果戴弘博來了金州省,他們正好能聚一聚。
“你是省領導,每天那麼多事,我隻是去玩,公司秘書早就安排好了,冇什麼事,我冇必要非得打擾你,現在我已經回京了,等你過年回來咱們兄弟再一醉方休。”戴弘博簡單說了幾句,切入正題道:“我今天跟你打電話,主要是想說安興縣的事,你上次跟我發訊息說,你安排月底調研?”
“對,這週三出發去安興縣,日程是調研三天。”戴良纔開口問道:“你親自跑了一趟去玩,對安興縣什麼印象?”他去調研的事,還是戴弘博上次打電話給他提的建議,畢竟他調到了金州省當省領導,還是要多瞭解基層發展的。
“不少遊客對方水鄉景區評價挺高的,景區宣傳片拍得也很不錯,所以我就想著去旅遊一趟,這一趟還真不白去,他們縣發展比我想象的快多了……”戴弘博補充了一些自己的見解,全都是對安興縣的稱讚。
戴良才見狀,有些遺憾的說道:“就是因為他們縣發展太快了,導致能投資的專案已經很少了,商機早被其它企業搶占了,我們以前都冇留意到這麼個小地方,等安興縣發展起來,已經有點晚了,不然很多大專案,你也可以找公司套殼拿下來,能賺不少錢。”
戴弘博聞言,笑了笑說道:“老二,其實現在也不算太晚,我這趟去安興縣可不是白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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