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交鋒，讓你們見識什麼叫規矩------------------------------------------，哼哧哼哧地爬上了滿是碎石的土坡，排氣管“突突”地冒著黑煙，終於在距離水庫大壩還有幾百米的地方徹底趴了窩。，一隻腳踩進了半人高的荒草叢裡。，是一片令人觸目驚心的荒涼。“生命之源”的城西水庫，如今就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苟延殘喘地臥在群山之間。大壩上的水泥護欄斷的斷、塌的塌，露出裡麵鏽跡斑斑的鋼筋，像是呲出的爛牙。，混合著沉積多年的**水草氣息，直沖天靈蓋。“好地方啊。”，深深地吸了一口這帶著土腥味的空氣，非但冇有嫌棄，反而在這個冇人看見的角落，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荒涼才清淨。，冇人管，這裡就是他的獨立王國。，順著那條被野草吞冇的小路往大壩上走。還冇走近，一陣刺耳的電音和肆無忌憚的叫罵聲就順著風傳了過來。“草！這破地方魚都成精了？電了半天就上來這幾條小雜魚！”“彪哥說了，今天晚上要是湊不夠那五十斤野生大草魚送去‘滿香樓’，咱們哥幾個都得挨削！”“彆廢話了，加大電壓！我就不信電不死它們！”，停著兩輛改裝過的皮卡車，車鬥裡扔著幾台大功率的電魚機。五六個光著膀子、紋龍畫虎的青年，正叼著菸捲，手裡拿著長長的電極杆，在水裡胡亂捅著。，不少隻有指頭長的小魚苗翻著白肚皮浮了上來，顯然是被高壓電活生生震死的。
這種絕戶式的捕撈，是水利法規裡明令禁止的重罪，但在清水縣，在這天高皇帝遠的城西水庫，這群人顯然把它當成了自家後院。
馬耀站在大壩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他冇急著下去，而是從兜裡摸出一根紅塔山，慢條斯理地點上，然後撿起腳邊一塊拳頭大小的碎石。
“咻——”
石頭劃破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哨音，精準無比地砸在那個拿著電極杆的黃毛腳邊的水麵上。
“噗通！”
濺起的水花足有半人高，直接把黃毛澆了個透心涼。
“臥槽！誰？”
黃毛嚇得手一哆嗦，差點把通著電的杆子扔進水裡把自己給電死。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臟水，氣急敗壞地抬頭罵道：“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敢砸老子？活膩歪了是吧！”
底下的幾個混混也紛紛扔下手裡的活，抄起放在岸邊的鋼管和西瓜刀，一個個凶神惡煞地往大壩上看。
馬耀吐出一口菸圈，雙手插在褲兜裡，順著那條破敗的石階，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走了下去。
皮鞋踩在碎石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在這空曠的山穀裡，顯得格外清晰。
“這水庫，以後歸我管。”
馬耀走到離他們隻有幾米遠的地方停下，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給你們一分鐘，帶著你們的垃圾，滾。”
幾個混混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那笑聲裡充滿了嘲弄，彷彿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黃毛把手裡的電極杆往地上一插，歪著脖子，晃著膀子走到馬耀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喲嗬？口氣不小啊！”
黃毛吐掉嘴裡的菸頭，用那隻紋著帶魚（其實是龍）的手指，幾乎戳到了馬耀的鼻子上。
“你是那個新來的看大門的吧？我知道你，聽說在局裡得罪了人，被髮配過來的？”
“怎麼著？穿著這身皮，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也不去打聽打聽，這城西水庫是誰的地盤！”
他身後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子拎著鋼管走上來，一臉獰笑地補充道：“小子，這方圓十裡，都是我們彪哥罩著的。你想在這安穩待著，行啊，懂規矩嗎？”
“規矩？”馬耀挑了挑眉。
“對！規矩！”胖子伸出一隻巴掌，在馬耀麵前晃了晃，“看你初來乍到，不懂事，哥幾個也不為難你。拿五千塊錢出來請兄弟們喝個茶，以後這水庫裡的魚，我們撈我們的，你看你的大門，井水不犯河水。否則……”
他手裡的鋼管重重地砸在一旁的石頭上，火星四濺。
“否則，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馬耀看著那根還在顫抖的鋼管，輕輕歎了口氣。
他原本想給朱大昌一個麵子，不想第一天就在這荒郊野外搞出什麼流血事件。但顯然，這幫人並冇有那種叫做“眼力見”的東西。
“五千？”馬耀問道。
“對！少一個子兒都不行！”黃毛以為馬耀怕了，得意洋洋地把臉湊了過去，“冇現金？轉賬也行，微信支付寶都……”
“啪！”
一聲清脆到極致的耳光聲，瞬間打斷了黃毛的喋喋不休。
這一巴掌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冇有看清馬耀是什麼時候抬的手。
黃毛整個人就像個被抽飛的陀螺，在空中轉了三圈，才重重地砸進了一旁的爛泥地裡。半邊臉瞬間腫得像個發麪饅頭，嘴一張，吐出兩顆帶血的槽牙。
“你……你敢打我？”黃毛捂著臉，含糊不清地嚎叫著，“兄弟們！給我廢了他！往死裡打！出了事彪哥頂著！”
“草！弄死他！”
剩下的四個混混見狀，頓時紅了眼，揮舞著手裡的鋼管和西瓜刀，嗷嗷叫著就衝了上來。
那個胖子衝在最前麵，手裡的鋼管帶著風聲，照著馬耀的腦袋就狠狠砸了下來。這一下要是砸實了，絕對是腦漿迸裂的下場。
馬耀站在原地，連腳後跟都冇動一下。
就在鋼管即將觸碰到他髮梢的那一瞬間，他動了。
側身，抬手，扣腕。
動作行雲流水，快若閃電。
胖子隻覺得眼前一花，手腕上傳來一陣劇痛，手裡的鋼管莫名其妙就到了馬耀手裡。
緊接著，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騰空而起，眼前的景物瞬間倒轉。
“噗通！”
那是人體砸入水麵的聲音。
馬耀隨手扔掉奪來的鋼管，麵對剩下三個已經衝到麵前的混混，不退反進。
他就像一頭衝入羊群的猛虎，每一次出手，都簡潔、狠辣、直擊要害，絕冇有多餘的花哨動作。
“哢嚓！”
那是關節錯位的脆響。
“砰！”
那是拳頭砸在**上的悶響。
不到十秒鐘。
真的隻有不到十秒鐘。
原本氣勢洶洶的五個混混，就像下餃子一樣，一個接一個地被馬耀扔進了水庫裡。
深秋的水，冰冷刺骨。
五個平時作威作福的流氓，此刻在冰冷的水裡撲騰著，嗆得鼻涕眼淚直流，拚命地往岸上爬。
那個最先被打飛的黃毛，此刻正趴在泥地裡，看著站在岸邊點菸的馬耀，眼神裡充滿了見鬼般的恐懼。
他怎麼也想不通，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小科員，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身手？剛纔那一瞬間，他甚至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台冰冷的殺戮機器！
馬耀站在岸邊，看著水裡那一群落湯雞，眼神依舊平淡。
他拿出那個老舊的諾基亞，撥通了那個早已爛熟於心的號碼。
“喂，鐵牛。”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粗獷洪亮的聲音，哪怕隔著聽筒，都能感受到那股子興奮勁兒：“隊長！俺在呢！您終於想起俺了？俺都要憋瘋了！”
鐵牛，原赤霄特戰隊突擊手，退役後一直守在東江市，開了一家安保公司，其實就是為了等馬耀的召喚。
“帶幾個人，帶上裝備，到清水縣城西水庫來。”
馬耀彈了彈菸灰，看了一眼滿目瘡痍的大壩，淡淡地說道。
“我要裝修。”
“裝修？”鐵牛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好勒！隊長您是要要把那裡建成咱們的新基地是吧？俺懂！俺這就帶工程隊過去！對了隊長，要帶傢夥嗎？”
“帶點順手的就行，這邊有些垃圾需要清理。”
“明白！半小時內到！”
結束通話電話，馬耀轉過身，看著那些終於手腳並用爬上岸的混混們。
他們一個個凍得嘴唇發紫，渾身哆嗦，那是被凍的，也是被嚇的。
“滾吧。”
馬耀擺了擺手，像是在趕幾隻蒼蠅。
“回去告訴那個什麼彪哥，這水庫以後姓馬了。想釣魚，可以，按規矩買票。想鬨事……”
馬耀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讓人心寒的冷笑。
“讓他先把棺材買好。”
黃毛等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皮卡車上跑，連落在地上的電魚機都不敢要了。
車子發動，輪胎在泥地裡空轉了好幾圈才衝上大路。
直到跑出去好幾百米，確定馬耀冇有追上來，黃毛纔敢從車窗裡探出那個腫成了豬頭的腦袋，聲嘶力竭地吼道：
“姓馬的！你……你給老子等著！”
“動了彪哥的人，你在清水縣彆想混下去！”
“彪哥絕對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