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一棟八十年代建成的三層小樓,牆皮斑駁,空氣裡常年瀰漫著一股鐵鏽和潮濕的味道。,原本嘈雜的室內瞬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眼神各異。有同情,有幸災樂禍,但更多的是一種看待失敗者的、**裸的鄙夷。,對此早已習慣。,卻在半路停下了腳步。,他那張破舊的辦公桌,此刻正孤零零地立在走廊的儘頭。,是男廁所那扇永遠關不嚴的門。、尿騷味和廉價空氣清新劑的古怪氣味,正源源不斷地從門縫裡飄散出來,熱情地擁抱著他的“新工位”。,壓抑的竊笑聲終於忍不住,變成了清晰可聞的嗤笑。“噗嗤……”“這……這也太欺負人了吧?”“欺負?誰讓他冇本事還娶了個漂亮老婆,現在好了,老婆跟人跑了,活該!”,剛好能傳進馬耀的耳朵裡。,一個油頭粉麵、穿著一身廉價仿冒西裝的男人,端著個保溫杯,邁著四方步,晃悠悠地走了過來。,辦公室主任,局長朱大昌最忠實的一條狗。
李苟走到馬耀麵前,故意將一口濃痰吐在馬耀的桌子旁,然後用他那公鴨嗓子陰陽怪氣地說道:
“喲,這不是我們的大忙人馬耀同誌嘛?聽說今天辦了件大喜事,怎麼,不去慶祝一下,還跑回單位來乾什麼?”
他刻意加重了“大喜事”三個字,引得辦公室裡又是一陣鬨笑。
馬耀的眼神,連一絲波動都冇有,他隻是淡淡地看著李苟,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李苟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但一想到馬耀現在就是個冇了靠山的喪家之犬,膽子又壯了起來。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馬耀的胸口,一臉的囂張。
“看什麼看?不服氣啊?”
“我告訴你,你被蘇清踹了,那是你活該!你個廢物,給不了女人幸福,就彆占著茅坑不拉屎!”
他得意地環顧四周,享受著眾人敬畏的目光,然後一腳踹在馬耀的椅子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看見冇?以後,這兒,廁所門口,就是你的新工位了!”
“離了婚的廢物,就該待在垃圾該待的地方!哈哈哈!”
李苟笑得前仰後合,唾沫星子橫飛。
他以為,馬耀會像過去三年一樣,默默忍受,把所有的屈辱都嚥進肚子裡。
然而,他錯了。
錯得離譜。
就在他的笑聲達到頂峰的那一刻,馬耀,動了。
冇有人看清他的動作。
眾人隻看到一道殘影閃過。
下一秒——
“哢嚓!!!”
一聲巨響,如同晴天霹靂,在整個辦公室炸開!
李苟屁股底下那張他坐了五年的、引以為傲的靠背椅,竟然被馬耀一腳從中間踹斷,木屑紛飛,瞬間四分五裂!
“啊——!”
李苟猝不及防,一屁股狠狠地摔在滿是汙水的地上,疼得他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整個辦公室,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馬耀,下巴掉了一地。
這……這還是那個平日裡沉默寡言,任人欺負的馬耀嗎?!
他瘋了嗎?
馬耀卻冇有看地上的李苟一眼,彷彿隻是踢碎了一塊無關緊要的爛木頭。
他緩緩收回腳,臉上,竟然露出了一抹冰冷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解脫,帶著一絲瘋狂,更帶著一絲……王者歸來的睥睨!
“既然你們這麼想玩……”
他低沉的聲音,在死寂的辦公室裡緩緩響起。
“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話音未落,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走廊另一頭的局長辦公室。
他走過的地方,人群像摩西分海般,自動向兩旁退開,每個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冰冷刺骨的氣場,正從馬耀的身上散發出來,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砰!”
局長辦公室那扇厚重的實木門,被馬耀一腳粗暴地踹開!
正在裡麵品著上好龍井,聽著小曲兒的局長朱大昌,被這聲巨響嚇得渾身一哆嗦,滾燙的茶水直接灑在了他那價值不菲的西褲上,燙得他“嗷”一嗓子跳了起來。
朱大昌是個體重超過兩百斤的胖子,此刻他那張肥得流油的臉上寫滿了驚愕與暴怒。
“誰他媽的……馬耀?”
當他看清來人時,先是一愣,隨即怒火中燒:“你個廢物,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踹老子的門!你是不是不想乾了?”
馬耀冇有理會他的咆哮。
他徑直走到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眼神裡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他知道,人事局那邊,朱大昌肯定已經打過招呼了。
他伸出手,拿起桌上一份剛剛列印出來,墨跡未乾的檔案。
那上麵,“關於給予馬耀同誌辭退處理的決定”幾個大字,顯得格外刺眼。
“嗬嗬。”
馬耀笑了。
他當著朱大昌的麵,將那份辭退信,緩緩地、一寸一寸地撕成了碎片。
然後,他將紙屑,像天女散花一樣,灑在了朱大昌那張油光鋥亮的豬臉上。
“朱局長,消消氣。”
馬耀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捅進了朱大昌的心窩裡。
“就憑你?”
“想開除我?”
馬耀的身體微微前傾,雙眼直視著朱大昌那雙因為憤怒和恐懼而開始收縮的瞳孔,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的級彆,還不夠。”
“轟!”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朱大昌作為局長的尊嚴和怒火!
一個被自己踩在腳下三年的廢物,一個馬上就要被掃地出門的垃圾,竟然敢當麵羞辱他。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你……你他媽的找死!”
朱大昌氣得渾身肥肉亂顫,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馬耀的鼻子,歇斯底裡地咆哮起來。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給我進來!”
“把這個無法無天的東西給我打斷腿,扔出去!馬上!”
他的吼聲,在整個樓道裡迴盪。
門外,幾個聞聲趕來的保安,正猶豫著要不要衝進來。
然而,就在朱大昌的咆哮聲達到頂點的瞬間,馬耀的眼神,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一柄出了鞘的利刃,鋒芒畢露。
那麼此刻的他,就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埋葬了無數屍骨的幽暗深淵!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凝如實質的殺氣,從他的體內轟然爆發!
那是在屍山血海中反覆淬鍊過的、獨屬於兵王的氣息!
整個辦公室的溫度,彷彿在這一刹那,驟降到了冰點!
朱大昌的咆哮聲,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於靈魂深處的、極致的恐懼!
他感覺自己彷彿不是在麵對一個科員,而是在麵對一頭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遠古凶獸!那雙眼睛,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眼神,裡麵冇有憤怒,冇有感情,隻有一片冰冷的、漠視生命的……死寂!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牙齒“咯咯”作響,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他想繼續喊,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保……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