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感動全省:那個滿身泥濘的背影,上了新聞聯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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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縣的決口,堵住了。
但漢江的洪水,還未退去。
接下來的三天三夜,任子輝幾乎冇有合過眼。
他就像一顆釘子,死死地釘在了清河縣這段最危險的堤壩上。
白天,他穿著濕透的迷彩服,帶著搶險隊員,巡查每一個角落,加固每一處薄弱環節。
晚上,他就睡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裡,研究水文圖,調整兵力部署,協調後方物資。
餓了,就啃兩口冰冷的壓縮餅乾。
渴了,就喝一口渾濁的江水。
困了,就用冷水潑一把臉,繼續戰鬥。
李二牛和趙剛看著他那日益憔-悴、眼窩深陷的臉,心疼得直掉眼淚,勸他去休息。
“班長,你鐵打的也扛不住啊!去睡會兒吧!這裡有我們呢!”
“滾蛋。”
任子-輝紅著眼睛,一腳踹在趙剛屁股上。
“我是這裡的總指揮!指揮官倒下了,這仗還怎麼打!”
“堤在,我在!堤亡,我亡!”
他用最簡單、也最決絕的行動,踐行著一個軍人,一個**員,最原始的誓言。
而葉瀾,也同樣陪著他,在這裡守了三天三夜。
她不再是那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她和所有的男記者一樣,扛著沉重的攝像機,穿著不合腳的雨靴,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在泥濘中。
她的鏡頭,不再追逐那些光鮮亮麗的領導。
而是對準了那些在風雨中奮戰的普通士兵,那些自發前來送飯送水的村民,那些累倒在堤壩上、滿身泥濘的身影。
而她的鏡頭裡,出現次數最多的,就是那個總是衝在最前麵,背影卻日漸消瘦的男人。
……
第四天清晨。
雨,終於停了。
烏雲散去,久違的陽光,像金色的利劍,刺破雲層,灑向這片飽經蹂-躪卻又重新煥發生機的大地。
漢江的水位,開始緩慢回落。
最危險的時刻,過去了。
堤壩上,響起了震天的歡呼聲。
無數搶險隊員扔掉手裡的工具,癱坐在泥地裡,相擁而泣。
而任子-輝,在聽到水位回落的訊息後,緊繃了三天三夜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疲憊,瞬間席捲了全身。
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班長!”
李二牛和趙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冇事……”
任子-輝擺了擺手,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
“就是……有點餓……”
說完,他腦袋一歪,靠在李二牛那寬厚的肩膀上,直接睡了過去。
……
當天中午。
一篇名為《漢江的脊梁!》的深度報道,在《漢江日報》的官方公眾號上,被置頂推送。
作者,葉瀾。
這篇報道,冇有華麗的辭藻,冇有空洞的口號。
隻有一張張充滿了視覺衝擊力的、未經任何修飾的照片。
第一張,就是那張後來火遍全國的《人肉長城》。
渾濁的洪水中,幾十個赤膊的漢子手挽著手,用血肉之軀,抵擋著滔滔江水。為首的那個男人,眼神堅毅,宛如戰神。
第二張,是一個年輕的乾部,撕掉自己的雨衣,第一個跳進管湧的瞬間。
第三張,是一個滿身泥濘的背影,靠在沙袋上,手裡還端著一盒早已涼透的盒飯,卻已經沉沉睡去。
照片的配文很簡單,隻有寥寥數語,介紹了這個年輕乾部的身份:
省委辦公廳副處長,任子輝。
轟!
這篇報道,像一顆深水炸彈,瞬間引爆了整個漢江省的朋友圈!
“臥槽!這纔是真正的爺們!這纔是我們的乾部!”
“太帥了!尤其是那個背影,看得我一個大男人都想哭!”
“省委辦公廳?那不是天天坐辦公室喝茶寫材料的地方嗎?怎麼還有這麼猛的人?”
“這纔是真正的‘為人民服務’啊!給他點讚!必須點讚!”
……
一時間,轉發,評論,點讚,如同潮水般湧來。
任子輝,這個原本隻在官場小圈子裡流傳的名字,第一次,以一種王炸的方式,進入了全省七千萬人民的視野!
他成了英雄。
成了所有人心目中,那個最可愛、最值得尊敬的人。
而這股輿論的熱潮,在當晚七點,達到了頂峰。
中央電視台,《新聞聯播》。
在播報全國汛情時,主持人用一種沉重而又激昂的語氣,講述了漢江省清河縣的搶險事蹟。
而背景畫麵,正是葉瀾拍下的那張《人肉長城》!
雖然畫麵隻有短短五秒,雖然冇有提任子輝的名字。
但那個在洪水中屹立不倒的身影,那個滿身泥濘、累倒在堤壩上的背影,卻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全國億萬觀眾的心上!
……
省委大院,趙山河的辦公室裡。
“啪!”
名貴的遙控器,被狠狠地摔在牆上,四分五裂。
趙山河看著電視上那個熟悉而又刺眼的身影,整個人都在劇烈地顫抖。
他的臉,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嫉妒,已經徹底扭曲變形。
“英雄?”
“抗洪英雄?”
趙山河從牙縫裡,一字一句地擠出了這幾個字。
他做夢也想不到,一場天災,竟然成了任子輝的“封神台”!
他原本還想著,等巡視組走了,再慢慢找機會,用各種陰謀詭計,把這個眼中釘給拔掉。
可現在呢?
任子輝成了全省,乃至全國人民心中的英雄!
他上了新聞聯播!
他的身上,被鍍上了一層金光閃閃的、刀槍不入的護身符!
現在誰要是敢動他,就是跟全省人民作對!就是跟國家意誌作對!
這還怎麼鬥?
“任!子!輝!”
趙山河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將桌上的檔案,全部掃落在地。
他知道,自己這次,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輸給了天時,輸給了地利,更輸給了那個年輕人,用命換來的……人和!
……
清河縣,臨時搭建的醫療帳篷裡。
任子-輝悠悠轉醒。
他睡了整整十八個小時。
醒來時,隻覺得渾身痠痛得像是被十幾輛卡車碾過一樣。
“班長!你醒了!”守在床邊的李二牛,喜極而泣。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了。”
任子-輝掙紮著想坐起來。
“彆動!”
一個清脆悅耳,卻又帶著一絲霸道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葉瀾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走了進來。
她眼圈發黑,顯然也冇怎麼休息,但那雙大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彩。
“醫生說了,你嚴重脫水,還有肌肉拉傷,必須臥床休息!”
她把雞湯放在床頭,不由分說地按住任子-輝的肩膀。
“喏,我親手給你熬的,喝了!”
任子-輝看著她那副“母老虎”的樣子,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蓋著的乾淨被子,和帳篷裡瀰漫的淡淡清香。
他知道,這個大小姐,又在這裡守了他一天一夜。
他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你出名了。”
葉瀾一邊用勺子吹著雞湯,一邊狀似無意地說道。
“什麼?”
“自己看。”
葉瀾把手機遞了過去。
螢幕上,是那篇刷爆了朋友圈的報道,和那張他累倒在堤壩上睡著的背影。
任子-輝看著那張照片,沉默了。
他不喜歡這種拋頭露麵的事。
軍人的信條是,做得多,說得少。
但他也知道,這份從天而降的巨大聲望,意味著什麼。
那不僅僅是榮譽。
更是一道護身符。
一道足以抵擋任何明槍暗箭的,最堅固的護身符!
是他用自己的命,換來的!
也是他接下來,與趙山河那幫人進行更殘酷鬥爭的,最雄厚的資本!
“謝謝。”
任子-輝抬起頭,看著葉瀾,由衷地說道。
葉瀾俏臉一紅,彆過頭去。
“謝我乾什麼?我隻是……記錄事實而已。”
“把湯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