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送的那瓶活絡油,效果出奇的好。
不過三天,任子輝肩膀上的疼痛就基本消失了。
週五下午,他提前處理完手頭的工作,想著再去醫院複查一下,順便把那個空了的藥瓶還回去。
省立醫院,心胸外科。
任子輝剛走出電梯,就看到專家門診的走廊裡,圍了一大群人,像是在看什麼熱鬧。
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濃鬱的玫瑰花香。
他皺了皺眉,擠進人群。
隻見蘇淺淺的診室門口,被一個巨大的、由999朵紅玫瑰組成的愛心花束,堵得嚴嚴實實。
一個穿著一身範思哲、頭髮抹得鋥亮、看起來弔兒郎當的年輕人,正靠在花束旁,對著診室裡,擺出一個自以為很帥的姿勢。
“淺淺,怎麼樣?喜歡我送你的花嗎?”
年輕人的聲音,油膩且充滿了炫耀的意味。
“這可是我特意從荷蘭空運過來的頂級卡羅拉玫瑰,代表著我對我火熱的愛!”
診室裡,傳來蘇淺淺清冷而又無奈的聲音。
“趙公子,請你把花拿走,你這樣已經嚴重影響到我們醫院的正常工作秩序了。”
“哎,別這麼說嘛。”那個被稱為“趙公子”的年輕人嬉皮笑臉地說道,“我這也是在幫你宣傳嘛!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漢江省立醫院,不僅醫術高超,醫生的顏值,更是天花闆級別的!”
周圍看熱鬧的病人家屬,發出一陣陣鬨笑。
任子輝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又是這種自以為是的衙內作風。
蘇淺淺那樣的女人,怎麼會看得上這種貨色?
“趙公子,我再說一遍,請你離開。”蘇淺淺的語氣裡,已經帶上了一絲慍怒,“如果你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叫保安?”
趙公子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淺淺,你是不是剛來臨江,還不知道我是誰啊?在這醫院裡,別說保安了,你就是把院長叫來,他也得客客氣氣地喊我一聲‘趙少’!”
囂張。
狂妄到了極點。
任子輝看不下去了。
他撥開人群,徑直走了過去。
“不好意思,讓一讓。”
他走到那巨大的花束前,對著那個還在凹造型的趙公子,淡淡地說道。
“麻煩你,把這堆垃圾挪開,你擋著我看病了。”
垃圾?
趙公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緩緩轉過頭,眯起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任子輝。
一身加起來不超過五百塊的便裝,手上沒表腰上沒牌,腳上一雙半舊的運動鞋。
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窮酸”的氣息。
“你他媽誰啊?敢說我的花是垃圾?”趙公子的語氣,變得不善起來。
“我說,它擋路了。”任子-輝重複了一遍,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就在這時,診室裡的蘇淺淺也看到了任子輝。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隨即又被擔憂所取代。
“趙瑞龍!你別在這兒胡鬧了!”她快步走了出來,擋在了任子輝和趙公子中間。
趙瑞龍。
省長趙山河的獨生子。
任子輝的腦海裡,瞬間閃過了這個名字的全部資訊。
原來,是這條大鱷的兒子。
“喲,淺淺,你認識他?”趙瑞龍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眼神變得有些陰沉。
蘇淺淺還沒來得及解釋。
任子輝已經先一步開口了。
他伸出手,極其自然地,將蘇淺淺那微涼的小手,握在了自己的掌心裡。
蘇淺淺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掙脫,卻被任子輝握得更緊了。
她擡起頭,看到了任子輝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堅定。
“介紹一下。”
任子輝看著趙瑞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像是在宣示主權。
“我是她男朋友。”
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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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字像三顆子彈,瞬間擊中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臟。
趙瑞龍的臉,“唰”地一下全綠了!
周圍看熱鬧的群眾,更是發出了“哇”的一聲驚嘆。
蘇淺淺也徹底懵了。
她獃獃地看著身前這個挺拔的背影,感受著手心傳來的那股溫暖而又有力的溫度,大腦一片空白。
他……他為什麼要這麼說?
“你……你說什麼?”
趙瑞龍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
“你是她男朋友?不可能!淺淺怎麼會看上你這種窮酸貨色!”
他追求了蘇淺淺足足三個月,送花送車送珠寶,對方連正眼都沒瞧過他。
現在,竟然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窮小子捷足先登了?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信不信由你。”
任子輝懶得跟他廢話,他牽著還有些發懵的蘇淺淺,轉身就要離開。
“我女朋友下班了,我們要回家吃飯了。趙公子,你要是沒事,也早點回去吧。對了,記得把門口這堆垃圾處理一下,影響市容。”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捅在趙瑞龍的心窩上!
“站住!”
趙瑞龍怒吼一聲,一個箭步衝上來,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他的臉上,已經沒了剛才的瀟灑,取而代之的,是衙內被觸犯了尊嚴後的猙獰和暴戾。
“小子,我不管你是誰!我給你三秒鐘,立刻!馬上!從淺淺身邊滾開!否則,我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裸的威脅。
周圍的群眾嚇得紛紛後退。
蘇淺淺也有些害怕了,她拉了拉任子輝的衣袖,小聲說道:“別……別跟他硬碰硬,他爸是……”
“我知道。”
任子輝打斷了她的話。
他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後轉過頭,直視著趙瑞龍那雙噴火的眼睛。
他的眼神,依然平靜。
但那平靜之下,卻湧動著一股讓趙瑞龍都感到心悸的寒意。
“你想讓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任子輝笑了。
那笑容,充滿了不屑和嘲諷。
“就憑你?”
“你他媽找死!”
趙瑞龍徹底被激怒了,他從小到大還從來沒受過這種氣!
他猛地擡起手,一拳就向任子輝的麵門砸了過來!
然而,他的拳頭,在半空中,就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
任子輝甚至都沒怎麼用力。
趙瑞龍就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被一台液壓機夾住了一樣,劇痛無比動彈不得。
“啊——!放……放手!”他疼得齜牙咧嘴,冷汗都流下來了。
“趙公子。”
任子輝緩緩靠近,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他的耳邊冰冷地說道:
“看在你爸的麵子上,我今天不廢了你。”
“但是,你給我記住了。”
“以後,離她遠點。”
說完,他猛地一甩手。
趙瑞龍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踉踉蹌蹌地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兔起鶻落的一幕,給驚呆了。
任子輝沒有再看他一眼。
他牽著蘇淺淺,在無數道敬畏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醫院。
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趙瑞龍才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捂著自己那隻幾乎快要斷掉的手腕,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那雙因為憤怒和屈辱而充血的眼睛裡,充滿了無盡的怨毒。
“敢搶我看上的女人?”
“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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