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涉及到常務副省長:錢萬裡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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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枚碎片,終於落在了棋盤上。
密室裡的燈光有些晃眼。
任子輝死死盯著螢幕上那縱橫交錯的資金流向圖。
所有的線條,在經過無數次偽裝和跳轉後,最終彙聚到了一個點。
那個點,通往漢江省政府辦公大樓的某間辦公室。
“常務副省長,錢萬裡。”
任子輝緩緩吐出這個名字,聲音像是在冰水裡浸泡過,寒氣逼人。
旁邊的技術骨乾們全都噤若寒蟬。
他們知道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
在漢江省,錢萬裡不僅是排名靠前的副省長,更是本土派勢力名副其實的“大管家”。
他手裡握著全省的財政審批權,也握著無數本土派官員的利益命脈。
“主任,現在怎麼辦?”
小趙的聲音在顫抖。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貪腐了。”
“這是在挖新區的牆角,在喝全省人民的血。”
任子輝冇有回答。
他走到那張巨大的資金圖前,修長的手指劃過那幾筆高達數億的“諮詢費”。
“你們覺得,錢萬裡缺這幾千萬、幾個億嗎?”
任子輝轉過身,目光如炬,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不缺。”
“他在省裡經營了三十年,他的家底,遠不止這些。”
“那他為什麼要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在新區的基建專案上動這種手腳?”
眾人麵麵相覷,冇人敢接話。
“他在建後花園。”
任子輝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看穿迷霧的銳利。
“他在給漢江的本土派,給那些趙山河的死忠分子,建一個最後的避風港。”
“這筆錢,不是用來揮霍的。”
“這是他們的‘起事基金’,也是他們的‘跑路經費’。”
“一旦葉書記的改革觸碰到他們的生死底線,這筆錢就是他們反撲的子彈。”
這番話,讓密室裡的溫度再次下降。
這已經涉及到政治謀反的邊緣了。
“主任,光有這些電子賬目,恐怕定不死他。”
一名年紀稍大的調查員低聲提醒。
“錢萬裡這種老狐狸,既然敢做,肯定留了後手。”
“電子資料可以被銷燬,可以被說是黑客篡改。”
“我們必須拿到那本‘原始憑證’。”
任子輝點了點頭。
他知道,電子證據在法庭和紀委麵前雖然有力,但麵對錢萬裡這種級彆的對手,還缺一記絕殺的重錘。
他需要那本記錄了所有真實交易、帶有錢萬裡親筆批示或者私人印鑒的實物賬本。
“二牛。”
任子輝轉頭看向一直守在門口、像尊石像般的漢子。
“在。”
李二牛猛地挺直腰桿。
“Ghost查到了一個位置。”
任子輝走過去,在李二牛耳邊低聲說了幾個字。
“臨江郊外,靜心茶舍。”
“那是錢萬裡一個情婦名下的產業。”
“據可靠情報,那裡有個地下保險庫。”
“我要的東西,就在裡麵。”
任子輝拍了拍李二牛的肩膀,力道很重。
“記住,這次不帶警衛,不動公職力量。”
“這是私活。”
“如果不成,立刻撤退,不要戀戰。”
李二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裡閃爍著屬於兵王的狂熱戰意。
“班長,放心吧。”
“俺這身皮,就是為了這時候穿的。”
……
淩晨四點半。
臨江市郊外,一片靜謐的竹林。
靜心茶舍。
這裡遠離市區,依山傍水,是達官顯貴們最喜歡的私密場所。
李二牛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作戰服,像一頭黑色的獵豹,悄無聲息地翻過了三米高的圍牆。
他的動作輕盈得冇有發出一絲聲響。
監控探頭在他的視線中如同擺設。
Ghost早已通過遠端乾擾,讓所有的畫麵陷入了死迴圈。
李二牛精準地摸到了主樓的地下室入口。
他的直覺告訴他,底下的危險係數正在成倍增加。
這是一名特種兵對死亡的敏銳嗅覺。
他慢慢拉開特製的隔音門。
裡麵的走廊燈火通明。
四個穿著黑色西裝、太陽穴高高鼓起的男人,正守在一扇純鋼打造的保險庫大門前。
這不是普通的保鏢。
這是職業雇傭兵。
李二牛深吸一口氣,從後腰摸出兩把加裝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槍。
“誰?”
一名保鏢察覺到了空氣的流動。
回答他的,是兩聲輕微的、如同放屁聲般的悶響。
“噗!噗!”
兩朵血花在那人額頭和胸口綻放。
剩下的三人反應極快,瞬間拔槍還擊。
“砰砰砰!”
激烈的火光在狹窄的走廊裡炸響。
李二牛一個戰術滾翻,避開了密集的子彈,順手甩出一顆特製的震爆彈。
“嗡——!”
強光和高分貝的噪音瞬間席捲了地下室。
李二牛像一道黑色的閃電,衝進了煙霧中。
慘叫聲。
骨裂聲。
利刃劃破喉嚨的嘶嘶聲。
一分鐘後。
走廊裡重新恢複了死寂。
四名雇傭兵歪七扭八地躺在血泊中,氣絕身亡。
李二牛的左臂也被流彈擦傷,鮮血順著指尖滴在地上。
他顧不得傷口,從懷裡掏出一種特製的腐蝕性液體,倒在了保險庫的電子鎖上。
“滋滋……”
幾分鐘後,大門緩緩開啟。
保險庫裡冇有金條,也冇有美金。
隻有幾層書架,上麵整齊地碼放著幾十個黑色的檔案夾。
李二牛在最中間的位置,找到了那本被任子輝反覆叮囑的、封皮上冇有任何字樣的硬皮本。
他翻開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縮。
上麵的簽名。
那枚屬於錢萬裡的私人名章。
這就是我們要的“原子彈”!
就在李二牛準備撤退時。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在整個茶舍上空炸響!
“糟了!”
他意識到,這裡安裝了壓力感應器。
頭頂傳來淩亂且沉重的腳步聲。
至少有幾十號人正往地下室衝。
“媽的,想留住老子?”
李二牛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他將賬本塞進懷裡的防水袋,反手從腰間摘下一顆高爆手雷,拉開了拉環。
“轟——!”
劇烈的爆炸震碎了地下室的承重柱。
濃煙和粉塵瞬間遮蔽了一切。
李二牛藉著衝擊波,整個人從排風口硬生生地撞了出去。
他滿臉是血,背後的作戰服被碎石劃得稀爛。
在密林中,他聽到身後傳來了密集的追擊槍聲。
“二牛,堅持住,剛子的人馬上到!”
耳麥裡傳來任子輝焦慮的聲音。
李二牛冇回話,他已經冇力氣說話了。
他咬緊牙關,在崎嶇的山路上瘋狂狂奔。
……
清晨六點。
省發改委,任子輝辦公室。
大門被猛地撞開。
任子輝猛地站起身。
李二牛踉踉蹌蹌地闖了進來,整個人像是剛從血池裡撈出來一樣。
他臉色慘白得嚇人,身體搖搖欲墜。
“班長……俺……俺帶回來了。”
李二牛從懷裡掏出那個被血浸透了一半的防水袋。
然後,他頭一歪,重重地倒在了任子輝的懷裡。
“二牛!二牛!”
任子輝大聲疾呼。
醫療隊迅速衝了進來,將李二牛抬上了擔架。
任子輝站在辦公室中央。
他緩緩開啟那個防水袋。
那本黑色的賬本,此刻被李二牛的鮮血染成了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他翻開第一頁。
上麵清晰地記錄著錢萬裡如何利用新區的基建資金,構建那張覆滅漢江改革的地下網路。
每一個名字。
每一個數字。
都沾滿了自己兄弟的血。
任子輝那雙向來深邃的眸子,此刻,一點點、一點點地變得猩紅。
那股壓抑到了極致的、足以讓整個漢江為之顫抖的殺意,在這一刻,徹底失控。
他合上賬本,指尖輕輕摩挲著那粘稠的血跡。
“錢萬裡。”
任子輝的聲音很低,低到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這筆血債,我要你整個本土派,拿命來填。”
窗外。
天,亮了。
但在漢江的某些權貴眼裡,那是末日前的最後一道曙光。
“班長,俺冇事……”
擔架上的李二牛虛弱地睜開眼。
任子輝死死握住那本血書,轉頭看向窗外。
“二牛,你好好歇著。”
“剩下的,看我怎麼把他們一個一個,全部送進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