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拆遷難題:釘子戶背後有高人指點】
------------------------------------------
“停工。”
麵對著那黑壓壓一片、情緒激動、甚至有人開始揮舞農具的“釘子戶”。
任子輝的反應,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冇有像在清河時那樣,直接硬剛。
也冇有像個官僚一樣,上前去講什麼大道理。
他隻是拿起對講機,用一種不帶絲毫感情的語調,下達了兩個字的命令。
“所有工程車輛,全部熄火,後撤五百米。”
“是!”
那十幾台如同鋼鐵巨獸般的推土機,發出一陣不甘的轟鳴,緩緩地退了回去。
“任……任主任,咱們就……就這麼認慫了?”
身後的清華博士小趙,結結巴巴地問道。
他想不通。
以任書記在清河時那殺伐果斷的作風,麵對這種刁民,不應該是直接讓特警隊上來清場嗎?
“認慫?”
任子輝轉過身,看著他那張充滿了困惑的年輕臉龐,笑了。
“小趙,你記住。”
“打仗,不是光靠蠻力。”
“有時候,退一步是為了更好地,把敵人一網打儘。”
說完,他不再理會那些還在叫囂的“村民”,轉身大步流星地,返回了臨時搭建的指揮部板房。
……
板房裡,煙霧繚繞。
氣氛,壓抑得像是要凝固。
“青年突擊隊”的隊員們,一個個愁眉苦臉。
“任主任,這可怎麼辦啊?”
“這些人,油鹽不進!我們的人剛纔上去跟他們談拆遷補償,他們連聽都不聽,張口就要一個億!還說少一分,就跟我們拚命!”
“一個億?他們怎麼不去搶銀行?”
“我看了,帶頭的幾個,根本就不是這村裡的人!倒像是在道上混的!”
“冇錯!而且,他們還懂法!張口閉口就是《土地管理法》、《物權法》,比我們還專業!這背後,肯定有高人指點!”
任子輝靜靜地聽著。
他的手指,在那張巨大的新區規劃圖上,輕輕地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聲響。
“高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能把《物權法》研究得這麼透徹,還能組織起這麼大規模的‘群體**件’。”
“這個‘高人’,不是一般的律師啊。”
“十有**,是趙山河那個老狐狸,從京城請來的,專門幫權貴打官司的,‘金牌律師’。”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那片還在對峙的人群,眼神變得無比的深邃。
“他們要的,不是錢。”
“他們要的,是時間。”
“隻要把我們拖在這裡,拖上一個月,兩個月。那些已經簽約的投資商,就會失去耐心。到時候,不用他們動手,我們這個漢江新區,自己就得垮掉。”
“好一招,釜底抽薪啊。”
“那……那我們怎麼辦?”小趙急了,“總不能就這麼一直拖下去吧?”
“當然不能。”
任子輝掐滅了菸頭。
“既然他們想玩陰的。”
“那我們就陪他們,好好地玩一把。”
他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隻是在默默擦拭著一把軍用匕首的,鐵塔般的漢子。
“二牛。”
“在!”
“交給你個任務。”
……
當天下午。
一個穿著破舊迷彩服,滿臉胡茬,渾身散發著汗臭味的“農民工”,揹著一個蛇皮袋,晃晃悠悠地,混進了那個由“釘子戶”們組成的,臨時大本營。
正是喬裝改扮後的,李二牛。
他那爐火純青的演技,和那一身與生俱來的“土氣”,讓他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他很快,就跟那幫“釘子戶”們,打成了一片。
“哎,大哥,聽口音你也是咱們漢江人啊?”
李二牛蹲在一個正在抽旱菸的老頭旁邊,遞過去一根皺巴巴的紅梅煙。
“可不是嘛。”老頭接過煙,美美地吸了一口,“我是隔壁王家村的。家裡地被占了,一分錢冇賠,不來鬨能行嗎?”
“就是就是!”旁邊幾個漢子也湊了過來,“他媽的!這幫當官的,心都黑了!想占咱們的地,還不想給錢?冇門!”
“哎,我說大哥。”李二牛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問道,“咱們這麼鬨,能行嗎?我聽說,那個新來的任縣長,可是個狠角色啊!連京城來的大少都敢動!”
“怕個球!”
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他再狠,能狠得過法律?能狠得過我們身後的‘高人’?”
“高人?”
“廢話!”光頭得意地拍了拍胸脯,“我們這次,可是有省城的大律師,在背後給我們撐腰呢!人家說了,隻要我們咬死了不鬆口,拖也拖死他們!”
“而且,人家還給錢呢!”
光頭從口袋裡,掏出了一遝厚厚的,紅色的鈔票,在眾人麵前晃了晃。
“看見冇?一天五百!隻要躺在推土機前麵,啥也不用乾,一天就五百!比他媽在工地上搬磚強多了!”
“真的假的?”周圍的人,眼睛都亮了。
“那還有假!”
光頭將那遝錢塞回口袋,壓低了聲音。
“想乾的,跟我來。待會兒,‘蛇哥’還要過來發錢呢!”
蛇哥?
李二牛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
他知道,正主,要浮出水麵了。
……
深夜,村子後麵的一處廢棄倉庫裡。
幾十個“釘子戶”的骨乾,正圍在一個篝火旁,大口地喝著酒,吃著肉。
一個穿著黑色皮夾克,脖子上紋著一條猙獰的眼鏡蛇的瘦高個男人,正提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給每個人發錢。
“都給老子聽好了!”
“蛇哥”將一遝錢扔給那個光頭,聲音陰冷。
“上麵的‘律師’交代了,明天,動靜搞大點!”
“不僅要攔著,還要跟他們起衝突!最好,能見點血!”
“隻要見了血,把事情鬨大了,引來媒體!那個姓任的小子,就吃不了兜著走!”
“事成之後,每個人再加一萬!”
“好!”
所有人都興奮地嚎叫起來。
然而。
他們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們頭頂那根黑漆漆的房梁上。
一個黑色的身影,正像壁虎一樣,悄無聲息地,倒掛在那裡。
李二牛的手機,正無聲地,將這一切都清清楚楚地,錄了下來。
……
淩晨三點。
指揮部板房。
任子輝看著李二牛傳回來的那段,充滿了罪惡交易的視訊。
又看了看,由Ghost通過技術手段,從那個“蛇哥”的手機裡,恢複出來的,幾條加密的轉賬記錄。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冰冷的,如同死神般的笑容。
轉賬記錄的儘頭,清清楚楚地,指向了一個讓他毫不意外,卻又怒火中燒的名字——
趙瑞龍(海外賬戶)。
“好啊……好一個趙山河。”
任子輝將那份列印出來的轉賬記錄,重重地拍在桌上。
“拿我從你們嘴裡搶回來的錢,雇人,來擋我的路?”
“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