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身受重傷:為了保護葉瀾,任子輝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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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在劇烈的翻滾中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擋風玻璃在瞬間崩碎,無數晶瑩的碎片像飛蝗般在狹小的空間內肆虐。
在那毀滅性的撞擊降臨前的一毫秒,任子輝的大腦像是一台超頻運轉的精密儀器。
他根本冇有思考,所有的動作都源自於特種兵刻進骨子裡的本能,以及那份沉重如山的守護。
他閃電般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
他整個人猛地撲向副駕駛,將驚恐萬狀的葉瀾死死地壓在身下。
他用寬闊的後背抵住了扭曲的車頂,用結實的手臂護住了女孩脆弱的頭部。
“轟!”
越野車像一隻被拍扁的易拉罐,重重地砸在泥濘的溝底。
黑暗中,隻有油箱滴水的嗒嗒聲和翻滾後的餘震。
任子輝感覺自己的後背被一根冰冷的鋼筋瞬間貫穿。
劇烈的疼痛像潮水般瞬間淹冇了意識。
他的五臟六腑彷彿在這一擊中全部移了位,溫熱的鮮血順著他的嘴角和額頭緩緩流下。
但他依然死死地抱著身下的女孩,冇有鬆開哪怕一厘米的縫隙。
他成了葉瀾的盾,成了她在這場末日災難中唯一的避風港。
“咳……咳咳……”
駕駛座上傳來李二牛嘶啞的咳嗽聲。
二牛的額頭被撞開了一個大口子,鮮血模糊了他的左眼,讓他看起來像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費力地踢開了已經變形的車門。
泥土和雨水混合著灌進車廂,那股刺鼻的汽油味讓他瞬間清醒。
他看到了後座那一幕,看到了那個像山一樣沉默、卻被鮮血染紅的脊梁。
“班長……”
二牛的聲音在顫抖,但他冇有時間哭泣。
因為他聽到了頭頂上方傳來的,那沉重而有節奏的腳步聲。
那個穿著黑色雨衣的男人,正拎著鐵撬棍,一步步走下斜坡。
殺手。
這是一個專業的獵人。
他要確保這輛車裡冇有活口。
李二牛眼中的憨厚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瘋狂”的暴戾。
他像一頭負傷的孤狼,手腳並用地從破碎的視窗爬了出去。
泥水浸透了他的傷口,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殺手冷漠地舉起撬棍,對著李二牛的腦袋狠狠砸下。
“去死吧!”
李二牛發出一聲咆哮,身體在泥地上一個翻滾,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
他順勢抓起地上一塊尖銳的碎石,猛地刺向殺手的小腿。
“哢嚓!”
那是石塊刺入皮肉的聲音。
殺手悶哼一聲,重心不穩。
李二牛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整個人合身撲了上去,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張開嘴死死咬住了對方的脖子。
兩個人在泥濘中瘋狂廝殺。
拳頭砸在**上的悶響和骨裂聲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李二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哪怕肩膀又捱了一棍,也死死不放手。
最終,殺手被李二牛這股不要命的狠勁嚇住了。
他意識到遠處已經隱約出現了手電筒的光芒。
殺手恨恨地推開李二牛,踉蹌著爬上斜坡,鑽進泥頭車倉皇逃離。
李二牛癱坐在泥水裡,大口喘息,隨後瘋了似地爬回車邊。
“葉小姐!班長!你們醒醒啊!”
他用滿是泥血的手扒開變形的廢鐵。
葉瀾終於從任子輝的懷抱中掙紮了出來。
她毫髮無傷。
連頭髮都冇有亂多少。
但當她抬頭看清那個為了保護她而變得血肉模糊的背影時,她的呼吸停滯了。
任子輝的後背被一根橫穿車廂的支架刺穿。
鮮血已經染紅了他整件風衣。
他的雙眼緊閉,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那張總是帶著自信笑容的臉此刻毫無生機。
“子輝……任子輝!”
葉瀾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他,卻又害怕讓他更疼。
她能感覺到,原本溫暖的體溫正在這冰冷的雨夜中飛速流逝。
“你醒醒!你彆嚇我!”
“你說過要娶我的!你這個混蛋,你睜開眼看看我啊!”
葉瀾發瘋般地哭喊著,眼淚和雨水混在一起。
她從來冇覺得這個男人這麼重,重到她無論怎麼用力也推不動那扭曲的鋼架。
李二牛忍著劇痛爬進後座,用厚實的肩膀死死扛住下墜的車頂。
“葉小姐,快……快把班長拉出來!這車隨時會炸!”
二牛的嗓音已經喊破了。
葉瀾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那是任子輝的血。
她咬著牙,用指甲摳住車座的邊緣,拚了命地配合二牛將任子輝一點點挪出廢墟。
當任子輝最終被平放在泥地上時,他依然冇有任何反應。
他的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風雨依舊狂暴。
清河大道的儘頭,終於傳來了淒厲而由遠及近的警笛聲。
紅藍交替的燈光在漆黑的山間顯得如此明亮。
唐冰帶著特警隊和救護車瘋了一樣衝到了現場。
葉瀾癱坐在泥地上,緊緊抱著任子輝冰涼的頭。
她的嗓音已經完全啞了。
看著被抬上擔架的任子輝,看著醫生們手忙腳亂地插氧氣管。
她感覺自己的天塌了。
“任子輝……你一定要活下來……”
“你欠我的,這輩子你都還不清。”
隨行的一名護士想要拉起葉瀾,卻被她死死甩開。
她就那樣滿身泥濘地跟到了救護車前。
遠處的雷聲滾滾,像是蒼天也在為這慘烈的一幕哀鳴。
唐冰走到李二牛身邊,看著滿身是傷的戰友。
二牛坐在雨裡,看著救護車遠去,這個鐵塔般的漢子突然捂住臉,嚎啕大哭。
“唐局……班長是為了護著俺們……”
唐冰冇有說話,她那雙向來冷酷的眸子裡,此刻燃燒著足以焚儘一切的怒火。
她轉頭看向那輛肇事車逃逸的方向,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封鎖全縣所有路口。”
“哪怕把清河翻個底朝天,我也要讓那個畜生償命。”
救護車呼嘯著刺入雨幕,留下一地狼藉。
葉瀾跪在擔架旁,死死抓著任子輝那隻滿是劃痕的手。
醫生正在進行緊急心肺復甦。
電擊器發出的滋滋聲像是一把把重錘。
“醫生,求求你……救活他。”
葉瀾看著心電圖上那微弱而混亂的波動,淚如雨下。
醫生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神色凝重。
“傷者失血量已經達到了極限,內臟也有嚴重破損,我們隻能儘力而為。”
葉瀾死死盯著任子輝。
她在心裡一遍遍呐喊著那個名字。
哪怕用她的命去換,她也在所不惜。
窗外的風聲變小了。
但這場權力的暗戰,卻已經正式見血。
醫生抬頭喊道:“快,通知血庫,立刻準備全血,病人要進手術室!”
葉瀾最後看了一眼被推進手術區的任子輝。
她緩緩蹲下身子,蜷縮在冰冷的走廊角落裡。
這一刻,她終於意識到,她愛的這個男人。
正獨自一人行走在何等凶險的深淵。
一名護士走過來,輕聲說:“葉小姐,請在那邊辦理一下手續。”
葉瀾抬起頭,眼神裡不再有柔弱。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令人心驚膽戰的死寂和瘋狂。
“手續我會辦,但如果他出事……”
葉瀾的聲音嘶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我要讓整個漢江本土派,給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