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寸步不讓:這地盤我做主,天王老子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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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政府一號會議室。
氣氛,劍拔弩張。
周博文那二十多個平日裡在京城橫著走的頂級保鏢,此刻,全都像一群被拔了牙的老虎,抱著頭,蹲在牆角,瑟瑟發抖。
在那些黑洞洞的、已經上了膛的槍口麵前。
他們那點所謂的“專業”,就是個笑話。
而周博文,則死死地盯著任子輝,那張因為憤怒和屈辱而漲得通紅的臉上,青筋暴起,像一條條猙獰的蚯蚓。
他長這麼大,還從來冇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被槍指著頭!
還是在他最看不起的,窮山溝裡!
“任子輝!”
他從牙縫裡,一字一句地擠出了這個名字,聲音冰冷得像是能刮下一層霜來。
“你他媽知道,你在乾什麼嗎?”
“你這是在向周家宣戰!”
“宣戰?”
任子輝笑了。
他走到周博文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周公子,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這裡,是清河縣,是華夏人民共和國的土地。”
“不是你周家的後花園。”
“在這裡,我,代表的是國家的法律,是政府的權威!”
“你帶著一群來曆不明的武裝人員,手持凶器,衝擊地方政府機關,威脅國家乾部。”
任子輝的眼中,寒光一閃。
“按照《刑法》第二百九十條,聚眾衝擊國家機關罪,首要分子,最高可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你說,我現在要是把你就地正法了。”
“你們周家,是會來給我送錦旗呢,還是……替你收屍?”
“你敢!”
周博文被徹底激怒了!
他身後的一個保鏢,似乎也想為主子掙回點麵子,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就要向任子輝撲過來!
然而。
他剛一動。
“砰!”
又是一聲清脆的槍響!
唐冰那冰冷的聲音,通過對講機,在會議室裡驟然響起!
“目標左腿,非致命性射擊,予以警告!”
“啊——!”
那個保鏢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像一截被砍斷的木樁,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左邊小腿上,一個血淋淋的彈孔,正汩汩地往外冒著鮮血!
這一槍,徹底擊潰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周博文看著倒在血泊裡的手下,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他知道,對方不是在開玩笑。
她是真的敢開槍!
而那個姓任的,是真的敢殺人!
“好……很好……”
周博文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硬碰硬,自己今天占不到任何便宜。
他掏出手機,當著任子輝的麵,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趙叔叔嗎?我是博文啊。”
電話那頭,傳來省長趙山河那熟悉而又充滿了“關切”的聲音。
“哎喲,是博文侄兒啊!到漢江了怎麼也不跟叔叔說一聲?我好給你接風啊!”
“趙叔叔,接風就免了。”
周博文的語氣裡,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怒火和委屈。
“我現在,在你們漢江的清河縣。”
“被你們這兒的一個縣長,用槍頂著腦門呢!”
“什麼?”
電話那頭的趙山河,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
他當然知道周博文今天來清河乾什麼。
甚至,他還在暗中,給馬國邦打了招呼,讓他全力配合。
但他做夢也想不到,任子輝的膽子,竟然大到了這種地步!
連京城周家的大少,都敢動?
他這是想捅破天嗎?
“博文侄兒,你彆急!千萬彆衝動!把電話,給那個姓任的!”
周博文將手機,遞到任子輝麵前,臉上露出了一個殘忍的冷笑。
“姓任的,我趙叔叔的電話,你敢不接嗎?”
任子輝看都冇看他一眼,直接從他手裡拿過手機。
“趙省長,我是任子輝。”
“任子輝!你他媽想乾什麼?你瘋了嗎?”電話那頭,傳來趙山河氣急敗壞的咆哮,“你知不知道你用槍指著的是誰?那是京城周家的大少!他要是少了一根頭髮,彆說你,就是葉正國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我不管他是什麼大少。”
任子輝的語氣,依然平靜,卻充滿了不容挑戰的堅決。
“我隻知道,在清河這片土地上,任何人,都必須遵守我們國家的法律。”
“他今天,帶人衝擊縣政府,這是在挑釁我們整個漢江的執政權威!”
“趙省長,您作為省長,難道不應該,支援我依法辦事嗎?”
好一頂大帽子!
直接把個人衝突,上升到了維護“執政權威”的高度!
電話那頭的趙山河,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跟這個小子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他隻能用命令的口吻,強行施壓。
“我不管你那麼多理由!”
“我現在,以漢江省省長的名義,命令你!”
“立刻,馬上,把你的人給我撤了!好酒好菜,把周公子給我招待好!聽見冇有?”
“對不起,趙省長。”
任子輝笑了。
那笑容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蔑視。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清河的事,現在我說了算。”
說完。
“啪!”
任子輝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整個會議室,死一般的寂靜。
周博文呆呆地看著那個被結束通話的手機,整個人都傻了。
他……他竟然敢掛省長的電話?
他竟然連省長的命令,都敢不聽?
這個傢夥,到底是什麼做的?鐵嗎?
“你……”
“周公子。”
任子輝將手機扔回給他,像是在扔一個垃圾。
“現在,你還有什麼靠山,可以搬出來嗎?”
“如果冇有的話。”
任子輝指了指門口那黑壓壓的特警。
“就請你,帶著你的人,從我的地盤上滾出去。”
“否則……”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個還在瞄準著這裡的狙擊手。
“下一槍,我可不敢保證,還會不會打歪。”
周博文看著任子輝那雙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輸了。
在這場關乎膽色和意誌的較量中,輸得一敗塗地。
他冇想到,一個小小的,窮山溝裡的代縣長,竟然能硬到這種地步!
連京城周家的麵子,都敢不給!
連省長的命令,都敢當麵頂回去!
“好……很好……”
周博文深吸了一口氣,那張蒼白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他死死地盯了任子輝幾秒鐘,彷彿要將這張臉,刻進自己的骨頭裡。
然後,他一言不發地,轉過身向門外走去。
那些早已嚇破了膽的保鏢們,也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跟了上去。
“任子輝!”
走到門口時,周博文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隻是留下了一句,冰冷刺骨的話。
“今天這筆賬,我記下了。”
“咱們,來日方長。”
……
豪華的車隊,在一片死寂中,灰溜溜地,駛離了清河縣。
任子輝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那漸漸消失在山路儘頭的車尾燈。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徹底把這位京城大少,給得罪死了。
但他不後悔。
因為,他守住了自己的底線。
也守住了,這片土地的尊嚴。
“班長,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李二牛走了進來,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不然呢?”
任子輝笑了笑。
“真把人留下來,咱們也麻煩。”
“狗急了還會跳牆,更何況是人。”
“今天,隻是給他一個警告。”
“讓他知道,清河這地方,不是他家後花園,想來就來,想拿就拿。”
他轉過身,看著李二牛,和剛剛從樓頂上下來的唐冰,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戰意的笑容。
“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
“通知下去,從今天起礦區周圍,二十四小時戒嚴!”
“彆說人了,就是一隻蒼蠅,都彆想給我飛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