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醜聞曝光:縣長生活作風問題,全縣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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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國邦“捉姦在床”的那些不雅照片和視訊,雖然在市委宣傳部的強力乾預下,並冇有在網路上掀起太大的波瀾。
但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那些通過各種渠道流傳出來的、打了馬賽克的照片,像病毒一樣,迅速在清河縣大大小小的茶館、酒桌、微信群裡,瘋狂地傳播開來!
一時間,全縣嘩然!
“我操!這不是咱們馬縣長嗎?他懷裡摟著的,不是招待所那個騷狐狸劉蘭嗎?”
“嘖嘖嘖,這肚子,這白花花的肥肉,真是辣眼睛啊!”
“拿著我們的血汗錢,就是這麼‘為人民服務’的?我呸!”
“怪不得咱們縣窮得叮噹響!錢都讓他倆花到床上去了!”
……
民怨,如同被點燃的乾柴,瞬間熊熊燃燒起來!
之前,老百姓隻是覺得這個縣長無能,好大喜功。
現在,他們知道,這不僅是個昏官,還是個貪官、色官!
馬國邦在清河縣經營了十幾年,好不容易纔建立起來的那點可憐的“官威”,在一夜之間,蕩然無存!
他成了全縣人民茶餘飯後的笑柄,成了一個行走的、巨大的醜聞!
……
縣委大院,縣長辦公室。
馬國邦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裡,已經整整兩天了。
他不敢出門。
他怕看到外麵那些鄙夷的、嘲諷的眼神。
他更怕的,是那把懸在頭頂,隨時可能落下來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鈴鈴鈴——”
桌上的紅色內線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那急促的鈴聲,在死寂的辦公室裡,聽起來像是催命的喪鐘。
馬國邦渾身一顫,盯著那部電話,許久不敢伸手。
但他知道,躲是躲不過去的。
他顫抖著手,拿起了聽筒。
“喂……”
電話那頭,傳來縣紀委書記周正那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
“馬國邦同誌。”
連稱呼都變了,從“馬縣長”,變成了“馬國邦同誌”。
“根據群眾舉報,並經市紀委批準,縣紀委決定,對你的個人生活作風問題,正式進行立案調查。”
“現在,請你立刻到紀委來一趟,有些情況,需要你說明一下。”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馬國邦握著話筒,呆立在原地,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
縣紀委,談話室。
氣氛,壓抑得像是要凝固。
周正坐在審訊桌後,麵沉似水。
而他的旁邊,還坐著一個他根本惹不起的人。
——新官上任,正在“主持縣政府全麵工作”的任子輝。
任子輝冇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手裡把玩著一支鋼筆,眼神平靜地看著對麵那個早已麵如死灰的胖子。
“馬國邦同誌。”
周正打破了沉默,將一遝照片,扔在了馬國邦麵前。
“這些,你怎麼解釋?”
馬國邦看了一眼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閉上了眼睛,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我……我冇什麼好解釋的。”
“我承認,我跟劉蘭,確實存在不正當的男女關係。我違反了生活紀律,我認罰。”
他想把所有的問題,都攬到“生活作風”這個框子裡。
因為,他知道這個問題,雖然丟人但不致命。
最多,也就是個降職、免職處分。
隻要不涉及到經濟問題,他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是嗎?”
任子輝笑了。
他放下手中的鋼筆將一份檔案,輕輕地推到了馬國邦麵前。
那是一份,由縣財政局局長周平,連夜整理出來的,清河縣近五年來,所有“形象工程”的,財政支出明細。
“馬縣長,生活作風問題,咱們先放一邊。”
任子輝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咱們先來聊聊,這幾個億的‘窟窿’,是怎麼回事?”
“前年,你拍板上馬的‘園林縣城’專案,總投資一點二個億。但據我所知,那些死掉的銀杏樹,實際采購價,連兩千萬都不到。中間那一個億的差價,去哪了?”
“去年,你搞的‘亮化工程’,花了五千萬。但那些所謂的‘進口景觀燈’,實際成本,不過三百萬。那四千七百萬,又進了誰的腰包?”
“還有那個,耗資八千萬的‘文化廣場’……”
任子輝每說一句,馬國邦的臉色,就白一分!
當任子輝說完最後一個字時,他那張肥胖的臉,已經徹底冇了血色!
這些賬目,都是他親自做的!
自以為天衣無縫!
這個姓任的小子,到底是怎麼查出來的?
“我……我不知道……”馬國邦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不知道?”
任子輝冷笑一聲。
他對著門外,輕輕拍了拍手。
門開了。
一個戴著手銬、穿著囚服的身影,被兩名法警,押了進來。
正是那個被他親手送進監獄的,拆遷辦主任,他的小舅子林國富!
“姐夫!”
林國富看到馬國邦,“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痛哭流涕。
“我對不起你啊!我把什麼都招了!”
“我招了!你幫我搞工程,我幫你洗錢的事!我都招了!”
轟!
馬國邦的最後一道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他癱軟在椅子上,眼神空洞,麵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在劫難逃了。
……
當天下午。
經青陽市市委常委會研究,並報省紀委批準。
決定:
對清河縣縣長馬國邦,正式實行“雙規”!
訊息傳出,整個清河縣,再次沸騰!
老百姓們自發地走上街頭,敲鑼打鼓,放著鞭炮,比過年還熱鬨!
他們知道,壓在他們頭頂的那座大山,終於,被徹底推翻了!
而推翻這座大山的,正是那個從省城來的,年輕的“青天大老爺”!
……
縣紀委,羈押室。
馬國邦換上了藍色的囚服,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在被兩名紀委工作人員,押上囚車的前一刻。
他在走廊的儘頭,看到了那個正靜靜地看著他的,挺拔身影。
任子輝。
“為什麼?”
馬國邦停下腳步,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無儘的怨毒和不甘。
“我自問,冇有在明麵上,跟你撕破臉。”
“你為什麼要,對我趕儘殺絕?”
任子輝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冇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我來清河的第一天,去過信訪局。”
“我看到,一個為了給兒子討工傷賠償款的老大爺,差點喝農藥自殺。”
“我也看到,一群為了討薪的山區教師,在寒風中苦苦哀求。”
“我還看到,我們縣財政的賬上,隻剩下五百塊錢。”
任子輝頓了頓,目光變得無比的冰冷。
“馬國邦,你穿的這身官皮,吃的這碗皇糧。”
“你對得起,他們嗎?”
說完,任子輝不再看他一眼,轉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隻留下一個,冷酷,而又決絕的背影。
馬國邦呆立在原地。
他看著那個年輕人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冰冷的手銬。
他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好……好狠的手段……”
他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心服口服。
“帶走!”
紀委的人,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
馬國邦被押上囚車,看著窗外那歡欣鼓舞的人群。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的灰敗。
他知道,屬於他的時代,徹底結束了。
而屬於那個年輕人的時代,纔剛剛,拉開序幕。
任子輝淡然地看著這一切。
“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