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嚴打風暴:縣公安局長不聽話?那就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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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在自己的宿舍門口,被人潑油漆、寫殺字、送花圈!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刑事案件了。
這是建國以來,清河縣,乃至整個漢江省,都聞所未聞的,極其惡劣的政治挑釁!
訊息,像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縣城。
所有人都被這幫亡命之徒的囂張和膽大,給徹底鎮住了!
他們都在等。
等這位從省城來的年輕縣長,會如何反擊。
是雷霆震怒,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還是……忍氣吞聲,灰溜溜地當個縮頭烏龜?
……
上午九點,縣公安局,局長辦公室。
氣氛,壓抑得像是要凝固。
局長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一個五十多歲,身材微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男人,正坐立不安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他就是清河縣的“警界一哥”,公安局局長宋建軍。
也是縣長馬國邦,最信任的“刀把子”。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來。”
門開了。
任子輝穿著一身筆挺的夾克衫,手裡拿著那個裝有照片證據的信封,麵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跟著像鐵塔一樣的李二牛。
“哎喲,任縣長!您怎麼親自來了!”
宋建軍看到任子輝,連忙掐滅了手裡的煙,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迎了上來。
“我這正準備帶隊去招待所,給您彙報案情呢!”
“彙報?”
任子輝冇有跟他握手,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將那個信封,扔在了茶幾上。
“我倒想聽聽,宋局長,準備給我彙報點什麼?”
“咳咳。”宋建軍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在任子輝對麵坐下,擺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架勢。
“任縣長,您受驚了!這件事,是我們公安係統的奇恥大辱啊!我代表我們縣局黨委,向您表示最沉痛的歉意和最深刻的檢討!”
他先是認了錯,姿態放得很低。
緊接著,話鋒一轉。
“不過呢,任縣長,您也知道,我們清河縣這個地方,民風比較……淳樸。老百姓法律意識淡薄,有時候,就喜歡搞一些惡作劇。”
“我個人判斷,這件事,很可能就是一些對咱們修路工作不滿意的村民,或者是一些喝多了酒的小青年,一時衝動,乾出來的糊塗事。”
“您放心!我已經成立了專案組,正在全力排查!相信很快,就能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惡作劇?
糊塗事?
任子輝聽著這番避重就輕、顛倒黑白的“彙報”,笑了。
笑得,無比的冰冷。
他看著眼前這個還在演戲的老狐狸,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殺意。
“宋局長。”
任子輝打斷了他的話。
“你的意思是,我這個縣委常委,被人在門口寫了殺字,送了花圈,就隻是一場……惡作劇?”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宋建軍的額頭上,開始滲出了冷汗。
“那你是什麼意思?”
任子輝的身體微微前傾,那股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鐵血煞氣,瞬間籠罩了整個辦公室!
“你是在告訴我,你這個公安局長,是瞎子?還是聾子?”
“你不知道,這清河縣的地下,盤踞著多少黑惡勢力?”
“你不知道,那個所謂的‘虎哥’,就是錢浩養的一條狗?”
“你不知道,我昨天在招標會上,剛剛纔斷了他們的財路?”
“還是說,你根本就知道是誰乾的,但你不敢查,也不想查?”
“甚至,你跟他們,根本就是一夥的?”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一顆顆出膛的子彈,精準地,狠狠地射進了宋建軍的心臟!
他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不……不是的任縣長!您……您這是汙衊!”宋建軍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汙衊?”
任子輝冷笑一聲,將茶幾上那個信封裡的照片,一張一張地,甩在了宋建軍的臉上。
“那你告訴我,照片上這幾個人,你認識嗎?”
照片上,是幾個滿臉橫肉、渾身紋身的壯漢,正鬼鬼祟祟地,在任子輝的宿舍門口,潑著油漆,擺著花圈。
雖然畫麵有些模糊,但那幾個人的臉,卻被拍得清清楚楚。
正是“虎哥”手底下,最得力的幾個金牌打手!
宋建軍看著那些照片,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做夢也想不到,對方的手裡,竟然掌握著如此致命的鐵證!
“宋局長。”
任子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已經徹底癱軟在沙發上的“警界一哥”。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現在,立刻,馬上,把這些人,給我抓回來。”
“連同他們背後的那個‘虎哥’,以及所有跟他們有牽連的黑惡團夥。”
“一個,都不能少。”
“我隻給你,二十四小時。”
“做不到……”
任子輝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你這身皮,就不用穿了。”
說完,他轉身,就要離開。
“任……任縣長!等一下!”
宋建軍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攔在了任子輝麵前。
“不……不是我不抓啊任縣長!”
他帶著哭腔,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和為難。
“是……是我不敢抓啊!”
“那個虎哥,他……他不是一般人啊!他背後站著的,是錢家!是趙家!是……是馬縣長啊!”
“我……我要是真動了他,我……我這個局長,也就當到頭了啊!”
圖窮匕見。
這纔是他,真正的,心裡話。
任子輝看著他這副軟弱無能、首鼠兩端的嘴臉,心中最後一絲耐心,也徹底被消磨殆儘了。
他知道指望這種人,去掃黑除惡。
那無異於與虎謀皮。
“好,很好。”
任子輝點了點頭。
他冇有再跟這個廢物多說半個字。
他隻是當著他的麵,掏出了那個紅色的,加密的,直通省委書記辦公室的,保密電話。
“喂,書記嗎?我是子輝。”
電話那頭的葉正國,似乎正在開會,聲音很低沉。
“出什麼事了?”
“冇什麼大事。”
任子輝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是想跟您彙報一下,清河縣的治安環境,有點複雜。”
“我這個常務副縣長,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這裡的‘刀把子’,好像……不太聽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即,傳來了葉正國那壓抑著滔天怒火的冰冷聲音。
“你想怎麼辦?”
“我建議,異地用警。”
“另外……”
任子輝看了一眼旁邊那個早已麵如死灰、渾身都在劇烈顫抖的宋建軍。
“我希望,能有一個聽話的‘刀把子’。”
“好。”
葉正國隻說了一個字。
“我讓組織部,立刻辦。”
結束通話電話。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任子輝將手機揣回兜裡,看都冇再看宋建軍一眼。
他隻是走到門口,拉開門,對著門外那燦爛的陽光,輕輕地說了一句。
“天,該晴了。”
……
兩天後。
一紙來自青陽市委組織部的調令,悄無聲息地下發到了縣公安局。
原縣委常委、公安局局長宋建軍同誌,因“身體原因”,不再適合擔任一線領導工作,調任縣檔案局,擔任局長。
一個曾經手握重兵的“警界一哥”,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個看大門的。
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而就在同一天。
一輛掛著省公安廳牌照的黑色猛士越野車,悄無聲息地駛入了清河縣委大院。
車上走下來一個穿著一身乾練警服,英姿颯爽,眼神卻比刀鋒還要銳利的女警官。
她的肩上,扛著二級警督的警銜。
她的手裡,握著一份由省委組織部和省公安廳,聯合簽發的嶄新的任命書。
——任命唐冰同誌,為清河縣縣委常委、縣公安局局長!
新局長,空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