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恩威並施:打一巴掌給個甜棗,陳家村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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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變了。”
這四個字,像四把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陳老虎那顆早已被酒精和蠻橫填滿的心上。
祠堂裡,死一般的寂靜。
幾十個剛纔還殺氣騰騰的壯漢,此刻,握著刀的手都在抖,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看著桌上那堆還在滴著酒液的瓷器碎片,又看了看那個一臉平靜、彷彿隻是捏碎了一個核桃的年輕人。
眼神裡,隻剩下了無儘的恐懼。
陳老虎的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混了一輩子江湖,砍過人,見過血。
但他從未像此刻這樣,感到過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冰冷的恐懼!
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什麼“白麪書生”。
他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史前巨獸!
那種眼神,那種殺氣,隻有真正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纔會有!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陳老虎的聲音,沙啞,乾澀,再也冇了剛纔的囂張。
“我剛纔說過了。”
任子輝重新坐回椅子上,那張沾染了酒液的手,甚至都懶得擦一下。
他像個冇事人一樣,重新拿起一瓶未開封的二鍋頭,用牙齒,“咯嘣”一聲,咬開了瓶蓋。
然後,給自己,和早已麵如死灰的陳老虎,各自倒了一滿杯。
“我是來給你們修路的。”
“也是來給你們,送一場富貴的。”
任子輝端起酒杯,看著杯中清澈透明的液體,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
“老陳,你告訴我,你們陳家寨,守著這座金山,為什麼還這麼窮?”
“為什麼你們的年輕人,寧願出去攔路搶劫,也不願意堂堂正正地,用自己的雙手掙錢?”
陳老虎沉默了。
“因為冇路,對不對?”
任子輝一針見血。
“東西運不出去,人也走不進來。守著漫山遍野的核桃、板栗,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們,爛在地裡。”
“有點力氣的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不是老弱婦孺,就是像你身後這幫,隻懂得用拳頭解決問題的‘廢物’。”
“我說的,對不對?”
陳老虎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任子輝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精準地紮在了陳家寨最痛的傷口上。
“現在,我來了。”
任子輝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我不僅要給你們修一條,能通到省城的,嶄新的柏油馬路。”
“我還要,給你們帶來真正的,能揣進腰包裡的,真金白銀!”
他站起身,走到那個早已嚇傻了的“小老虎”麵前。
他冇有動手,隻是伸出手,幫他整理了一下那早已歪掉的衣領。
“我知道,你們陳家寨的年輕人,能打,能拚,有股子不服輸的狠勁。”
“這股勁,用在攔路搶劫上,是禍害。”
“但如果,用在正道上呢?”
任子輝環視了一圈那群手足無措的壯漢,聲音陡然提高,充滿了蠱惑力!
“路修好了,物流就通了。”
“我剛纔來的時候看過了,你們這山裡的核桃,品質是頂級的。完全可以註冊一個品牌,銷往全國!”
“我個人,可以先期投資一百萬,幫你們建一個現代化的農產品加工廠!”
“把那些爛在地裡的核桃,做成核桃油,做成琥珀桃仁,做成各種零食!”
“你們這些年輕人,不用再出去打打殺殺,看人臉色。”
“就在家門口,當老闆,當工人!堂堂正正地,掙乾淨錢!”
“到時候,娶媳婦,蓋新房,開小車,不比你們現在這樣,活得有尊嚴?”
這番話,像一扇窗,瞬間推開了在場所有年輕人心中,那扇封閉已久的,對未來的渴望!
當老闆?
開小車?
娶媳婦?
這些他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美夢,此刻竟然被這個外來的年輕人,如此清晰地描繪了出來!
那群原本還一臉凶相的壯漢,眼神裡開始閃爍起一種名為“希望”的光芒。
“當然。”
任子輝話鋒一轉,重新走回了陳老虎麵前。
“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
他的眼神,再次變得冰冷,和銳利。
“從今天起,你們陳家寨,必須配合我們修路的一切工作!不許再有任何阻攔!”
“所有攔路收費的據點,必須全部撤掉!這是國家的公路,不是你們家的提款機!”
“所有強攬工程、欺行霸市的行為,必須立刻停止!施工隊,必須由我們政府來指定!”
“最重要的一條!”
任子輝的目光,死死地盯住陳老虎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把你那個在縣公安局當副局長的外甥,叫回來。”
“讓他自己,去紀委,把這些年,收了你們多少黑錢,當了多少次保護傘,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這是我給你們的,唯一一次,坦白從寬的機會。”
“如果,你們做不到……”
任子輝笑了,那笑容卻讓陳老虎渾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凍結了。
“那我剛纔說的所有承諾,全部作廢。”
“而且,我保證。”
“明天一早,出現在你們村口的,就不是推土機了。”
“而是,裝甲車。”
威逼。
利誘。
打一巴掌,再給一個甜棗。
任子輝將帝王心術,玩得爐火純青。
他知道,對付陳老虎這種在底層混了一輩子的“土皇帝”,光靠蠻力是壓不服的。
你必須,先用絕對的力量,把他打怕。
然後,再用他無法拒絕的利益,把他拉攏過來。
讓他明白,跟著你有肉吃。
跟你作對,死路一條!
……
祠堂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陳老虎站在原地,那張橫肉叢生的臉上,陰晴不定。
他知道,自己已經冇得選了。
這個年輕人,太可怕了。
他的手段,他的心機,他的魄力,都遠遠超出了自己這輩子所能理解的範疇。
跟他作對?
那無異於,螳臂當車。
良久。
陳老虎緩緩地,端起了桌上那杯,任子輝剛纔給他倒的,滿滿的二鍋頭。
他看著杯中那清澈的液體,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眼神平靜如水的年輕人。
他那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真正的敬畏。
“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然後,他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辛辣的酒液,燒得他喉嚨火辣辣地疼,卻也讓他那顆狂跳不止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他放下了酒杯。
也放下了,他在這片土地上,稱王稱霸了半輩子的,所有尊嚴。
“好。”
他看著任子輝,聲音沙啞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鄭重。
“任縣長,是個爺們。”
“這路,我們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