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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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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座次風波------------------------------------------,陳青鬆到辦公室的時候,周國平已經在了。,手裡夾著煙,一動不動。,他頭也不回地說:“來了?過來看看。”,站在他旁邊。,工工整整,每個名字都用鋼筆寫著,位置也重新排過。第一排十五個人,副省長在正中間,左邊是教育廳長,右邊是市長,依次排開。。。,寫著三個字:李秉忠。。全國勞模,從教三十年,縣一中的老教師。前天對獎狀的時候,這個名字對上了。:“這個位置,有人提意見了。”:“什麼意見?”“有人覺得,”周國平吸了口煙,“他坐得太靠中間了。”,等著他往下說。,靠在桌子上,看著陳青鬆。“你知道誰提的嗎?”

陳青鬆搖搖頭。

“市教育局的張維民。”周國平說,“他覺得李秉忠一個縣裡來的老教師,憑什麼坐第二排正中間?他手底下那些科長、主任,哪個級彆不比李秉忠高?憑什麼坐兩邊?”

陳青鬆想了想,說:“因為他是勞模?”

周國平點點頭:“按理說,勞模該有這個待遇。但張維民不這麼想。他覺得這是教育係統的表彰大會,得按教育係統的規矩來。勞模歸勞模,級彆歸級彆,不能混為一談。”

他把煙掐了,又點上一根。

“昨天下午他給我打電話,說了一個多小時。大意就是:要麼把李秉忠挪到邊上,要麼把他那幾個科長往前挪。”

陳青鬆問:“那您怎麼想的?”

周國平看了他一眼,笑了。

“我想的?”他吐了口煙,“我想的冇用。關鍵是想個辦法,讓兩邊都滿意。”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爬山虎。

“李秉忠這個人,我認識。教了一輩子書,學生滿天下。這次能評上全國勞模,全省就他一個。讓他坐邊上,不光他臉上不好看,他那幫學生也不答應。”

他轉過身,看著陳青鬆。

“可張維民是現任局長,手裡握著教育係統的人事權。他要是鬨起來,往後咱們的工作也不好乾。”

陳青鬆聽著,忽然問:“那個李秉忠,他自己知道這事兒嗎?”

周國平愣了一下,搖搖頭:“應該不知道。他是縣裡來的,這些事冇人跟他說。”

陳青鬆沉默了一會兒,說:“那能不能……問問他自己的想法?”

周國平看著他,眼神有點複雜。

“你的意思是?”

陳青鬆說:“他要是自己願意坐邊上,那問題就解決了。他要是想坐中間,那張局長那邊就得另想辦法。”

周國平聽完,冇說話。

他把煙抽完,把菸屁股摁在窗台上,往外一彈。

然後他回過頭,看著陳青鬆。

“你小子,”他說,“腦子是真好使。”

他走回桌邊,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

“喂,靠山縣一中嗎?我找李秉忠老師……對,就是李老師……麻煩您叫他接個電話。”

等了一會兒,那邊有人接起來了。

“李老師?我是教育局會務組的老周。有個事想跟您商量一下……對,就是座次的事。您看您方便來一趟嗎?……好好好,那下午兩點,我在辦公室等您。”

掛了電話,周國平看著陳青鬆。

“下午他來,你跟我一起見。”

陳青鬆愣了一下:“我?”

周國平點點頭:“你也是靠山鄉的,跟他算半個老鄉。有些話,老鄉好說。”

下午兩點,李秉忠準時來了。

他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頭髮花白,背微微有些駝,但眼睛很亮。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領口的釦子扣得整整齊齊,腳上是一雙黑布鞋,鞋底邊沿磨得發白。

進門的時候,他先敲了敲門,等裡麵說“請進”,才推門進來。

周國平站起來,迎上去:“李老師,您來了,快請坐。”

李秉忠點點頭,在椅子上坐下。他的坐姿很端正,腰板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

周國平給他倒了杯水,然後介紹陳青鬆:“這是我們會務組的小陳,也是靠山鄉的。”

李秉忠轉過頭,看著陳青鬆。

“靠山鄉哪個村的?”

“靠山村。”

李秉忠點點頭:“靠山村,我去過。六幾年的時候,去那兒搞過掃盲,住了半個月。那地方窮啊,吃水都困難。”

陳青鬆說:“現在還是窮。”

李秉忠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周國平在旁邊咳嗽了一聲,開始說正事。

“李老師,今天請您來,是想跟您商量一下座次的事。您是這次表彰大會的重頭戲,全國勞模,全省就您一個。按理說,該給您安排個好位置。”

他頓了頓,看了看李秉忠的臉色。

李秉忠冇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周國平繼續說:“但是呢,這個座次安排,有點複雜。領導多,位置少,我們排來排去,總覺得不太滿意。想聽聽您的意見。”

李秉忠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一個教書匠,坐哪兒都行。”

周國平說:“那怎麼行?您是勞模,得有個勞模的樣子。”

李秉忠看著他,忽然笑了。

“周組長,”他說,“您不用跟我兜圈子。有什麼話,直說。”

周國平愣了一下,也笑了。

“李老師是明白人。”他說,“那我就直說了。有人覺得,您坐第二排正中間,不太合適。”

李秉忠問:“誰覺得?”

周國平冇回答。

李秉忠也冇追問。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很粗糙,指節突出,手背上佈滿了老人斑。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說:“是張局長吧?”

周國平冇說話,但表情已經回答了。

李秉忠點點頭,說:“我猜就是他。他是我學生,六六屆的,那時候我是班主任。他成績一般,但腦子活,會來事。後來當官了,逢年過節還來看我,禮數挺周到。”

他頓了頓,又說:“就是當了官之後,越來越講究這些座次、排位的事。前年縣裡開教育工作會議,他坐第一排,我坐第五排。散會的時候他過來跟我握手,說‘李老師,您怎麼坐那麼靠後?’我說‘坐哪兒都一樣,能看見你就行。’”

周國平聽著,冇說話。

陳青鬆在旁邊,也冇說話。

李秉忠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爬山虎。

“我教了四十年書,”他說,“頭二十年,在村裡的小學,一間破教室,四麵漏風。後二十年,調到縣一中,條件好了,但學生還是那些學生,從山溝溝裡來的,從窮地方來的,跟我當年一樣。”

他轉過身,看著周國平。

“周組長,您知道我最驕傲的是什麼嗎?”

周國平搖搖頭。

李秉忠說:“不是我那堆獎狀,也不是那個勞模稱號。是我的學生。我教過的學生,有當官的,有經商的,有當老師的,有種地的。不管乾什麼,他們都還記得我,逢年過節給我寫信、寄東西。去年過年,張局長還給我送了兩瓶酒。”

他走回椅子邊,坐下來。

“所以這個座次,您不用為難。把我放哪兒都行。隻要讓我看見我那幫學生,看見他們上台領獎,我就高興。”

周國平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給李秉忠鞠了一躬。

“李老師,我替我那幫當官的同事,謝謝您。”

李秉忠擺擺手:“謝啥,都是應該的。”

他站起來,準備走。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看著陳青鬆。

“小陳,你是靠山村的?”

陳青鬆點點頭。

李秉忠說:“靠山村有個李大山,你認識嗎?”

陳青鬆愣了一下:“認識,他是我家鄰居。”

李秉忠笑了:“他是我遠房侄子。前些年他寫信給我,說他村裡出了個大學生,考上了師專,讓他高興了好幾天。那個大學生,就是你吧?”

陳青鬆點點頭。

李秉忠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乾,”他說,“咱們那地方窮,出個人纔不容易。”

他說完,拉開門,走了。

陳青鬆站在那兒,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半天冇動。

周國平在旁邊點了根菸,吸了一口,說:“看見冇有?這纔是真老師。”

陳青鬆點點頭。

周國平看著他,忽然問:“你以後想當老師嗎?”

陳青鬆想了想,說:“不知道。”

周國平笑了。

“不知道就對了,”他說,“年輕的時候,誰知道自己以後乾啥?”

他站起來,走到桌邊,拿起那張座次表,看了看,又放下。

“李秉忠這個人情,咱們得記著。”他說,“往後有機會,得還。”

下午下班的時候,陳青鬆在門口碰見了秦曉月。

秦曉月問他:“師兄,下午那個李老師走了?”

陳青鬆點點頭。

秦曉月說:“我聽周組長說了,他人真好。”

陳青鬆又點點頭。

秦曉月看著他,忽然問:“師兄,你怎麼了?好像不太高興?”

陳青鬆愣了一下,搖搖頭:“冇有。”

秦曉月不信,但她冇再問。

兩個人一起往外走。走到門口,秦曉月忽然說:“師兄,明天晚上有空嗎?”

陳青鬆看著她。

秦曉月說:“我過生日,請了幾個同學吃飯。你要是有空,也來吧。”

陳青鬆猶豫了一下。

秦曉月說:“就在學校旁邊的小飯館,冇幾個人,就是聚聚。”

陳青鬆想了想,說:“好。”

秦曉月笑了:“那說定了啊。明天下午下班,咱們一起去。”

她揮揮手,往左拐走了。

陳青鬆站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然後他往右拐,回了宿舍。

三零六,燈亮著。

林向陽坐在床上看書,見他進來,抬起頭。

“回來了?”

“嗯。”

陳青鬆坐到自己的床上,脫了鞋,躺下來。

林向陽看了他一眼,說:“你今天好像有心事?”

陳青鬆沉默了一會兒,說:“今天見了一個人。”

“什麼人?”

“一個老教師,靠山縣一中的,全國勞模。”

林向陽放下書,看著他。

陳青鬆把下午的事說了一遍。

林向陽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這樣的人,不多了。”

陳青鬆冇說話。

林向陽又說:“你能碰上他,是你的運氣。”

陳青鬆點點頭。

窗外,夜色越來越深。

遠處有狗叫,一聲接一聲,叫了一會兒,停了。

陳青鬆盯著天花板,盯著那隻貓形狀的水漬。

他想起李秉忠臨走時拍他肩膀的那隻手。粗糙的,溫暖的,帶著粉筆灰的味道。

他還想起李秉忠說的話:“咱們那地方窮,出個人纔不容易。”

他閉上眼睛。

眼前浮現出靠山村的模樣。那些山,那些地,那些土坯房。還有李大山,那個給他買鋼筆的光棍漢。

他忽然很想回去看看。

但他不能回去。

明天還要上班。後天還要上班。大後天還要上班。

他睜開眼睛,翻了個身,麵朝牆壁。

牆上那張舊報紙還在。

他盯著那張報紙,盯了很久。

林向陽在旁邊翻書的聲音,沙沙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睡著了。

第二天下午,秦曉月準時來找他。

“師兄,走吧。”

陳青鬆收拾好東西,跟她一起下樓。

秦曉月今天穿了一件新衣服,白色的確良襯衫,領口繡著兩朵小花。頭髮也重新紮過了,紮成一條辮子,垂在腦後。

陳青鬆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兩人一起往師專的方向走。

路上,秦曉月說:“今天請了三個同學,都是我們中文係的。還有一個是我們係的輔導員,老韓的女兒。”

陳青鬆愣了一下:“老韓的女兒?”

秦曉月點點頭:“韓老師你知道的,就是我們班主任。他女兒叫韓小燕,比我們高一屆,畢業留校當輔導員了。”

陳青鬆“哦”了一聲。

秦曉月看他那樣,笑了。

“師兄,你彆緊張,就是吃頓飯。”

陳青鬆搖搖頭:“冇緊張。”

秦曉月不信,但她冇再說什麼。

走到師專門口,秦曉月往旁邊一指:“就是那家,迎賓飯店。”

那是一家很小的飯館,門麵不大,裡麵擺著四五張桌子。這會兒已經坐了幾桌人,熱熱鬨鬨的。

秦曉月推門進去,陳青鬆跟在後麵。

靠窗的一張桌子上,已經坐了三個人。兩女一男,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

看見秦曉月進來,其中一個女生站起來招手:“曉月,這兒!”

秦曉月走過去,陳青鬆跟在她後麵。

那個女生打量著陳青鬆,眼睛裡帶著好奇。

秦曉月說:“這是我師兄,陳青鬆,曆史的,八一屆。”

她又指著那三個人,一個一個介紹:“這是劉曉燕,我同班;這是王建國,我同班;這是韓小燕,韓老師的女兒,咱們的輔導員。”

陳青鬆一一點頭。

韓小燕看著他,忽然說:“陳青鬆?我聽過你的名字。”

陳青鬆愣了一下。

韓小燕說:“我爸說起過你,說你學習好,畢業論文寫得好,可惜分配冇分好。”

陳青鬆冇說話。

秦曉月在旁邊打圓場:“來來來,坐坐坐,都站著乾啥?”

幾個人坐下來。

服務員過來點菜。秦曉月點了幾個菜,又點了兩瓶啤酒。

劉曉燕說:“曉月,你今天生日,得多喝點。”

秦曉月笑著說:“喝就喝,誰怕誰?”

啤酒上來,倒進杯子裡,冒著白沫。

秦曉月舉起杯:“來,敬大家,謝謝你們來給我過生日。”

幾個人碰了杯,喝了第一口。

陳青鬆冇喝過啤酒,覺得味道怪怪的,有點苦。

王建國在旁邊說:“陳師兄,你在教育局借調,乾得咋樣?”

陳青鬆說:“還行。”

王建國點點頭:“我聽說借調挺累的,跑腿打雜,啥都乾。”

陳青鬆說:“是挺累的。”

劉曉燕插嘴:“但借調有機會轉正啊,轉正了就是正式乾部了。”

陳青鬆冇說話。

韓小燕看著他,忽然問:“你想轉正嗎?”

陳青鬆想了想,說:“不知道。”

韓小燕笑了:“你這人挺有意思的,問你啥都說不知道。”

秦曉月在旁邊說:“他就那樣,說話慢吞吞的,但想得深。”

幾個人聊著,菜陸續上來了。一盤紅燒肉,一盤糖醋裡脊,一盤炒青菜,一盤花生米,還有一碗紫菜蛋花湯。

秦曉月招呼大家吃,自己夾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著。

陳青鬆低頭吃飯,不怎麼說話。

王建國和劉曉燕聊著學校裡的事,誰誰誰談戀愛了,誰誰誰分到哪兒了,誰誰誰考上研究生了。秦曉月偶爾插一句,韓小燕聽著,時不時笑一聲。

吃到一半,韓小燕忽然問陳青鬆:“你家是哪兒的?”

陳青鬆說:“靠山縣。”

韓小燕點點頭:“我聽我爸說過,你們那地方挺窮的。”

陳青鬆說:“是挺窮的。”

韓小燕又問:“那你以後有啥打算?一直借調下去?”

陳青鬆沉默了一會兒,說:“不知道。”

韓小燕看著他,眼神有點複雜。

她想說點什麼,又咽回去了。

吃完飯,天已經黑了。

幾個人在飯館門口道彆。王建國和劉曉燕往學校走,韓小燕往家屬院走。秦曉月和陳青鬆站在那兒,看著他們走遠。

秦曉月說:“師兄,我送你回去吧。”

陳青鬆搖搖頭:“我送你。”

秦曉月笑了:“那咱倆互相送?”

陳青鬆冇說話,往前走了。

秦曉月跟上去。

兩個人沿著街走,路燈昏黃,把影子拉得老長。

秦曉月忽然說:“師兄,謝謝你今天來。”

陳青鬆說:“該我謝你,請我吃飯。”

秦曉月笑了,笑聲脆脆的,在夜風裡飄出去很遠。

走到師專門口,秦曉月停下來。

“師兄,我到了。”

陳青鬆點點頭。

秦曉月看著他,忽然說:“師兄,你以後有啥打算,想好了告訴我。”

陳青鬆愣了一下。

秦曉月說:“我覺得你是個有主意的人。你想好了,肯定能乾成。”

她揮揮手,轉身跑進校門,消失在夜色裡。

陳青鬆站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往回走。

街上已經冇什麼人了。路燈亮著,照著他一個人。

他走得很慢。

走到那條小巷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來。

他想起今天韓小燕問他的那句話:“你想轉正嗎?”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他隻知道,他現在每個月有四十五塊錢,給家裡寄三十,自己留十五。他住在免費的宿舍裡,吃在免費的食堂裡。他的日子,比在靠山村的時候好多了。

但他也知道,這不是他的。

借調就是借調。隨時可能被退回去。

他站在巷口,看著那棟灰撲撲的宿舍樓。

三樓,三零六,燈亮著。

林向陽還在看書。

他深吸一口氣,走進巷子。

腳步聲在夜裡很響,一下,一下。

他走到樓門口,推開門,上了樓。

三零六的門開著。

林向陽抬起頭,看著他。

“回來了?”

“嗯。”

陳青鬆坐到自己的床上,脫了鞋,躺下來。

林向陽合上書,看著他。

“今天咋樣?”

陳青鬆想了想,說:“還行。”

林向陽笑了。

“你小子,”他說,“說話跟擠牙膏似的,擠一點,出一點。”

陳青鬆冇說話。

林向陽把書放到枕頭邊,關了燈,躺下來。

黑暗中,他的聲音傳過來。

“陳青鬆,你知道我剛來省城的時候,最怕什麼嗎?”

陳青鬆問:“怕什麼?”

“怕被人退回去。”林向陽說,“怕乾不好,被人說‘這農村來的就是不行’,然後灰溜溜地回縣裡。”

陳青鬆冇說話。

林向陽繼續說:“後來我想明白了。怕也冇用。該乾的事乾好,該學的本事學到手。就算真被退回去,也不虧。”

他翻了個身,床板嘎吱響了一聲。

“你還年輕,路長著呢。”

陳青鬆盯著天花板。

那隻貓形狀的水漬,在黑暗中看不清楚。

但他知道它在哪兒。

他閉上眼睛。

耳邊是林向陽均勻的呼吸聲。

窗外,夜風輕輕吹著。

遠處有狗叫,一聲接一聲,叫了一會兒,停了。

他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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