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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輪會前溝通,市委常委會議如期召開。一切都如趙曉北所想,市公安局的幾個關鍵崗位都換上了常務副局長趙力軍的人。
市委常委會議也決定推薦市財政局局長孫惠美,晉升副廳級彆乾部,並報省委組織部。
在這個會議結果出來以後,全市公示。孟建華一下子就慌了神。要知道這一次市公安局的人事調動,冇有跟自己通過任何氣,這就是危險的訊號。
加上換上來的人都是常務副局長趙力軍的人,他還在調查‘華三爺’,這種種跡象都表明市委已經不再相信自己了。但是自己的態度還是要有的。
他也是來到了市委書記練清平的辦公室。
“練書記,我對這次公安局的人事調整有點想法。”開門見山的說道。
練清平早就預料到這一次市公安局的人事調整的事情,作為局長的孟建華肯定會有想法或者說有意見,畢竟他作為市局一把手,自己下麪人的崗位調整,自己都不知道。
“孟市長,咱們黨講的就是民主。有想法可以說。”
“練書記,我還是不是市公安局局長,不是就請市委免掉我的職位,如果是那為什麼這一次市局的人事調動我冇有收到一點風聲,市委組織部就冇有諮詢我的意見?這是不是有點程式瑕疵?”
孟建華這話冇有說錯,雖然這些副處級乾部正處級乾部都是市管乾部
但是作為市局一把手,市委還是要征詢他的意見的。
“我們這次的調整是市委充分醞釀研究,並重點結合了市紀委的意見,我本打算昨天會議前跟你溝通的,但是事情一多就忙忘記了,現在既然你來了,你就按規矩說說你的意見吧。現在還是公示期,是可以再調整的。”
練清平這話也冇有問題,其實就是告訴孟建華。那些被調整的乾部,是遵循了市紀委的意見,他們極可能是有問題的,你孟建華現在如果有不同意見可以提出來,市委也尊重你的意見,隻是以後要是這些人出了問題,那你孟建華就難辭其咎。
孟建華一聽書記這麼說,自己也不可能為那些被調整乾部說什麼話,但是他還是不肯放棄,既然被調整到邊緣崗位的人是紀委那邊有建議,那新上任的那些人自己完全有建議權。
“書記、我的意見主要是這次調整上來的那些新乾部,這部分新到位的領導乾部,是不是可以考慮咱們市局的意見”
練清平也不慣著孟建華,畢竟自己不是一般的市委書記,自己是省委常委兼任的。
“那你說說,這些乾部有什麼問題?”
孟建華冇有想到練書記這麼硬氣,自己現在是騎虎難下。自己如果對這些新任命的領導乾部有什麼意見,自己提出來那就是明晃晃的針對這些人,他們的任命公示都出來了,現在傳出去是因為市局局長的意見,讓自己的新任命泡湯了,你說人家還不得跟自己拚命。
再說這些人都還是比較乾淨的,冇有什麼問題,自己就算想說也說不出什麼,但是現在要是什麼都不說了,是不是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隻好從資曆上隨便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練清平也知道孟建華這是已經放棄了,他也不想做得太難看了。資曆這東西在組織任命上就冇有什麼量化的標準,隻有一個任職年限。還有的也是大家墨守成規的潛規則。
他就給了孟建華一個下坡的台階:
“你說的這些也很重要,你的意見可以記錄在案,但是至於市委常委會議決定人事調動方案,在冇有原則性錯誤的情況下,咱們還是要堅決執行的。”
孟建華還能說什麼?也隻好順坡下驢:
“嗯,我堅決執行市委的決定。”
孟建華拖著疲累的身子回到了市公安局,剛剛到局裡。那些被調動到邊緣崗位的乾部都來找他訴苦。
他也跟他們冇有什麼可以說的,自己總不能說他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他也隻能好心安慰一番。
現在趙力軍手上有了更多的可用之人,那辦案進度也是加快了。
他們已經收集到了‘華三爺’女兒,也就是趙曉北那天在街上見到的那個女人。很多違法犯罪的證據,之前那些陳年舊案也被翻出來了。
很快刑警支隊這邊就把她傳喚到市公安調查,他女兒叫華琳。到警察局以後都很囂張,她以為還會像之前一樣,走走這個流程就回家了。
可是這一次自己是直接被刑事拘留了,還找她錄了好幾次口供。她都是死咬著不鬆口。
‘華三爺’華文強也在自己收到女兒被刑拘的第一時間找到了孟建華。
“孟局,公安局的刑偵支隊為什麼刑拘了我的女兒?是不是市裡要對自己動手了?”
孟建華看著麵前這個‘華三爺’,真心後悔收了他那麼多的好處,這就是標準的社會氓流。他在從市委書記那邊回來以後,就找一些副局長瞭解這個‘華三爺’,他之前一直以為華文強就是開開賭場,放放高利貸。
他冇想到這個華文強,還專門針對企業家們設套,把一個幾十億的老闆都搞得企業倒閉,家破人亡。
他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自己從外市調過來擔任楚市公安局局長,也就三年的時間,但是這個華文強這些年的發展少說有十多年了,冇想到一次不小心就搞得自己這麼被動。
原來這個孟建華認識華文強,是一個副局長引薦的。那一次酒喝多了冇有把持住,被華文強安排到了一個不對外開放的私人院子,在那個裡麵自己收下了他送來的‘禮物’,那是一個18歲的大學生。
從此自己就被他拉下水,現在看這個樣子自己估計是逃不了了。
但是他還是想垂死掙紮一下:
“這一次我也保不了你了。我已經無能為力,我都是自身難保了。真冇想到這個市長趙曉北一來,就搞這麼多事情,如果不是他調任的話,我估計都冇有這麼多事。現在趙力軍就是聽命於他的。”
這個是說者有心,聽者更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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