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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書記,您的那個週轉房也已經安排好了,就在市委家屬院的7號彆墅,等會我帶您過去看看。”
趙曉北能夠感受到汪秘書長的熱情,他在來洪陽市的時候,也在組織部那邊看了現在洪陽市市委市zhengfu班子成員的簡曆,在簡曆中還是發現汪富民的情況,他很年輕就解決了副廳級,隻是副廳級以後就一直在市委常委上打轉,這種情況肯定是之前就是梯隊乾部,順風順水的升任到了副廳,可是因為冇有政治資源,就一直卡在這裡了。所以他也有意拉攏一下。
“汪秘書長也是洪陽市的老人了,工作做的也很不錯,隻是缺少機會。你已經副廳都十年了吧?”
“是的趙書記,我是35歲解決的副廳,今年45歲了。”
“那希望咱們搭班子能夠同心協力,更上一層樓!”
汪富民也是聽懂了更上一層樓的意思,趕緊表態:
“趙書記您有什麼吩咐隨時找我,我在洪陽也有快20年了,對洪陽的情況還是比較瞭解的。我一定在趙書記麵前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趙曉北很滿意他的態度,隻是他現在還不可能完全相信汪富民,交淺言深的道理趙曉北是明白的。
“那到時候就麻煩汪秘書長了。”
汪秘書長又帶著趙曉北到市委家屬院的7號樓看了看週轉房。趙曉北看得出,這個汪富民還是很用心的,這些都是他親自安排的。
一切忙完,時間也到了晚上七點了。趙曉北也約汪富民吃個晚飯,一是感謝,二是聊聊天。汪富民是求之不得。
在晚飯的時候,汪富民詳細的講了洪陽市的情況。現在的書記羅建國,已經到年齡了基本就要退了。市長是年輕乾部50歲,也是基層乾上來的領導。
其餘的那些市委常委基本都是一些外來戶,隻有汪富民是本地乾部。
“汪秘書長,咱們洪陽的支柱產業是什麼?”趙曉北把話題往礦產上引導。
“趙書記,咱們洪陽礦業是我們支柱產業,但是因為這些年的無秩序開采,礦產資源也在逐步減少。之前那些掙到錢的礦產公司,因為轉型比較慢,錯過了時機,隻有那個廣軍礦業做的還不錯。利用礦場上賺的錢,轉型做小額貸款公司,酒店旅遊等。這幾年也算是轉型成功了。隻是手段不是很光彩。”
趙曉北愣了一下,他冇想到這個汪秘書長最後會來這麼一句:
“什麼手段不光彩?我冇明白汪秘書長的意思。”
趙曉北是副書記還兼職政法委書記,汪富民知道肯定是肖浩書記的死,省委不放心,才這麼安排的。自己跟肖浩的那點事情,還是可以講給趙曉北聽的。
“趙書記說句不講紀律的話,我知道您是帶著任務下來的,因為之前肖浩書記也是帶著任務下來的,他調查到的那些線索有一大部分是我提供的,所以我也不在您麵前打啞謎。”
趙曉北分不出這是汪富民的真情流露還是欲擒故縱,所以冇有接話還是等著汪富民繼續說。
“趙書記,省政法委接到的那些舉報,有一部分是我的匿名舉報,我在洪陽有20年時間了,我對洪陽有感情,也看到了洪陽現在的千瘡百孔,我是真痛心。肖浩書記下來後,我慢慢發現他在調查廣軍礦業的線索,所以我就第一時間給他提供了很多。隻是冇想到後麵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趙曉北還是很淡定的看著汪富民,然後很平淡的說道:
“咱們都冇有想到,洪陽還要發展,我們要向前看。”
“是啊,我們都要向前看。”
趙曉北在和汪富民喝酒,遠在廣進酒店的任鵬飛也在跟今天被停職的陶洋喝酒。
“任總,你說我是不是倒黴撞槍口上了。”
“老陶彆這麼說,你乾了這麼多年的警察,你還不知道嗎?這世間就冇有巧合的事情,這個趙曉北就是衝著咱們來的。”
一臉驚訝的陶洋驚恐的說道:
“任總你的意思是,這個趙書記就是下來調查咱們的?”
任鵬飛也略帶疑問的說道:
“我感覺像,我的心裡一直有種感覺,這小子肯定不是善茬。”
兩人都沉默了。
在他們樓上的李廣軍也在打著電話:
“好的,我明白了。我會注意的。”掛完電話的李廣軍也沉默了。
這些年李廣軍已經逐步把自己洗白,當上了企業家,當上了人大代表,也跟下麵的兄弟接觸少了,那些動刀動槍的事情基本都是任鵬飛在忙前忙後。但是自己的發家是有原罪的,而且這些年自己為了生意還是做了很多違法犯罪的事情,所以他一直都擔心自己的原罪被查出來。
等到趙曉北和汪富民的晚飯結束,已經是晚上的9點了。兩人分開,趙曉北坐著尚塵開的車回到了7號彆墅。
躺在床上的趙曉北開始思考今天一天的事情,特彆是汪富民講的那些話,他不知道這裡麵有多少真的有多少假的。但是他總感覺哪裡有點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是哪裡不對。
而且他還思考,肖浩下來一年多都冇什麼特彆的事情,為什麼這一次查證線索就會出現意外了?是查到什麼了?
假如他的死不是意外是蓄意謀殺,那就證明這一次肖書記肯定是查到了重要的線索,是可以致對方於死地的線索,要不然他們也不會狗急跳牆。
那這個設定成立的話,往下分析就可以得到一個可怕的結論,那就是肖書記身邊有對方的人,要不然他們怎麼能夠這麼清楚的掌握到肖書記的動向,而且是什麼證據需要肖書記親自去查證?為什麼他不派人去查詢呢?
這些問題都困擾著趙曉北,他感覺要理清這團亂麻,需要找到線頭。
趙曉北覺得所有事情得有一個突破點,那就是假如以上設定成立,那麼把肖書記這起案件定性為意外交通事故的報告就有問題,自己可以反向推定。
那麼寫這份報告的人就肯定有問題,那他就是整個事情的一個線頭,必須順著這個線頭去處理。
打定主意的趙曉北安心的睡著了,他知道還有大戰要等著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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