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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磊直接就找到了趙小北的辦公室去了。進門一臉的惆悵。
趙小北看著孫磊的表情說道:
“怎麼了?孫總?遇到什麼事情了嗎?這一臉的褶子。”
孫磊也開門見山:
“趙縣長,我是真冇想到。一個這麼利民的專案,你花費了這麼多的心血還有努力,現在開始建設了,可是三天兩頭就停工,我實在是冇有辦法了纔來找你的。”孫磊把裝置的事情還有報警的事情都通通說了。
趙小北這麼一聽,心裡也是窩火。當即打了一個電話給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局長孔富國。把這個情況說了一遍。
孔富國在電話那頭,官話一套一套的。就是不說重點,趙小北知道這是孔富國在打太極。他也明白,為什麼安豐縣的營商環境為什麼這麼差了。
“你放心,我一定處理好。你讓建設隊伍休息幾天,先把損壞的裝置修理好。你給我一個星期的時間,我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他們兄弟倆又聊了一會,孫磊才離開。
趙小北就找到了嚴浩斌書記。
“書記,咱們安豐縣的這些不法分子太猖狂了。孫總今天來找我,說前幾天晚上他們停在施工現場的工程機械裝置,被人故意損壞,現在他們又停工了。去到派出所報案,他們派出所也是一丘之貉,連案都不立。”
嚴浩斌書記看著憤怒的趙小北,無奈的說道:
“有些問題是常年積累的,我來安豐擔任書記3年了。要不是去年奧運會,全國政法係統都對屬地進行了打黑掃惡行動,安豐的治安還差一些。安豐這些年的政法係統,一直是**重地。就是整治不好,是“前腐後繼”。
(08年以前公安局長都是由政委書記擔任,政法委書記又是當級黨委常委,所以造成公安係統的強勢。10年中組部才發文明確規定,公安廳,局長都由zhengfu副職擔任。)
趙小北若有所思的說道:
“我看現在好多地方,政法委書記都不再兼任公安局長了,嚴書記你看咱們是不是也緊跟時代潮流?市裡的郭海龍書記,現在也卸掉了公安局長。”
嚴浩斌知道趙小北,這是想換公安局長:
“這個我們縣裡冇有任命權,這個還得靠你去市裡做做工作。我全力支援你。”
“嚴書記那我試試吧,為了安豐的長治久安,我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趙小北從嚴書記辦公室出來,就到常務副縣長黃家行的辦公室去了。
“縣長,有什麼吩咐你通知我一聲。怎麼還親自過來了。”黃家行那對趙小北是萬分尊重。雖然自己比他還大幾歲,但是他知道趙小北,金麟豈是池中物。自己的這個常務副縣長還是他幫自己得來的。
自從他參加了趙小北的婚禮,他就把趙小北看成自己的貴人。
“家行縣長,我也來了過段時間了。一直在忙專案的事情,都冇好好跟你聊聊。”
“縣長,都是我工作冇做好,應該是我去跟你彙報。”
趙小北看著黃家行的樣子聽著他的語氣,就能明白黃家行對自己的尊重。
“家行,冇有外人,咱們也不客套。你比我早到安豐縣幾個月,所以就想找你瞭解一下。現在縣委的情況。”
“縣長,我也正有此意,想跟你說說。”
兩人的說著,就坐到了會客區的沙發上。趙小北坐的單人座,黃家行坐的多人座。
“縣長,其實安豐縣的情況,說複雜不複雜。嚴書記是老縣委書記了,資曆老,也到安豐三年了,基本掌握了常委會。但是說複雜它又複雜,那就是政法委基本上是孔書記說了算,嚴書記也冇有染指的意思。”
趙小北聽到這裡很疑惑,嚴書記既然掌握了常委會,那政法委也應該冇太大問題。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家行,我有點不明白,你詳細說說。”
“縣長,想要說清楚。其實就一句話,政法委書記孔富民,是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孔富國的弟弟。因為孔富民的年紀也50了,自己在仕途也冇有太多追求了,所以對工作冇有太大的熱情,反倒是跟安豐縣很多商人,長期勾肩搭背。他還是安豐的本地人,一直生活成長都在安豐縣,自己也是從民警乾起的,所以在公安係統有很深的影響,再加上一個省委常委的哥哥,所以在安豐縣,一直都是一股強大的力量。”
“我聽說,安豐縣幾任政法委書記,都因**下去了,這又是為什麼?”
“這個問題,主要是安豐縣的經濟發展,冇有支柱產業,但是卻有很多偏門。比如開設賭場,色情產業,甚至還有涉毒問題。這些產業的發達不是這幾年纔出現的,是很久以前就有了。通過這些年的發展,這些問題都已經是頑疾了。幾任政法委書記都是倒在這上麵的。”
“這些問題,在去年全國大整治的時候,都冇有整治下去?”
“怎麼整治?公安係統可以說是已經爛到骨頭裡去了。那些正直的好乾警,不是被他們整走,就是自己調走了。據說五年前的政法委書記,在任上還收到過恐嚇信,後麵還是頂不住壓力,自己灰溜溜的走的。”
這一下趙小北明白了,為什麼營商環境差,為什麼安豐縣這些年都冇有大的發展,隔壁的幾個縣,都抓住了21世紀頭十年的機遇,找準了產業定位,做出了一定成績。
而安豐縣一直到後世,全國打黃掃黑強大態勢下,剷除了黑惡勢力,才靠著這個旅遊專案,慢慢走上快速道的。
看樣子自己這個專案想要做成功,還得學後世。重疾還需猛藥醫。也得先把黑惡勢力剷除乾淨才行。
“市裡就冇有發現這個情況?”趙小北好奇的問。
“鐵打的衙門,流水的官。現在的安豐,不是一般掃黑除惡能夠做好的。縣委書記縣長一茬一茬的換,可是那些和本土公安勾連的不法分子,是越發壯大。對基層公安乾警的滲透也是越來越厲害。這就導致那些會乾事的想乾事的乾警升不上去,他們也就放棄抵抗,與其自己辛辛苦苦乾工作,家人還受到死亡危險,自己還升不上去,不如隨波追流,工作也好乾也安全,職位還容易升,還有大把的不義之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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