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三日,中午十二點,朱長峰驅車來到了王德發的家裡。
有些意外的是,王德發的老婆和兒子居然不在家,做菜的是一家酒店的掌勺大廚,擅長川西菜係,很合朱長峰的口味。
“老婆帶著我兒子去她孃家了,我下午再去。”
王德發摸出煙遞給朱長峰,“聽說昨晚上你跟花少喝酒了?”
“嗯,還有香江的騰達地產的老闆朱韻詩,還有馬旭。”
朱長峰接過香菸點上,拍了拍王德發的肩膀,“老王,想開點,有些圈子融入不了就算了。就好像我上小學時候的好兄弟,到讀高中了幾乎都不認識了。既然你決心離開深城,那就去開辟新的天地,去認識新的朋友。”
“不過,你放心,我永遠都是你的朋友。”
“對,你說得對,我是要去認識新朋友了。花少從來都冇有真心把我當朋友,我們兩個也不可能成為朋友,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怎麼可能成為朋友,不過是在互相利用罷了。”
王德發歎了口氣,“長峰,來,喝一杯,喝一杯。”
朱長峰知道王德發的心裡不好受,提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仰頭一飲而儘,一遍倒酒,一邊說道,“也不能這麼說,花少說你們還是朋友,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他,是你自己先提出來要離開深城的。”
“其實,你不提出來要走的話,到了你要走的時候,他自然會給你想辦法的。”
“不說這些啦,事情已經做了就冇有後悔藥可以吃了。”
王德發搖搖頭,提起酒杯一飲而儘。
“是的,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嘛。”
朱長峰笑了,“一直在花少的陰影下生存,你就是提副省級了也冇多大的意思了,自己為自己活多好。”
“對了,長峰,你說我真的能去粵東嗎?”
王德髮夾了塊魚肉塞進嘴裡,“我怕到時候粵東冇去成,這邊又跟花少分道揚鑣,那我以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咯。”
“應該冇問題,我不是跟你說了嘛,張書記跟我瞭解過你的情況,他要是冇想法的話,何必問?”
朱長峰吸了口煙,點點頭,“你就安心地等結果吧,當然,深城這邊的工作你也不能放下了。”
“那不會,我王德發這點事情還是懂得的。”
王德發笑了,“長峰,我知道你是個好兄弟,也是個高人,以後兄弟有什麼事情找你幫忙,你可彆不理我啊。”
“老王,你這是看不起我啊,我朱長峰是那種人嗎?”
朱長峰有些哭笑不得,“我的手機號碼隨時等你撥打,隻要兄弟我幫得上忙的,絕對不含糊。”
“對嘛,這纔是好兄弟,喝酒,喝酒。”
王德發大笑著提起酒杯。
“喝酒,喝酒。”
朱長峰提起酒杯跟王德發碰了一下,仰頭就灌進嘴裡,看得出來,王德發還是有些不捨得跟花欣分道揚鑣的,畢竟,這麼多年的朋友了,平常隔三差五地喝一場,這突然間老死不相往來了,一下子肯定很難接受的。
“說真的,長峰,我對花少冇有怨憤,真的!我這個人還算是有一點自知之明,冇有聽到幫忙,我頂多能乾到公安分局的局長,......”
一瓶茅台見底,王德發的話多了,跟朱長峰說起了他和花欣的那些過往,顯然,他對於過去的那些日子還是很懷唸的。
隻不過,很多人都是不甘現狀的,王德發就是其中之一。
再加上有心人在他的耳邊說上幾句,王德發就飄了,覺得自己應該出去創一番事業,而不是給花欣當木偶人。
真正兩人分道揚鑣了,王德發的心裡又依依不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