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隨禮,特別是農村,大家基本上還都是十塊二十的給,不像後事隻要隨禮都是五百起步。
所以,這兩百塊錢其實已經是很重的禮金了。
而隨這麼多的原因,用鍾誌國的話來講就是:
“當年炳仁哥沒少照顧咱哥倆,今天是他姑娘辦事,咱們不能差事兒了。”
決定好禮金的數額,眾人就跟隨著鍾誌國的腳步,一同前往村支書鍾炳仁的家裏。
這個時候,農村辦事一般是請大席師傅到家裏,很少有去外麵飯店的。
而且場麵還一定要大!
在他們這邊的農村,人們普遍認為家裏辦事,一定要賓朋滿座,這樣主人家裏才會有麵子。
所以,人們在辦事的時候,一般都是從屋子裏到院子裏再到門口的空地上,更有甚者連鄰居家的房子都不放過,全部擺滿了桌子。
從桌子的數量上來說,一般都是三十桌起步,這是最基本的。
低於三十桌,別人就會說這家在村裡混得不行,辦事都沒人給麵子。
鍾炳仁是村支書,想來場麵肯定會更宏大一些。
經過車子的時候,鍾誌剛還從後備箱裏拿出了兩瓶茅子,準備充當賀禮。
在路上,鍾誌國看到路邊的牆上有一張結婚留下的紅紙“喜”字,於是隨手就撕下一小條紅紙,將兩百塊錢纏住。
這是他們這邊的習俗,喜事隨禮的時候都需要紅色紙條纏住,寓意著祝福。
與之相對的白事,禮金就需要拿白紙條纏住,寓意著悲痛。
當來到鍾炳仁家的時候,鍾思遠遠遠地就看到了烏泱泱的一群人,接著就是擺滿的桌子。
粗略估算,桌子不下百桌。
不僅如此,鍾思遠還看到一旁的空地上還搭著一個檯子,這顯然是請了歌舞隊、戲班子之類的。
看到這裏,鍾思遠不禁暗暗咋舌。
目前這個時候,農村重男輕女的思想還十分嚴重,像鍾炳仁這般寵愛女兒的,著實罕見。
一行人來到鍾炳仁家前,鍾炳仁家是一幢二層半的小洋樓,相比較於周圍的平房、瓦房,就顯得氣派很多。
在門口,擺放著一張桌子,有專門的人坐在那裏收禮金、收禮物、記賬、發喜煙。
鍾誌國、鍾誌剛走到桌前,伸手將提前準備好的禮金、禮品遞了過去。
記賬的接過一看,頓時就一陣錯愕,隨後就大聲喊道:
“鍾誌國隨禮200塊!鍾誌剛上禮兩瓶茅子!”
這是他們這裏的習俗,每當有人隨貴重的禮時,都會大聲喊出來,以表達對貴客的尊敬。
在鍾思遠想來,這是為人提供情緒價值的一種方式,隻不過比較原始一些。
而目的,就是為了引誘那些有些家底,同時又酷愛裝逼的人隨重禮。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等會就應該有人出來捧場。
果然,和鍾思遠猜測的一樣,那人一嗓子剛喊完,就有人出聲附和。
“我去,誌國哥、誌剛哥在哪發財了,能隨這麼重的禮。”
“這200塊的禮,實在是太貴重了!”
“......”
當然,也有些之前的熟人,在聽到名字後頓時就圍了上來,隨後笑著打起了招呼。
“誌國哥、誌剛哥,你回來了?”
“好久不見,你也不經常回來看看我們這些老朋友!”
“......”
對於眾人熱情的招呼聲,鍾誌國、鍾誌剛兩人滿臉堆笑,一一回應著。
等到他們打完招呼,眾人的目光就轉移到了家屬身上。
“嫂子,這麼長時間不見,怎麼還越來越年輕了?”
“這是思遠吧,幾年不見都長這麼高了,應該大學畢業了吧?”
“這應該是小慧吧,上次見麵的時候還是一個小姑娘,沒想到現在都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
眾人紛紛開口說著,言語之間還透露著親昵和一絲絲討好的味道。
對於他們來說,鍾家兄弟都已經定居在縣城,那都是妥妥的城裏人,和他們這些農村人相比那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更何況,現在對方一次出手就是禮金200外加兩瓶茅子,這顯然是發財了!
而且鍾家兄弟對他們這些鄉親都很好,之前在城裏有事叨擾,人家都是盡心儘力地幫忙辦好。
所以,在場的所有人,對鍾思遠他們家的態度都很友好。
此時,正在屋裏接待賓客的鐘炳仁在聽到剛剛那一嗓子後,也連忙出門迎接二位“貴客”。
當他見到鍾誌國兄弟兩人後,頓時就滿麵笑容地招呼道:
“誌國、誌剛,沒想到你們也來了,這真是給老哥臉上增光了。”
“炳仁哥,你說你也真是的,孩子這麼大的喜事,也不通知我們一聲,要不是今天恰好回來、又恰好碰到誌文,我們這不就白白錯過孩子的喜事了嘛!”
鍾誌國率先開口道,言語之間還帶著不滿的意味。
聽著兩人簡短的對話,鍾思遠就能感覺出自己老爹和對方的關係確實很好,不然也不會這麼說了。
而鍾炳仁在聽到這責怪的話語,頓時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隨後就解釋道:
“這不是想著你們倆兄弟都在城裏嘛,現在路不好走,你們回來也不方便,而且也不是大事,所以才沒說的。”
說完,鍾炳仁就將頭轉向鍾思遠兄妹,笑著招呼道:
“你們是思遠和小慧吧?”
聞言,鍾思遠跟妹妹當即開口應道:
“炳仁叔叔好!”
鍾炳仁連連點頭,笑著問道:
“好好好!幾年不見你們都長這麼大了,時間過得真快啊!話說思遠你今年應該也大學畢業了吧?”
“是的,今年剛畢業,留在省城工作了!”
“挺好,你上的是名牌大學,以後必定是前途無量,留在省城也好,有發展空間!”
聞言,鍾思遠沒有回話,隻是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
等到寒暄完畢,鍾炳仁就對著眾人招呼道:
“來來來,外麵涼,都別擱外麵站著了,快跟我進屋坐坐。”
在鍾炳仁的招呼下,鍾思遠一家來到了屋裏。
屋裏的房間此時也都擺上了餐桌,由於鍾家上的禮夠重,再加上又是城裏人,所以坐到了上席的位子。
通過坐在上席的賓客之間的對話,鍾思遠知道這都是附近幾個村的支書,還有鄉裡的領導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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