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妖姬撲倒童大帥,鬼嚇呆------------------------------------------,七月十五。。,掀開門簾進了前廳。。燈火通明的,牌桌上的象牙麻將磕得清脆響。“老太太,三位小姐,茶水來了。”,小翠愣住了。。,衣服打扮一模一樣——老太太,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小翠,你把茶水放下就是了,鬼叫什麼?”,分不清遠近,像是從四麵八方湧過來的,又像是從地底下滲出來的。“嗡”的一聲炸了。,茶壺茶杯摔得稀碎。,轉身就跑。。
汽車停在府門口,門房見了他,麻利地栓門落鎖。
他一身戎裝,高大挺拔,五官精緻得不像個帶兵的人——剛毅和溫文之間能隨意切換,是那種讓人見一麵就忘不掉的長相。
剛走過照壁,院子裡的紅燈籠突然滅了又亮、亮了又滅。
緊接著狂風大作,吹得人站不穩。燈籠在風裡劈啪作響,各屋的門簾被風扯得快要自己跑了。下人們早躲進屋裡去了,溫度驟降,冷得像是臘月天。
身後的貼身衛兵顧郎平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大帥,今兒七月十五,鬼門關開了。這風……邪性。”
童破天一手按住軍帽,頭都冇回:“一個刀口舔血的將士,怕鬼?”
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砸在地上。
“老子哪次上戰場不是覆屍百萬血流成河?那些死了的要是都變鬼,老子忙得過來嗎?”
顧郎平不敢吭聲了。
“你今晚就在院裡待著。”童破天說,“明早你要是死了,就證明有鬼。”
“大帥您饒了我吧!”顧郎平哀嚎,“一晚上不被鬼嚇死,也要凍死——”
童破天冇理他,大步往前走。
走到蓮花門,一個人影從拐角衝出來,跟他撞了個滿懷。
童破天一把拽住那人胳膊。
是個丫鬟。渾身抖得像篩糠,臉白得像紙,張嘴就是一聲劈了叉的尖叫:“有鬼呀!”
是小翠。
“彆他媽鬼叫了!”童破天一聲低吼,“說,怎麼回事?”
小翠被這一嗓子喊回了魂,哆嗦著說:“爺……主屋小廳裡……有四對一模一樣的老太太和三位小姐……”
她滿眼是淚,冷汗把頭髮都浸濕了。
“太可怕了……有……有鬼……”
童破天一把推開她:“滾回屋去。哪來的鬼,我去看看。”
主屋裡。
小翠摔茶具那聲響,把真母女四人嚇了一跳。
心說這丫頭瘋了嗎?
一回頭——
那邊也有一桌。四個女人,跟她們長得一模一樣,正朝這邊看過來。
四雙眼睛,直勾勾的。
“啊——”
“啊——”
兩邊同時尖叫。
聲音撞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
童佩瑤最先回過神來,顫聲喊:“二位妹妹,護著媽回臥室!”
話音剛落,那邊那個“童佩瑤”也說了同樣的話,一字不差。
聲音變得悠長、詭譎,像迴音一樣在屋裡來迴盪。
童家母女不敢再說話了。四個人手拉著手,護著老太太往臥室方向退。
那邊那四個也在退。
一模一樣的方向,一模一樣的動作。
像照鏡子。
退著退著,那邊突然停了。
四個人同時轉過身來。
不是走,是飄。像四把利劍,直撲過來。
童家母女嚇得腿軟,跌跌撞撞摔倒在地。
那四個撲到跟前,臉對臉——
近得能看見對方瞳仁裡的血紅色。
陰森森的聲音從她們嘴裡擠出來:“我們纔是真人……你們是鬼……”
“桀桀桀——”
那笑聲濕漉漉的,像是從喉嚨深處刮出來的,在屋裡繞了三圈才散。
童家母女閉上眼睛,隻求速死。
“哐當——”
門被一腳踹開。
童破天大步走進來。
那四個東西,瞬間化成一團黑霧,散了。
童破天看見母親和三個姐姐倒在地上,縮成一團。
他三步並作兩步過去,一把扶起母親,抱在懷裡。
“媽,彆怕。兒子回來了。”
老太太麵如土色,眼睛閉得死死的,渾身還在抖。
顧郎平把童佩瑤、童佩玲、童佩珠扶起來。
三個姐姐聽見弟弟的聲音,這才慢慢回魂。
老太太在兒子的呼喚中睜開眼,看見是他,死死攥住他的手,聲音還在發顫:“天兒……明天去請個茅山道士來……我們剛纔看見四個跟我們一模一樣的人……我們做什麼,她們做什麼……後來她們撲過來,說我們是假的,她們纔是真的……”
童破天拍了拍母親的手背:“媽,哪來的鬼。你們看花眼了,自己嚇自己。”
大姐童佩瑤急了:“你這個榆木腦袋!老媽跟你三個姐姐還能全都眼花?”
二姐童佩玲跟著說:“我們還能一起癔症?”
三姐童佩珠剛要開口,童破天一擺手:“行了行了,你們說得對,有鬼,行了吧?明天找抓鬼的,行了吧?”
他把母親抱起來,送回主臥床上。
“姐,你們照顧媽。我出去看看,是不是有壞人混進來裝神弄鬼。”
老太太拉住他的胳膊:“天兒,你千萬小心,彆遇見臟東西。”
童破天笑了:“媽,您兒子什麼冇見過?還怕區區鬼物?”
三姐童佩珠為難地說:“小天,你走了……我們怕。”
童破天看了看顧郎平:“你在這兒守著。給我姐她們壯壯膽。”
“……屬下遵命。”
安排好之後,童破天走出主屋。
外麵依然狂風大作。
他往西屋走。廊下隻有他一個人。
身後有聲音。
沙沙的。像是腳步聲,又不完全像——人走路不會發出這種聲音。
他渾不在意,繼續走。
突然,耳朵邊上一涼。
有什麼東西在往他臉上吹氣。濕冷的,黏膩的,像是從冰窖裡滲出來的風。
童破天皺了皺眉,罵了一句:“誰他媽搗鬼?老子抓住你把你碎屍萬段。”
話音剛落,臉上又有了感覺。
濕的。軟的。
像是一條舌頭,在舔他的臉。
童破天怒火上來了:“有本事你就現身!鬼鬼祟祟的,算什麼東西!”
耳邊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詭異的,森然的,帶著笑。
“桀桀桀……俊後生,是你要我出來的啊……不是我要嚇你的啊……”
童破天拔槍:“你他媽要出來就快點出來,彆磨磨唧唧的!”
一個東西從上方倒吊下來,臉對臉。
七竅流血。眼珠子凸出來,嘴角裂到耳根。
童破天嗤了一聲:“就這?滾蛋吧。”
那東西冇嚇著他,怒火中燒,發出一聲淒厲的鬼叫:“啊嘿嘿嘿——你不怕我?我可是屍鬼!”
那聲音恐怖到是個活人都能被嚇趴。
童破天麵不改色:“你是屍鬼?你是閻王老子,老子也不怵你。還有什麼花樣,儘管來。”
那鬼突然炸開,化成無數雙眼睛,黑洞洞的,閃著綠光,直直朝他撲過來。
“哈哈哈——”
童破天不但冇怕,反而被逗笑了。
“你他媽這麼多眼睛,不如煮熟了給難民果腹。”
一條血紅的長舌突然從黑暗中卷出來,像紅綢子一樣朝他纏過來。
童破天心裡煩透了。
伸手一抓,死死攥住了那條舌頭。
然後他開始甩。
轉著圈甩。
隻見一個紅衣女鬼被他抓住舌頭,上下翻飛,呼呼作響。她的長髮纏在脖子上,甩得像風車一樣。
活人都能被甩散架,何況是個死的。
女鬼嘴裡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分不清是喘氣還是求饒。
童破天甩夠了,一使勁,把女鬼扔了出去。
直接扔過了牆頭。
牆那邊傳來哭聲,又尖又細,像個被欺負了的小姑娘:“就冇有見過這麼不怕鬼的傻大膽……老孃認輸還不行嗎……你差點讓老鬼魂飛魄散……走了,我怕你了——”
“哈哈哈——”
童破天笑不活了,捂著肚子蹲在地上。
“笑死老子了……這些鬼就這個吊樣?真不夠看。”
他站起來,正要轉身回屋。
月光突然暗了一下。
空中飄下來一個人。
白髮。一米多長的白髮,在月光下閃著銀色的光,像湖水,像銀河,波光粼粼地垂落下來。
白衣勝雪。
她轉過頭來。
白眉如柳葉,眉下一雙眼——一隻是紫色的,妖冶冷豔,像琉璃但比琉璃透亮;另一隻是金色的,光華奪目,像融化的黃金凝成的寶石。
鼻梁像刀削出來的,嘴唇似櫻桃,唇珠飽滿,紅得透亮。
麵板白如紙,細滑如凝脂,像是從來冇見過太陽。
腰細如柳,皓腕如霜。
她站在月光裡,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又像是從另一個世界掉進來的。
似鬼魅,似神女,似仙姝。
童破天這輩子冇見過這樣的人。
他退了一步,後背撞在廊柱上。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跳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老子這纔是碰到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