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血脈封邪,血玉留異
終極混戰爆發,祭壇之上,光芒與煞氣交織,蠱鳴與嘶吼震天。
千年血玉蠱王蟲身舒展,萬千血蠱從它體內飛出,形成一道血色屏障,將麻姑與素猜死死圍困,蠱蟲啃噬著兩人的邪術與禁蠱,麻姑的蠱杖瞬間被啃噬殆盡,本命蠱被蠱王碾壓,她口吐鮮血,修為盡廢,瞬間被反噬的邪蠱吞噬,徹底斃命。
素猜見狀,嚇得魂飛魄散,想要催動飛頭降逃跑,可沈清鳶怎會給他機會,她耗盡最後一絲道力,將桃木劍擲出,劍尖蘊含金光,徑直穿透素猜的頭顱,南洋邪師瞬間化為一灘黑水,魂飛魄散。
不過片刻,蘇銘的兩大爪牙,盡數被滅。
蘇銘看著眼前的一切,徹底陷入癲狂,他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大口心頭精血,落入融靈陣陣眼之中,瘋狂嘶吼:“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今日,便一同陪葬!”
精血入陣,祭壇血槽瞬間被染紅,原本被封印的地底上古邪靈,被徹底激怒,一股比屍煞、蠱氣恐怖百倍的邪戾之氣,衝破地麵,黑氣翻滾之中,一隻巨大的邪靈虛影,緩緩睜開雙眼,欲要衝破封印,吞噬世間一切。
邪靈出世,天地變色,狂風大作,整個十萬大山都在劇烈顫抖。
“快阻止它,一旦邪靈徹底蘇醒,一切都完了!”沈清鳶臉色慘白,道力幾乎耗盡,卻依舊強撐著身體,想要加固陣法。
阿糯跪倒在祭壇巫紋之上,以自身精血為墨,勾勒正統封印咒文,巫祭咒文響徹山間,可邪靈之力太過強大,根本難以壓製。
陸辭看著眼前的一切,又看了看身邊拚死抵抗的兩人,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與千年蠱王血脈相連,而這具血脈,正是封印邪靈的最後一把鑰匙,唯有以他自身精血為引,融合蠱王之力,才能徹底重新封印邪靈,永絕後患。
“清鳶,阿糯,謝謝你們陪我走到這裏,接下來的事,交給我。”
陸辭回頭,深深看了兩人一眼,眼中帶著不捨與堅定,不等兩人反應,他縱身一躍,徑直朝著邪靈虛影所在的裂縫躍去。
“不要!”
沈清鳶與阿糯同時驚呼,想要上前阻攔,卻被一股無形的蠱力擋在外麵。
千年蠱王感受到宿主的決心,立刻化作一道血光,緊緊纏繞在陸辭身上,護住他的身軀,陸辭閉上雙眼,將全身血脈之力盡數爆發,王族精血如同金色光點,源源不斷地湧入邪靈虛影之中。
“以我王族血脈,起誓立約,鎮邪靈,封蠱煞,守十萬大山,護世間蒼生,生生世世,永不違誓!”
古老而莊嚴的誓言,在祭壇之上回蕩,陸辭的血脈之力、千年蠱王的聖蠱之力、百年鐵甲僵的守陵屍力、沈清鳶的道門金光力、阿糯的苗疆巫蠱力,五力合一,匯聚成一道璀璨的五色光柱,徑直灌入地底裂縫之中。
邪靈虛影發出淒厲的絕望嘶吼,在這股磅礴的正義之力下,一點點被壓製,緩緩退回地底,裂開的地麵,漸漸合攏,融靈陣的邪異紋路,被正統封印紋取代,肆虐的邪戾之氣,終於被徹底鎮壓。
天地間,重歸平靜。
陽光穿透雲層,灑落在棺材山巔,驅散了所有陰煞與詭秘,狂風停歇,蠱鳴消散,十萬大山終於恢複了久違的安寧。
陸辭緩緩落在祭壇中央,周身氣息平穩,千年蠱王早已化作一道血光,融入他的血脈之中,腕間的血玉吊墜,恢複了溫潤的暗紅,隻是此前的疲憊與虛弱,早已消失不見。
沈清鳶與阿糯快步上前,看著安然無恙的陸辭,懸著的心終於放下,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兩具百年鐵甲僵,對著陸辭行完最後一道守陵之禮,轉身緩步走下祭壇,回到古墓主墓室,重新化作石俑,守護在血玉石棺兩側,繼續履行它們世代鎮守古墓的使命。
蘇銘被封印之力反噬,渾身修為盡廢,被困在祭壇之下,永生永世,為自己的背叛與貪婪贖罪。
一切塵埃落定。
三人收拾行囊,走下棺材山,踏上歸途。
十萬大山的瘴氣散盡,山林間鳥語花香,草木蔥蘢,再也沒有了往日的詭譎與凶險,恢複了原生態的寧靜。
阿糯回到苗寨,繼續傳承正統巫蠱之術,守護這片大山。
陸辭與沈清鳶一同返回滬上明珠,曆經這場生死與宿命的冒險,兩人之間,早已多了一份難以言說的情愫。
陸辭站在外灘,看著眼前的繁華盛景,抬手摩挲著腕間的血玉吊墜,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身世,明白了自己的使命,也守住了想要守護的一切。
沈清鳶站在他身側,眉眼冷豔,此刻卻帶著淡淡的暖意,看向他的目光,溫柔無比。
隻是,兩人都沒有注意到,陸辭腕間那枚溫潤的血玉深處,一絲極其細微、幾乎看不見的黑色紋路,正悄然浮現,隱隱透著一絲微弱的邪戾氣息。
棺材山地底,被封印的上古邪靈,並未徹底消亡,隻是陷入了沉睡,在無盡的黑暗中,等待著下一次破封的時機。
這場正邪對決,看似圓滿落幕,可潛藏的危機,從未真正消散。
屬於棺山養蠱人的故事,也遠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