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棺山古墓,鐵甲僵醒
行屍臣服,麻姑與素猜見勢不妙,深知此刻無法拿下三人,不願過多糾纏,留下一句狠話後,便化作兩道黑影,消失在密林深處。
危機暫時解除,三人都鬆了一口氣,卻也更加清楚,前方的路,隻會更加凶險。
稍作休整後,三人繼續上路,在阿糯的帶領下,避開山林中的瘴氣與蠱蟲,曆經三日艱險,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棺材山。
整座山體橫臥在十萬大山深處,遠遠望去,如同一隻倒扣的巨大棺材,山石呈暗沉的赤紅色,草木不生,山風呼嘯而過,帶著腐朽的棺木氣息與陰煞之氣,令人不寒而栗。
這就是民間傳說中,養屍養蠱、生人勿近的絕地棺材山。
“前麵就是棺材山腹地,山裏麵全是曆代苗疆巫祭與守陵人的古墓,到處都是蠱蟲、機關,還有守墓的僵屍,咱們一定要小心。”阿糯指著眼前的赤色山體,神色無比凝重。
陸辭看著這座詭異的大山,腦海中的碎片畫麵越來越多,心口莫名泛起一陣酸澀與熟悉感,彷彿這座山,是他血脈深處的歸宿。
沈清鳶拿出羅盤,可羅盤指標剛一靠近棺材山,便瘋狂旋轉起來,根本無法定位,陰煞之氣太重,徹底擾亂了羅盤的感應。
“這裏的陰煞與蠱氣交織,羅盤失靈,隻能靠我們自己尋找古墓入口。”沈清鳶收起羅盤,握緊手中的桃木劍,走在最前方探路。
三人沿著山體摸索前行,終於在一處被藤蔓掩蓋的峭壁上,發現了一道隱蔽的石門。
石門由整塊陰沉石雕琢而成,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苗疆巫紋與道家鎮邪紋,兩種紋路相互纏繞,形成一道堅固的守墓陣法,石門上方,刻著四個古老的苗疆文字,阿糯仔細辨認後,翻譯道:“巫祭王族,擅入者死。”
陸辭緩步上前,伸出手,輕輕觸碰石門上的巫紋。
當他腕間的血玉吊墜觸碰到巫紋的瞬間,血玉驟然散發出耀眼的紅光,與石門上的巫紋產生共鳴,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
原本緊閉的石門,緩緩向內開啟,露出一條漆黑幽深的墓道,一股混合著屍臭、蠱腥與陳舊血腥的氣息,撲麵而來,令人作嘔。
墓道兩側,擺放著長明燭燈,沈清鳶掏出火摺子點燃,幽綠色的火光瞬間亮起,照亮了狹長的墓道。
牆壁上刻滿了壁畫,描繪著苗疆王族的祭祀場景:巫祭們身著祭袍,吟唱巫咒,將一隻血色蠱蟲封印在血玉之中;清代的守陵將士,身披鎧甲,自願躺入棺木,化作僵屍鎮守古墓;南洋巫師跪在祭壇之下,以活人血祭,祈求蠱蟲之力……
每一幅壁畫,都在訴說著這座古墓的詭異與神秘。
三人小心翼翼地踏入墓道,腳下踩著厚厚的塵土,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周遭陰煞之氣的壓迫。
剛走出百步,地麵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原本平整的青磚,瞬間塌陷下去,無數通體赤紅、背甲堅硬的屍蹩蠱,如同潮水一般,從塌陷處噴湧而出,發出刺耳的嘶鳴,朝著三人瘋狂撲來。
這些屍蹩蠱,被棺材山的千年蠱王溫養百年,以屍氣、陰煞為食,口器帶著鋒利的獠牙,毒性極強,沾之即腐,入體即斃。
“小心!是屍蹩蠱!”阿糯大喊一聲,立刻從腰間撒出一把清蠱藥粉,藥粉落在屍蹩群中,燃起淡綠色的火焰,暫時逼退了屍蹩的攻勢。
沈清鳶快速甩出數張焚煞符,符紙自燃,化作漫天火球,落入屍蹩群中,炸開熊熊烈火,焦臭的氣味瞬間彌漫開來。
陸辭則凝神感應著體內的血脈之力,按照此前的感覺,試圖操控這些屍蹩蠱。
果然,不過片刻,原本狂暴的屍蹩蠱,漸漸停止了攻擊,紛紛退到兩側,讓出了一條通道,對三人俯首帖耳。
阿糯滿眼驚歎:“太神奇了,有你的王族血脈在,這些蠱蟲根本不敢攻擊我們!”
三人趁機快速穿過屍蹩蠱群,繼續深入古墓,一路破解了暗箭、流沙、落石等多重機關,終於抵達了古墓的主墓室。
主墓室寬敞恢宏,正中的高台上,擺放著一具巨大的血玉石棺,棺身刻滿王族祭文,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血光,一看便知非同尋常。
而在血玉石棺的兩側,各跪著一具身披清代鎏金鎧甲的身影,它們一動不動,如同雕塑一般,周身覆蓋著厚厚的塵土,雙目緊閉,麵色青黑。
是棺材山的守陵僵屍。
“這是……百年鐵甲僵!”沈清鳶臉色一變,立刻拉住陸辭與阿糯,往後退了幾步,“這些是當年鎮守古墓的將士,葬在養屍地百年,被蠱氣滋養,化作了刀槍不入的鐵甲僵,極其凶險!”
話音剛落,原本死寂的鐵甲僵,突然猛地睜開雙眼!
一雙眼眸漆黑無白,沒有任何神采,周身瞬間爆發出濃烈的屍氣,鎧甲摩擦,發出刺耳的鏗鏘聲,緩緩站起身,粗壯的手臂握拳,帶著千斤之力,徑直朝著三人砸來!
這一拳,若是砸中,必定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