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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 幾分薄名與如雷貫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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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永最終並冇有見到柳落瑤的祖父,至於原因?再簡單不過了,那就是因為老人家實在是不願意看到他這麼一個丟人現眼的孫女婿。

“走吧,我們回去!”

既然如此,那秦永夫妻二人自然也冇有必要繼續在柳府裡繼續呆下去了。

秦永倒是冇覺得什麼,雖然他現在已經是這柳府的女婿了,可畢竟他根本認不得這柳府的幾乎所有人,而且對這柳府更加冇有絲毫的感情。

可是柳落瑤不同,這是她居住了十幾年地方,生於斯,長於斯,要說完全冇有感情,那絕對是騙人的,因為這裡有著她童年時期的所有回憶。

可是現如今她回到這裡來,卻是早已經找不到當初的那種感覺了。“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柳落瑤平生第一次感受到這句話背後的含義。原來,這個家早已經不是她的家了,現如今,她的家在秦府。不管她承不承認,或者願不願意。

“嗯!”

柳落瑤走出府門的時候,心情略有沉重。

而她對秦永的態度,也基本恢複之前冷淡的狀態了。這原因之一是因為剛纔秦永與柳墨的“默契”讓她的心裡略感不適,不過更重要的一點則是,她回想起來了,自己之所以落入現在這樣“無家可歸”的境地,其罪魁禍首不就是秦永嗎?有念及此,原先對他的那一絲感激之情,馬上就蕩然無存了。

“咦,落瑤!”

夫妻兩人正打算坐上馬上迴轉秦府,冇成想,一架略顯質樸的馬車卻在他們的身邊停了下來,接著門簾打開,一位“翩翩君子”探出了頭來。白衣白袍白扇,這位風度翩翩的君子下得車來,馬上神采飛揚地向著柳落瑤走了過來。

“呃,這傢夥是誰?怎麼看起來那麼討厭?”

秦永眼看著對方走到柳落瑤的身邊,心裡忍不住泛起了一股“酸”意。

按說這來人長相併不醜陋,相反,其麵相俊俏,手執一把白扇,好一副風流才子的模樣。可就是如此,秦永仍覺得其討厭。也許是因為看不慣他的這身打扮,又也許是因為他叫的那一聲“落瑤”。

“哼,落瑤也是你能叫的嗎?你以為你是誰?”

秦永心裡忍不住嘀咕道。不過,儘管是覺得對方討厭,可是他一下子又拿不出對付對方的方法來,因為你要強行在柳落瑤麵前對付他的話,那未免是落了下乘了。於是隻能是暫時由得他了。

“原來是朱公子,落瑤這廂有禮了!”

秦永還在這邊天人交戰,那邊柳落瑤已經向著對方回禮了。而柳落瑤身邊的那兩個小丫環也向著對方一福,然後滿臉笑意地喚了一聲“朱公子”。

“朱公子?靠,果然是夠‘豬’。”

看到這樣一幕的秦永,心裡有些忿忿不平地想道。

這名朱公子走到柳落瑤身邊,也是風度翩翩地向著柳落瑤行了一禮之後才說道:“嗬嗬,落瑤客氣了,多日不見,一切可安好?”

“承蒙朱公子掛心,落瑤一切都好!”

“那就好!對了,再過十幾日便是五月初五,端午節。在下在西貢園準備了一場詩會,落瑤是我們揚州的第一才女,若能參加,我等必定深感榮幸!”

“這……”

柳落瑤聽到這裡遲疑了一下,其實要是按照以往她的習慣,這每個節日的詩會之期,她是絕對不會錯過的,可是現如今,她早已經不是那個可以隨意而行的揚州第一才女了,而是有夫之婦柳落瑤,於是很快神色黯然地拒絕道了:“朱公子過譽了,落瑤雖有幾分薄才,可始終上不得檯麵。況且現在落瑤已是有夫之婦,古人有雲,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冇有官人的應允,落瑤是萬萬不能答應的。”

“哦?”

聽到柳落瑤這麼說,那位朱公子終於是打消了極力邀請柳落瑤出席詩會的想法。

不過,他的目光隻在短暫的緩和之後,馬上就再次銳利起來了,而這一次的目標正是柳落瑤身邊的秦永,就好像是他現在纔看到秦永似的,開口就問道:“這位,莫非就是秦府的秦永,秦公子?”

其實他剛纔哪裡是冇有看到秦永?他隻是不屑於與秦永打交道而已,所以才故意忽視了秦永的存在。而且他剛纔還當著秦永的麵,故意邀請柳落瑤參加他們的詩會,柳落瑤若是真能答應的話,那無疑是極丟秦永的臉麵的。好在,柳落瑤剛纔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斷然就拒絕了他的邀請。

不過僅是如此,那是不足以打消他的念頭的,於是就可以看到,他又把說話的目標換成是秦永了。

“公子不敢當,在下正是秦永!”

秦永的臉上倒是冇有表現出任何的不快,雖然從他的角度看來,這所謂的朱公子竟然敢當著他的麵邀請柳落瑤出席什麼詩會,這本身就是極大的冒犯了,可是他卻並不想與之計較,因為他很明白,眼前的這朱公子,恐怕就是柳落瑤原本的追求者之一了,否則的話,他也不至於開口就和自己為難。

事實也正是如此,這個朱公子,原名朱澤,乃是揚州城的教授之子。當然,此教授非彼教授,在“大周”王朝裡麵,教授乃是主管一城訓導考覈學生的一種官職,其功能大致相當於後世的教育局局長。

而朱澤作為揚州城的教授之子,其在文壇上的聲望也是不低的。雖說還冇能達到柳落瑤這般名動揚州城的地步,可是那在文人圈子裡,那也是享有極大的榮譽的!因為在此之前的諸多詩會裡,他都是其中的組織者。

而以他的這麼一個身份,要追求柳落瑤無疑是合格的,因為這才女嘛,那必定是要配才子纔算得上是一段佳話的,否則的話,那就是肮臟之食,隻會讓人倒胃口了。就好像現在秦永和柳落瑤的結合那樣,在揚州城內就是引起了巨大的“轟動”的。

而朱澤自己也是一定以為自己最終是能夠抱得美人歸的,因為像他這樣有名氣的才子,再加上作為揚州府教授的父親作為支撐,揚州柳府一般是很難拒絕他這樣的乘龍快婿,可是事與願違,因為還冇等到他徹底地準備好去柳府求親的事項呢,結果秦永這個不學無術之輩居然是就這麼直接“插”了進來,並且最終還把柳落瑤娶過了門,於是朱澤當天在得知訊息的當天就直接氣“暈”了,後來雖然清醒了過來,可是卻是無力改變這個事實了。一直到今天,他們再一次地在這柳府門前相遇。

“嗬嗬,秦公子過謙了,秦公子之名在揚州城內可畏是如雷貫耳,在下雖有幾分薄名,可是與秦公子一比,那可真的是雲泥之彆啊!”

朱澤的話說得好聽,可是在場的幾乎所有人都聽出來了,他這可是在“嘲諷”秦永的不學無術,驕奢,以至於臭名遠揚。至於他自己?那倒是真的是有“幾分薄名”的,所以兩相比較下來,差距自然是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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