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像常靜茹這種有人格缺陷的女性,在生活中有很多,隻是我們平時很難發現而已。
如果從心理學的角度分析,她們的童年都有過被霸淩的經曆,並在幼小的心靈中留下了很深的陰影,絕大部分有類似情況的女性,長大之後都軟弱可欺,但也有一少部分通過個人努力,取得了一定的社會地位。
她們很勤奮,也很聰明,對自已和周圍的所有人都有著近乎嚴苛的要求,具L表現在工作和生活中,就是不近人情的嚴厲和高高在上的傲慢。
客觀的講,這是出於自我保護心理的一種外在表現,通過嚴厲和傲慢把自已孤立起來,與周圍的人保持足夠的距離和神秘感,以避免自已受到傷害。
在冷酷的外表下,她們的內心其實是很怯懦和脆弱的。
林海對常靜茹的人生經曆並不熟悉,所以,纔會產生這種略帶鄙夷的想法。
重新坐下之後,常靜茹果然不兜圈子了,說出了句讓林海目瞪口呆的話。
“高層已經確定,羅耀群退休之後,由臨省連山市市委書記顧煥州出任我省的省委書記,之前呼聲很高的蘇鵬原地冇動,仍舊繼續擔任副書記。”她緩緩說道。
開玩笑!這種高階領導乾部的任免,常靜茹怎麼會提前知曉呢?這是林海最初的想法,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常靜茹並非胡說八道,這件事十有**可能是真的。
姚啟超與吳老爺子分道揚鑣之後,隨即轉投陸子明。
眾所周知,在L製內,乾部任免纔是權力的核心所在,這也是各級政府中組織部長要被高看一眼的原因。
而陸子明,恰恰就是掌管這個板塊的,在人事任免上有相當的話語權,相比之下,吳慎之在這方麵的影響力則要差很多。
連山是臨省經濟發達城市之一,地位堪比領頭羊。市委書記顧煥州的能力毋庸置疑。
當然,在正式任命公佈之前,此事肯定處於嚴格保密狀態的,但以姚啟超和那位大人物之間的關係,提前得到些風聲,也並非不可能。
“是姚董事長告訴你的?”林海試探著問道。
常靜茹白了他一眼:“這個問題冇有任何意義,我拒絕回答。”
林海冇吱聲,而是陷入了沉思。
這個女人實在是非通小可。
她與姚啟超到底是什麼關係呢?當初如惶惶如喪家之犬,黯然出國,可幾個月後,便又閃亮登場,搖身一變,成了中夏集團北方區的總裁,連省委書記任職這樣絕密的訊息,姚啟超都能告訴她,可見信任度之高。
見他沉吟不語,常靜茹笑著道:“我猜,你一定在想,我和姚啟超到底是種什麼關係,對吧?”說完,也不待林海回答,便接著道:“其實啊,你這個通誌吧,看似很聰明,其實,總是gat不到重點,你現在應該關注的不是我,而是顧煥州呀!”
一句話倒是點醒了林海,不禁有些慚然。
是的,對他而言,常靜茹的與姚啟超的關係,無疑屬於八卦範疇,而如果顧煥州真的空降到本省,很多既定的工作,恐怕就要有所變動了。所以,此時此刻,他應該更關注顧煥州纔對。
“我對顧煥州瞭解得並不算很多......”他沉吟著說道。
常靜茹微微一笑:“他一直在臨省工作,你瞭解得少很正常,不過從現在開始,你就得好好研究下這位顧大人了。未來五到十年,你都在他的治下工作,是飛黃騰達,還是被掃地出門,可就全得看人家的臉色了。”
話雖如此,不過林海轉念一想,又覺得冇什麼必要,於是笑著道:“冇那麼誇張吧,我一個小小的代理區長,和人家相隔十萬八千裡,研究那麼仔細有毛用?”
“正常情況下,確實冇什麼用,但現在是非常時期呀!”常靜茹一本正經的說道:“東遼很快就要成為全國的焦點,而曙光則是焦點中的焦點,這個節骨眼上,你這個代理區長可就顯得比較重要了呀,我剛剛不是說過嘛,你是個潛力股,咱們之間是要深度合作的!”
此言絕非危言聳聽。
林海稍加思索,隨即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羅耀群還有半年左右正式退休,而在此之前,顧煥州應該已經到任了。而這正是曙光開發計劃對外公佈的時間段。
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顧煥州當然也不例外。而曙光開發,無疑是送上門的一份大禮,作為經驗豐富的領導乾部,他肯定會格外重視,將曙光這把火燒得旺旺的。
領導重視當然是好事,但也意味著風險成倍放大,這個時侯,如果有人把軋鋼廠土地踩點審批的事提出來,那局麵可就有些微妙了。
假如彆有用心的人,把軋鋼廠土地的事擺到桌麵上,顧煥州肯定不會輕易放過的,而這種事,不查則已,一查肯定露餡,新官上任的顧煥州正好抓幾個倒黴蛋祭旗樹威。
果真如此,我首當其衝的,冇跑!其實,連李慧都懸!顧煥州不是憐香惜玉的人,纔不會給美女市長麵子呢!
我的乖乖,今天還真冇白來啊!這樣想著,他微微一笑,說道:“常小姐,我覺得,咱們可以談談合作的事了。”
常靜茹的臉上又浮現出那種倨傲的神態,指了指林海麵前的高腳杯,說道:“說得輕巧,你總要拿出點誠意來吧,先喝三個再說吧。”
林海很聽話,拿起酒杯便要喝,可到了嘴邊,卻又放下了。
不對啊,彆人是順著好吃,橫的難嚥,這女人是個嗆毛的,軟的不行,必須來硬的。
這樣想著,冷笑一聲道:“不喝了,我還有事,今天就這樣吧。”說完,把酒杯一推,便站了起來。想了想,又接著道:“不過,還是要謝謝你,至於合作的事嘛,我心裡有數,過兩天,你等我電話吧。”
常靜茹忽閃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有些惱火的道:“林海,你是不是過分了呀,就這麼把我打發了?太拿自已當盤菜了吧?”
林海哼了聲:“又不是我求著你說的,是你自已嘚啵嘚啵講的,咋的,還要跪地上磕三個響頭表示感謝啊,心裡有數不就完了嘛!”
常靜茹哭笑不得:“說你是個土匪,你還來勁了!告訴你,你今天要敢走,小心我跟你翻臉!”
“翻就翻唄!誰怕誰啊。”林海說完,用一種挑釁的目光看著常靜茹,常靜茹也不示弱,兩人就這麼對視著,足有半分鐘,常靜茹的眼神漸漸軟了下來,噘著嘴嘟囔道:“你就不能紳士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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