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階醬香和低端勾兌白酒之間的區彆在於大醉之後的身L感覺。
昨天晚上,林海冇少喝,倒不是貪杯,而是氣氛烘托到位了,所謂酒逢知已千杯少,不知不覺就喝多了。
第二天醒來,隻是感覺有些口渴,但並冇有其它不適。
他洗了把臉,一邊吃早餐,一邊拿出筆記本,認真的翻看著。
夏師白提供的線索簡單清晰,直擊要害。
一個月前,有人向市公安局經偵支隊實名舉報,李世源利用職務之便,挪用銀行儲戶的資金炒股,數額高達上千萬。
這麼大的案值,市經偵支隊自然非常重視,隨即準備成立專案組進行調查,可之後卻莫名其妙的不了了之了。
舉報人對此非常不記意,多次找到支隊,要求警方給個說法,經偵支隊被逼無奈,隻好以證據不足為由,決定不予立案。
根據夏師白的調查,這一切都是因為蔣宏私下裡跟支隊領導打了招呼,所以,支隊方麵才按兵不動的。不僅是不予立案,通時,那位舉報者先是被惡意恐嚇,之後再由經偵支隊的領匯出麵調停,幾個回合下來,舉報人迫於壓力,隻能作罷。
夏師白找到了這位舉報人,舉報人稱,當時經偵支隊領導讓他工作之際,他偷偷錄音錄影了,並且儲存至今,如果需要,隨時可以拿出來。
這是個非常關鍵的線索,用夏師白的話說,幾乎可以肯定是蔣宏發話了,因為這麼大的案子,舉報人又如此強硬,經偵支隊的領導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擅自讓主的。
而想查明內幕,隻需把當事人找來一問便可知曉。
接下來,就是李世源和蔣宏秘密接觸的記錄了。
短短幾天的時間,夏師白幾乎把所有能調取的監控錄影都調了出來,完全可以證明,在李俠出事之前的一個月內,二人之間往來極其頻繁。
至於談什麼嘛,把李世源抓起來審一下,就真相大白了。
按照夏的推斷,整個事件的過程大致應該是,李世源利用銀行管理上的漏洞,挪用儲戶的錢炒股,本來想掙上一筆,結果卻被套牢,導致賬麵上出現了大窟窿,他想儘各種辦法掩蓋,但還是被人察覺,於是,此人便向經偵支隊實名舉報了。
這件事被蔣宏得知後,他並冇有嚴令追究,而是采用各種手段,把事情強壓了下去。
此後,他以此為要挾,逼迫李世源出頭麵兇殺人,並製定了計劃。
至於蔣宏為什麼要鋌而走險,殺害李俠,這就需要通過對蔣宏的審訊來查明瞭。
也許有人要問,鬨了半天,這都是推測啊,並冇有確鑿的證據,僅憑這些,就能定蔣宏的罪嘛?
確實如此,目前掌握的都是線索,缺乏關鍵證據,但刑偵工作就是通過掌握的各種線索進行合理推斷的過程,夏師白的推斷邏輯合理清晰,再加上這些指向性非常強的線索,是完全可以把蔣宏列為重大嫌疑人的。
事情發展到這個程度,林海之前的擔心基本可以忽略不計了。事實上,對他而言,蔣宏倒下是最好的結果,既保住了與他關係相對密切的王大偉,又冇得罪邱源,最重要的是,他把這些東西交上去,顧煥州也不可能有任何責難。
調查李俠之死,是顧交給他的秘密任務,現在查出了蔣宏的問題,自然要如實彙報啊!與王大偉和蔣宏之間的矛盾,冇有半毛錢關係。
林海合上筆記本,默默的思忖片刻,拿起手機,給老焦打了個電話,說自已有點不舒服,今天就不去上班了,讓他代為主持機關的日常工作。
安排完了一切,他這才撥通了顧煥州的手機。
電話是張謙接的。
“你好,林市長,我是張謙,顧書記在和陳銘陳書記通話,你有什麼事情嘛?”
林海連忙回答:“張局你好,我不著急,十分鐘後再打過去。”
“好的……等一下,顧書記打完電話了。”張謙說道。
聽筒裡隨即傳來一陣腳步聲,很快,顧煥州那略帶磁性的男中音響起。
“林海啊,有什麼事?”
“您好顧書記,我有非常重要的情況,需要向您當麵彙報,隻是不知道您今天的日程是如何安排的。”他小心翼翼的說道。
顧煥州略微沉吟了片刻:“嗯……這樣吧,你現在就過來,我今天血壓有點高,一會保健醫生來讓個小檢查,上午就不去了,在家等你。”
能讓省委書記不上班在家等著,這絕對可以算得上殊榮了,林海一時都有些受寵若驚。他生怕耽擱了時間,連忙說道:“好的,我馬上趕過去。”
“彆毛手毛腳的,路上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
他不敢怠慢,趕緊給司機打了個電話,二十分鐘後,司機趕到,他三步並讓兩步的下了樓,上車之後,直截了當的說道:“去省城,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速度越快越好,超速罰款的事,我來搞定。”
領導有話,司機自然領命,上了高速公路,奧迪車一路飛馳,時速始終在一百五十公裡以上,不到一個半小時,便抵達了省城。
給他開門的是張謙。見來的是林海,不由得微微一愣。
“好傢夥,你也太快了吧。”他道。
林海低聲道:“不快不行啊,我哪敢讓顧書記久等。”
“以後可不能這樣了,一定要注意安全纔是。”張謙笑著道:“快進來吧,醫生正給顧書記檢查呢,你在外麵等一會。”
“好的,好的,您忙著吧,不用搭理我。”林海說著,邁步進了房間,可抬頭一看,卻見王大偉也坐在客廳裡,二人四目相對,都有些錯愕。
“你怎麼來了?”王大偉率先問道。
林海想了想:“我還想問你呢?你跑來乾什麼!”
王大偉白了他一眼:“你管得有點寬了吧,我來乾什麼,需要向你彙報嘛?”
林海也不示弱:“既然如此,那你也少打聽我的事。”
一旁的張謙見狀,不禁啞然失笑。
“怪不得顧書記說,你們倆人是標準的相愛相殺,見麵就掐,分開還惦記,我起初還不相信,今天算是領教了,你們就不能好好說話呀!”
王大偉哼了聲:“人家是官升脾氣漲,哪裡把咱們這種小人物放在眼裡啊。”
林海反唇相譏:“你少陰陽怪氣的,到底是誰官升脾氣漲,你自已心裡最清楚不過了。”
王大偉還想再說點什麼,書房的門突然開了,醫護人員和顧煥州說笑的走了出來。兩人見狀,趕緊閉上了嘴,垂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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