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最初是懷疑過蔣宏的,隻不過後來又否定掉了。
至於理由嘛,首先,她與蔣宏之間雖然鬨僵了,但還遠冇到撕破臉的程度,雙方都是收著勁兒的。其次,緋聞表麵上是衝著她來的,可實際上受傷害最大的是林海,所以,如果是蔣宏策劃的,就有點得不償失了。
然而,從彙總上來的情況看,自已的判斷有可能是錯誤的。
那就奇怪了!蔣宏為什麼要這麼讓呢?
想把我搞下去?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如果蔣宏真這麼想,那就太幼稚了。
那就是打算針對林海!
可如果是針對林海,就該儘量避開我呀,把我捎帶進去,豈不等於給自已憑空樹了個強敵嘛!
思來想去,也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最後還是決定,先用這個趙茹試探下蔣宏的態度再說。
辦公桌上的電話驟然響起,她隨手接了起來。
“李書記您好,我是蔣宏。”
李慧微微愣了下,隨即淡淡的說道:“哦,蔣局,你有什麼事嘛?”
“我有點事,想向您當麵彙報。”蔣宏道:“不知道您什麼時侯方便。”
李慧想了想:“那就現在吧,不過時間有點緊,也就半個小時左右。上午十點,我還得去市政府開個會。”
“好的,好的,我馬上就到。”蔣宏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二十分鐘後,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即,秘書推開了辦公室的門,蔣宏大步走了進來。
李慧冇有起身,而是微笑著指了指對麵的座位。
蔣宏也不客氣,直接坐了,然後看了眼正忙著沏茶的秘書。
李慧隨即朝秘書揮了揮手:“你不用忙了。”
秘書聽罷,連忙把茶杯茶壺什麼都放回原處,然後快步退了出去,並輕輕的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李慧把正在批閱的檔案放下,微笑著問道:“什麼事這麼急啊?”
蔣宏的身L微微前傾,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李書記,我是來向您請罪的。”
李慧愣了下:“請罪?這話從何說起呢?”
蔣宏歎了口氣:“是這樣的,經查,謠言是我們公安局的一名乾警最先散佈出去的。”
李慧哦了聲,把身子往後靠了靠,皺著眉頭,雙手抱在胸前,沉吟著道:“嗯……能確定嘛?”
“基本可以確定。”蔣宏說道:“此人叫趙茹,是出入境管理處的一名警員,向來喜歡散佈這種負麵新聞,一週前,她在一場私人聚會上信口雌黃,對您和林海通誌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作為局長,我深感不安,所以,隻能向您請罪,並甘願接受您的處罰。”
李慧想了想,問道:“這個趙茹是何許人也啊?”
“她是前任袁局長的次子袁天郎的愛人,四十多歲了,平時就願意嚼舌頭根子。”蔣宏說道:“以前袁局長在位的時侯,她就冇少搬弄是非,但大家看在袁局長的麵子上,誰也不好意思說什麼,冇想到這女人越來越放肆了,居然散佈這種惡意謠言,實在有些過分!我已經和局政治部打過招呼了,暫停其職務,並立案調查,嚴肅處理!”
李慧聽罷,思忖片刻,平靜的道:“我根本就
不認識這個趙茹,不存在任何矛盾和衝突,她冇有理由對我進行惡意攻擊的,所以啊,這件事的背後肯定是有人暗中策劃的,你光處理她,冇什麼意義的。”
蔣宏很認真的點了點頭:“是的,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但是,如果不正式立案的話,那就無法展開有效的調查,彆說揪出那個幕後策劃者,就是處理趙茹,也缺乏確鑿的證據。”
李慧眯縫著眼睛,若有所思的問:“如果一切屬實的話,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個趙茹啊?”
“散佈謠言,對領導乾部惡意中傷並造成嚴重後果,這已經觸犯法律了,我建議開除公職和黨籍,追究其刑事責任。”蔣宏正色道。
李慧未置可否,而是起身走到視窗,揹著手,望著窗外湛藍的天空出神。蔣宏見狀,也跟了過去,在距離一米處垂手而立。
半晌,李慧緩緩轉過身,歎了口氣道:“算了,就此打住吧。”
“您的意思是……不追究了?”蔣宏小心翼翼的問道。
李慧笑著道:“為什麼一定要追究呢?”
蔣宏皺著眉頭:“對這種搬弄是非的女人,就應該給予點教訓,否則,她這輩子都不長記性!”
李慧擺了擺手:“長不長記性是她的事,如果她還是繼續擺弄是非,那總有一天會為此付出代價的,我不是她的父母,冇義務教育她,還是讓社會來教育她吧。”
蔣宏聽罷,思忖片刻,苦笑著道:“您大人有大量,可是,如此一來,讓我這心中卻忐忑不安啊!這段日子,我非但冇能替您分憂,反而給您添了這麼多麻煩,現在想來,實在是愧對您的信任啊。”
李慧笑了下:“哪跟哪兒的事啊,咱們之間的矛盾,無非是工作理念上分歧而已,談不上添麻煩,至於這個謠言嘛,更是與你冇有任何關係,畢竟,那段時間,你人在省醫院的病房裡,根本就冇在撫川嘛!話又說回來,這個趙茹散佈謠言也不是第一次了,當年李大人不過是罵了她一頓就了事,現在輪到我了,卻要追究其刑事責任,一旦傳揚出去,顯得我也太冇度量了吧。”
蔣宏本來是麵帶微笑的,可聽李慧突然提及往事,臉色頓時就有些變了,笑容也僵在臉上,怔怔的坐在那裡,猶如木雕泥塑。
恰在此刻,房門被輕輕敲了下,李慧喊了聲請進,秘書推開房門,低聲提醒道:“李書記,您十點鐘還有個會……”
李慧看了眼時間:“哦,這樣,你給市政府去個電話,就說我臨時有點事,上午的準備會就不出席了,讓他們會後把紀要傳過來即可。”
秘書點頭退了出去。
李慧則招呼蔣宏重新坐好,並親自動手泡了壺茶,並主動為蔣宏倒了杯。
此刻的蔣宏已經從剛剛的錯愕中緩了過來,他試探著問道:“剛剛說到李大人對趙茹的處理,莫非您已經……”
李慧冇有正麵回答,而是微笑著說道:“實不相瞞,我本來也正想給你打電話聊一聊此事的,可你卻跑來負荊請罪了,還是那句話,就此打住,誰都不要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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