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林海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還真有點發慌。
並非不好意思,而是覺得,這種場麵實在有點和這三位大佬不搭邊,其反差之大,讓他一時有些無法接受。
在大眾麵前,這三位要麼是溫文爾雅的企業家,要麼是一身正氣的公務員,總之,都是需要芸芸眾生仰視的人。
可當他們進入這個豪華浴室,卸下沉重的偽裝,人性中最醜陋最無恥的一麵便展現出來。
其實,人性的醜陋本來無可厚非,如果剝去外殼,每個人的內心世界都是肮臟得一塌糊塗,正是因為如此,這個世界才需要用道德和法律來維持秩序,如果每個人都善良真誠,那道德和法律就冇有存在的意義了。
我們也可以把話說得再透徹一點。
其實,如果把這三位大佬都換成普通人,那一切就都順理成章了。
男人嘛,奮鬥了這麼多年,終於站在了人生的巔峰,花銀子購買身L和精神的雙重愉悅,這有什麼值得指責呢?說句良心話,總比勾引彆人家的老婆,或者利用職權,逼良家女孩以身相許要強得多,明碼標價,各取所需,也算是為和諧社會讓貢獻了。
可問題在於,他們不是普通人,今天晚上這裡發生的一切,白正庭都會買單,為權力買單。
這三個人中,高崇是扳倒吳慎之最直接的受益者,憑著與生俱來的純正血統,未來是註定要飛黃騰達的。而劉鬆山的手中掌控著钜額的財富和海量的資源,趙闊勳就更不用說了,中金國際的主營就是有色金屬的開采和利用,與此君有著直接的關聯,所以,隻要把他伺侯舒服了,錢就源源不斷的流進了白正庭的腰包。
當然,今天晚上的,應該隻是冰山一角,真正的交易,很可能在私底下已經完成了。
林海並不是個道德高尚的人,嚴格的說,他甚至都不算是一個遵紀守法的人,他隻是個在懸崖峭壁上努力向上攀爬的普通人而已。
那些所謂的理想和抱負都在艱難的跋涉中被一點點的放棄了,並非因為冇有底線和懦弱,而是隻有輕裝前行,纔不會掉隊,否則,隻能被遠遠的甩在後麵。
在這條路上,冇有人能獨善其身,林海也是如此,所以,儘管他並不喜歡,但卻完全可以接受這樣的交易。
然而,眼下的場麵,卻讓他總是有股子說不出來感覺,忐忑不安,毛骨悚然。
作為一個剛剛進入圈子的新人來說,林海顯然不應該這麼快就享受和大佬們赤誠相見的待遇,畢竟,能出入這種場合的,必須是百分之百的可靠和值得信任,否則,這個小圈子的安全性就堪憂了。
可奇怪的是,他偏偏就被安排上了,說實話,怎麼看都有點不靠譜。而無論邱源還是白正庭,都不像是讓事不靠譜的人。
如果再把二肥被硬推到前台的反常情況聯絡到一起,整個局麵就愈發詭異莫測了。
自從走出黃嶺縣,林海的仕途一直在好運氣的庇佑之下,順風順水,甚至他一度都產生了錯覺,那就是不論多麼險惡的局麵,都可以輕鬆應對,否極泰來。
但隨著所接觸人的層級不斷提升,他漸漸意識到自已的淺薄和無知,在這條路上,靠著好運氣是註定走不了多遠的,必須無時無刻瞪大眼睛,任何疏忽和大意,都可能給自已帶來滅頂之災,所謂的好運氣瞬間就會轉變成噩夢,並伴隨他一生。
你甚至連摔倒的機會都冇有,因為隻要摔倒,就再也爬不起來了。秦嶺的這句話,總是在他耳邊迴響著,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越是高階的局,就越凶險莫測。這是無數人用生命和前途換來的血淋淋的經驗。所以,千萬不要把眼前的香豔當成命運對自已的賞賜,一時的放縱,可能就會墜入萬劫不複的深淵。他在心底默默的對自已說道。
短短不到一分鐘,他腦子都快轉冒煙了,但卻仍舊冇想出一個萬全之策。
不過,那兩眼發直,魂不守舍的模樣,倒是讓在暗中觀察的高崇嘴角掠過一絲冷笑。
十多名佳麗一字排開,香豔的場麵很是震撼。
“我說哥幾個,就彆裝大尾巴狼了,抓緊點,明天還有事呢。”趙闊勳笑著道。
劉鬆山看了眼林海:“小林啊,你火力壯,先來吧。”
林海連連擺手:“不,不,還是幾位大哥先挑吧,我……我怎麼都行。”
趙闊勳似乎看出了林海的侷促不安,於是輕輕在他耳邊說道:“放心吧,兄弟,都是自已人,放開點。”
林海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隻好笑了下,以此掩蓋內心的慌亂。
“算了,我看出來了,你是真有點放不開,磨磨唧唧的,我給你挑吧。”趙闊勳說完,指著最邊上的兩個女孩說道:“就這倆了!”
兩個女孩優雅的施了個禮,然後轉身飄然而去。
林海有點納悶,心中暗想,這是玩的啥路子?
趙闊勳則笑著解釋道:“彆著急,去換衣服了,穿著旗袍,也不得施展啊。”
林海撓了撓頭:“不至於吧,一個就可以了......”
"年輕力壯的,可以適當加量。"趙闊勳笑著道
三位大佬很快也各自挑選了中意的人選,片刻之後,換上比基尼泳裝的佳麗們,再度登場,相比之前半遮半露的旗袍,現在的她們更是把近乎完美的曲線展現無餘,浴室裡到處瀰漫著荷爾蒙的味道。
“我可不等你們了!”趙闊勳說著,大搖大擺的往按摩室走去。
高崇則笑吟吟的看著林海道:“咋的,你是打算先玩個鴛鴦戲水嘛?”
還冇等林海開口,白正庭突然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小林啊,你出來下,有電話!”
林海聽罷,如通彈簧般的跳了起來,心中暗道:這個電話,真是來的太及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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