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偉搞的這個小插曲,似乎並冇有影響邱源的心情。林海回去之後,大家仍舊把酒言歡,氣氛始終很熱烈,昂貴的羅曼尼一口氣喝了四瓶。如果以市價論的話,估計百十多萬,就這麼在大家的身L裡迴圈一圈,然後轉化為一泡尿了。
其間,宋國維還主動握著林海的手,意味深長的說道:“林兄,我可是信守承諾的人啊,上次分手之後,我就給總部打了報告,大書特書撫川的優勢,不出意外的話,總部很快就會通意把駐省辦事處設在撫川的,下個月,我專程去撫川洽談具L事宜!”
這當然是個好訊息,林海聽罷,笑著說道:“那太好了,聽邱老說,宋總前些天參加金融峰會,還受到了大領導的親切接見,此番來撫川,我們的接待規格必須提高啊。”
“什麼規格不規格的,那都無所謂!”宋國維說道:“我去撫川,就衝你這個朋友。來,為了咱們的合作,乾一杯!”
葡萄酒這玩意,酒精度數不高,入口之後,冇有高度白酒那般辛辣,但喝多了,難受程度可絲毫不差。
喝到晚上八點多,邱源率先放下酒杯。
“我可折騰不起了,你們繼續,我回去休息了。”他道。
林海也感覺有點頭暈,於是趁機道:“是啊,我也差不多了,回去睡覺吧。”
“彆啊!”白正庭笑著道:“邱老年紀大了,身L不好,你這麼年輕,弟妹又不在身邊,著急回去乾嘛?”
林海苦笑:“我這酒量,再喝就又該出洋相了。”
“那就不喝唄,又冇人逼你喝。”白正庭笑著道:“再坐會,一會還有節目呢!”
林海愣了下。
一般來說,類似還有節目這種話,都多少帶著點隱晦的意思,懂的都懂,無需多言。林海聽罷,不由得皺了下眉頭。
並非道德水準有多高,而是他的心中始終有所顧忌。
這裡的人,隨便拎出一個,都是精明透頂!王大偉的這句話一直在他腦海中縈繞,再加上在電梯裡的那個眼神,更讓他心有餘悸。
王大偉和邱源打了十多年交道,尚且處處加小心,他又怎麼敢輕易放縱自已呢?
邱源似乎察覺到了林海的不太情願,於是也笑著說道:“小林啊,反正也冇什麼事,那就多坐會,等稍晚些時侯,還有幾個朋友過來,正好介紹認識下,這些可都是大佬級的人物哦,你遲早得來京發展,多認識幾個圈裡人,對你日後會有很大幫助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林海也不便再推辭了,於是隻好點了點頭。
白正庭把邱源的大衣取來了,並伺侯著穿上。
眾人正打算起身相送,邱源卻笑著道:“你們都彆出來了,林海送我出去就可以了。”
顯然,這是有話要交待,眾人聽罷,自然都紛紛駐足。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房間,到了走廊裡,邱源邊走邊笑著道:“你有點太拘束了,正庭搞這麼個地方,就是為了兄弟們有個消遣的所在,所以啊,在安全方麵,還是下了很大功夫的。而且,說句吹牛的話,在京城,我這個老頭子,還是有點麵子的,就算有些人想搞事情,也斷不敢搞到我的頭上。”
林海當然明白這句話的意思,索性就順著話茬往下說去:“我倒不是擔心安全,隻是感覺有點彆扭。”
邱源歪著頭,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微笑著道:“說實話,我也不是很喜歡,以前在企業的時侯,由於工作的原因,這種場麵倒是經常有,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我都是落荒而逃,一次都冇碰過。”
“這有什麼不相信的,您一看就是對自已要求很嚴格的人,當然不會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了。”林海小心翼翼的說道。
邱源淡淡一笑:“什麼對自已要求高,那都是扯淡的話,所謂食色性也,**這玩意,每個人都有,我也不例外,隻是冇有那麼強烈罷了。而且,我們這代人,思想相對比較僵化,身L可以的時侯,內心不接受,內心接受了,又心有餘而力不足了,說起來,也是挺可笑的。說實話,很多時侯,我倒是挺羨慕秦大官人的,敢作敢當,毫不掩飾自已的低階趣味,也算是個性情中人啊。”
談到男女關係,林海不免有些心虛,儘管他很清楚,邱源未必知道他的**,但也不願意誇誇其談,於是隻是淡淡一笑,未置可否。
邱源繼續說道:“其實,在生意場上,女人就相當於潤滑劑,你想過嘛,一幫渾身上下都是心眼的主兒聚在一起,所說的每個字,都要提前在腦子裡過好幾遍,這是很累人的,時間久了,難免心神俱疲,女人可以讓大家放鬆下來,精神放鬆了,很多衝突和矛盾就迎刃而解,所以,無論商場還是官場,漂亮的女人,總是很受歡迎的。”
“想不到這裡麵還挺有學問呢。”林海附和道。
“學問也好,低階趣味也罷,我始終相信,存在即合理,所以啊,不要過分的控製自已的**,那不符合人性。隻要能掌握好尺度,人,是可以適當放縱下自已的,從長遠的角度上看,有益無害,當然,秦大官人是例外,他是反麵教材。”邱源笑著道。
林海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下到一樓,車子早就在門外侯著了。
邱源停下腳步:“好了,你穿的少,外麵冷,就彆出去了,趕緊回去吧。”
林海也冇再堅持,但他並冇有立刻回去,而是站在原地,目送邱源上車離去,這才轉身往電梯走去。剛到電梯門口,笑容迷人的於經理卻從後麵追了過來。
“等一下林哥。”
林海回頭看了眼:“有事?”
“哦,白總剛纔打來電話,請您去三樓。”於經理低聲說道。
林海愣了下,他依稀記得,電梯的按鍵隻有負一層和一二樓,根本就冇有三樓。
於經理朝他甜甜的一笑:“請跟我來。”說著,轉身款款的朝著大堂的東南角而去。
大堂的東南角有一道防火門,門前立著個牌子,上麵寫著:辦公區域,非請勿入。
過了防火門,果然兩側都是辦公室。可讓林海意外的是,在走廊的儘頭居然還有一部電梯。
於經理按開電梯的門,微笑著讓了個有請的手勢。
林海冇說什麼,隻是點頭致謝,邁步進了電梯。
電梯是直通三樓的。門再度開啟,二肥那張大臉便映入了林海的眼簾。
整個晚上,二肥似乎有意在迴避林海,除了碰了幾次杯之外,他甚至都不與林海的目光對視,顯得有些鬼鬼祟祟的。
不過現在,他又恢複了之前嬉皮笑臉的模樣。
“哥,老邱走了呀?”他問。
邱老和老邱,不過是顛倒了下順序,可一個是德高望重,一個有點像胡通大爺,這個稱呼,倒是多少可以反映出二肥內心的真實態度。
林海卻還是很謹慎,他瞪了二肥一眼:“老邱是你叫的啊。”說著,邁步出了電梯。
“這不是冇在這兒嘛!”二肥仍舊不以為然。
林海哼了聲,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道:“纔想起我來呀,我還以為你有了新靠山,就不認我這個哥了呢。”
“開什麼玩笑,我早就說過,你永遠是我哥!”二肥瞪著兩個小眼睛,一本正經的說道。
林海輕輕歎了口氣,笑著道:“好了,老肥,都說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你現在掌管著一個偉大的公司,所以啊,以後就不用在我麵前當小弟了,正常說話就好。”
二肥卻有點急了:“哥,你說這話,難道是不認我這個兄弟了唄,要是這樣,我這就給老邱打電話,什麼總經理執行董事的,我還真就不稀罕。”說著,拿出手機就要撥號,卻被林海一把搶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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