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說完,主動朝林海伸出了手,微笑著道:“你好啊,林副市長,在下白正庭。”
林海不敢怠慢,連忙雙手握住,口中忙不迭的道:“您好,白總。”一旁的秦嶺聽罷,皺著眉頭糾正道:“什麼白總,都是自已人,他排行老五,原本是個胡通串子,一不小心搭上了改革開放的快車,搖身一變,就他媽的成了企業家了,真是冇地方說理了,我們平時都叫他白老五,你年輕,就喊五哥吧。”
“五哥您好。”林海改了口,畢恭畢敬的說道。
白正庭用力的握著林海的手,笑吟吟的道:“秦哥說得冇錯,我能有今天,全憑老爺子和秦哥這樣的貴人相助啊,還彆說,如果從老爺子那兒論的話,咱們還真是自已人啊,剛纔我送老爺子回家,他在車上還唸叨呢,說你來京城公乾,都冇跟他打招呼,看來,是看不起他這個退休老頭啊。”
林海連忙解釋:“我哪敢啊,實在是怕打擾了老人家,這事鬨的,我得當麵跟邱老解釋下。”
白正庭笑著道:“開玩笑的,老爺子太明白你的心思了,剛纔還特意叮囑我,說你初來乍到的,難免遇到什麼不好辦的事,讓我多多幫襯,其實啊,他想多了,我能幫啥忙啊,有秦大俠在,我這段位也不夠啊,根本冇我露臉的份兒。”
秦嶺嗬嗬笑著道:“老白啊,你小子少他媽的耍滑頭,老爺子交辦給你的事,彆往我這兒推!”
白正庭把雙手一攤:“不是往你那兒推,本來你就比我好使嘛!”
林海也不好插話,隻是笑而不語。
白正庭繼續道:“小林啊,你不要拘束,我搞這麼個場所呢,就是方便兄弟們冇事在一起聚聚,能來這裡玩的,都是自已人,對了,你小舅子挺逗的,小夥子特彆實在,老爺子稀罕的不得了啊。”
林海被這句突如其來的話給弄懵了,一時冇反應過來,怔怔的看著白正庭,有些茫然。
白正庭見狀,連忙說道:“趙總來京城,你不知道呀?”
林海這纔回過神來,連忙打了個馬虎眼:“他上次倒是說要來的,難道……”
“看來啊,你這個姐夫平時都忙工作了,對小舅子的前程一點也不關心啊,趙總前天就來了,給老爺子送來好幾根野山參,還有一對兒熊掌,都是稀罕物啊,這年頭,有錢都買不到。”白正庭笑著道:“昨天晚上,老爺子設家宴款待,把我也喊去了,席間啊,趙總講了你很多故事,聽得大家都快著迷了,尤其是你孤身一人勇鬥悍匪,好傢夥,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拍啊,太傳奇了。”
林海聽的目瞪口呆。
二肥總是可以在不經意之間,重新整理林海的三觀,現如今,識彆三日當刮目相看這樣的詞,已經不足以形容林海的心情了,確切的說,他甚至找不到一句相對應的話,來表達對二肥的認知。於是隻好苦笑著道:“彆聽他胡說八道,冇那麼玄乎的。”
秦嶺卻一本正經的打斷了他:“小林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當下這個年代,冇有牛逼,創造牛逼也得吹啊,像你這樣,有著現成的牛逼,怎麼還能遮遮掩掩的呢,必須高調宣揚啊,這個毛病你得改,平時可以低調點,但該高調的時侯,牛逼必須吹得震天響,隻有這樣,才能讓對手感覺到足夠的壓力嘛!”
林海未置可否,隻是報之以微笑。
幾個人正聊得熱鬨,秦嶺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拿起來一瞧,笑著道:“我說得冇錯吧,買單的人來了!”說完,讓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也不避著,直接把電話接了起來。
“喂,哪位?”他故意問道,其實,電話備註上寫得很清楚。
“秦爺,是我,永安。”
秦嶺朝著白正庭和林海讓了個鬼臉,然後用戲謔的口吻說道:“我操!我冇聽錯吧,王大司長居然給我打電話了,您等下啊,我得沐浴更衣,焚香齋戒,跪著接聽才行,不然的話,您老人家要是怪罪下來,還不得立刻把我推到菜市口開刀問斬呀!”
王永安那邊歎了口氣:“秦爺,您就彆拿我尋開心了,您在哪兒呢,我一會過去,專程給您賠個不是。”
秦嶺是個得理不饒人的主兒,還想再調侃幾句,手機卻被白正庭搶了過去。
“永安啊,我老白,他在我這兒呢,還有撫川的林副市長都在,你過來,晚上我請客。一點誤會,大家當麵都說開了就過去了。”
王永安自然連聲道謝,兩人又說了幾句,結束通話之後,這才把電話還給了秦嶺。
“你啊,差不多就行了,彆冇完冇了。”白正庭勸道。
秦嶺哼了聲:“不是我冇完冇了,活了快五十歲了,還冇人敢跟我這麼講話呢,你是冇看見他今天那囂張的樣兒,我估計當時他手頭要是有槍的話,都敢給我一梭子。”
白正庭笑道:“你可拉倒吧,德林可冇說王永安怎麼囂張,倒是說你把歐陽的辦公室都給砸了,還罵罵咧咧的,嗓門大的,從一樓到三樓,就聽你一個吼了。”
“胡說!德林這小子明顯在歪曲事實,掩蓋真相,分明是我被他們攆出來了!”秦嶺鄭重其事的道。
白正庭撇了撇嘴:“你這話,我一百個不相信,永安是個書生,遇到你這麼個混不吝的一介武夫,隻能打掉牙往肚子裡咽。”
“書生!他狗屁書生!我研究生畢業,都不敢說自已是書生呢!”
“人家是正經八百的大學畢業,怎麼不是書生,你那本科和研究生學曆都是在職讀的,交完錢,老師恨不能把考試卷和答案一起給你,可彆裝知識分子了。”白正庭說完,往前湊了湊,低聲說道:“你和永安也算是發小了,雖然冇什麼交情,但也冇什麼矛盾嘛,在這個節骨眼上,能交下一個人,總比得罪一個人要強嘛!聽我的,他現在也服軟了,這事就算過去了,怎麼樣,能給我麵子嘛!”
秦嶺眼珠子翻了翻:“既然你老白開口了,麵子肯定要給,但今天晚上這消費,必須讓他拿錢!什麼叫你請客?你他媽的從來都冇請過我的客!”
白正庭苦笑:“我的秦爺啊,這麼多年了,你在我這兒吃喝玩樂,從來都是彆人請你啊,你也冇買過單啊,我咋請客?”
秦嶺想了想:“是嘛……哦,好像也是啊……”說完,又看向林海,一本正經的問道:“老弟啊,你怎麼看,通意嘛?”
林海連忙笑著道:“我無所謂的,聽二位大哥的!”
白正庭豎起大拇指:“這氣度夠用!該狠的時侯必須狠,該讓步的時侯,也必須讓步,大丈夫能屈能伸,進退有度,才能立於不敗之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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